跟在黑猫后面蹑手蹑脚,两人出了潘垣君的房间。
黑猫在回来接他俩之前,应该是去探过路了,拐了两道弯,便到了二楼书房。
书房门上挂着一把锁,何炎焱叹口气。
赵立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针,探进锁眼来回试探,何炎焱脑袋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时,锁珠发出细微滚动声,啪嗒!锁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夜间做贼之人听来,还是比较刺耳,黑猫警觉地看向楼梯方向。
看来潘家人对家中安防措施很信任,并未有任何人被惊醒。
何炎焱和赵立一人抓住一边门把手,缓缓向里推。
缝隙刚够黑猫穿过,它就挤了进去。
何炎焱把着门页,让赵立先进。
两人都进入后才发现,这是个大隔间。
外面是书桌,沙发椅,茶桌,一个超大的书架上沙发椅边上还有一道门,此刻那道门紧闭,上面没有挂锁,至少保证了潘垣君在书房内还是自由的。
黑猫站在那道门边看着他俩。
何炎焱点头,黑猫就嗖一下不见了。
“我去!”何炎焱和赵立同时惊诧脸看着对方,心说这玩意还会隐身,真是小瞧了。
两人惊讶不到三十秒,房间内传来一声惊呼:“啊!什么玩意?”
“咦!一只猫?”
听声音何炎焱就分辨出里面这位的确是潘垣君。
他们刚离开古刹,来到地面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真是令人气愤!这家伙还在家里美美睡觉,马跃已经在排队等叫号入酆都,还要忍受许多色鬼们的骚扰,这玩意跟谁说理去?
“嗷~呜~”黑猫发出低沉叫声。
何炎焱立即蹑手蹑脚到门边查看。
潘垣君正坐在**,睡眼惺忪地想要摸黑猫的脑袋,黑猫嗷一嗓子过后赏了他一巴掌。
“小东西你还打人?”被猫呼了一巴掌,潘垣君还觉得蛮有意思,刚要再伸手,何炎焱的声音到了:“我要是你就不摸。”
“你?”潘垣君一扭脸发现何炎焱和赵立,刚才惺忪的双眼忽然放出奇怪的光,“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我家?我家不是~”
“你家不是有结界吗?”何炎焱替他问。
“是啊!”潘垣君点头。
“很简单,我是结界挡不住的人。”何炎焱想逗个乐子缓和一下气氛,防止这熊孩子尖叫引来麻烦。
“骗谁呢?我爹说了,这个结界无人能解,我也别想出去。”潘垣君显然是被他爹误导了。
何炎焱故意气他:“那不是你傻吗?你爹为了让你安心在家,所以骗你。”
“你胡说!”小潘同学当然不信。
“就算我胡说吧,总之我进来了。”何炎焱忽然又不想跟他废话了,这就是个缺货。
“你们进来所为何事?”潘垣君总算问了一句正常的。
“找你!”
“我?”潘垣君脑子里开始回放各种图象,担心是来寻仇的,可是他们只在远郊山里的河边见过一次,何来仇?
“我们认识吗?”他问。
何炎焱冷笑:“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你们出去!否则我叫人了。”这孩子终于想起自己是主人,根本无需跟他们废话。
可惜,晚了。
黑猫忽然跳到他跟前,喉咙里的嗷呜声听的他汗毛瞬间直立。
“好好回答问题,我们自会出去。”何炎焱见他被吓得不轻,假意摸摸黑猫,缓解他的高度紧张。
黑猫又坐回原位。
潘垣君问:“我能起来吗?”
“不用了!”何炎焱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你就坐**回答,问完看心情。”
“心情好?”潘垣君问。
“心情好我就走。”
“不好?”这孩子脑子是被夹过吧?
“不好我就带你一起走。”
“去哪儿?”这孩子颤巍巍地问。
“去黄泉啊!”何炎焱忽然抬起眼皮,阴森森地笑。
“啊!”潘垣君被他吓得不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直接弹向床角。
“逗你玩呢,就这点出息还敢干坏事,真是傻到家了。”何炎焱叹息,“我问你,江海去了哪里?”
“江海?我最近一直被我爹关在家中,没见过他。”潘垣君急于撇清跟江海的关系,他当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家里,江海带走乔一佑后,乔一佑被人发现死在崇明岛的酒店里,整个上海滩都在传整个事情。
“那你见过乔一佑吗?”何炎焱换个角度提问。
“没有!我更是很久没见过他了。”潘垣君的脑袋拼命摇。
“呵呵!”
“你~你笑什么?”潘垣君心惊胆战地问。
在他的印象中,他爹潘顺一旦要杀人,就会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我笑天下可笑之人!”何炎焱耸耸肩。
“我我~不可笑。”潘垣君极力为自己的形象正名,可惜肢体语言和面部惊恐,出卖了他。
“你不可笑?你不可笑你会让江海和乔一佑祸害你未婚妻?”
“你不可笑,你会让中了蛊毒的未婚妻掉河里而不施救?”
“你不可笑的话,你就不会在害了未婚妻后,还同意跟他延续婚约,你以为你高尚?你卑劣到了极点,你爹就是想要人家马其擎家的那点少到可怜的股份,你就是你爹的走狗,帮他害人,又不想负责任,所以想以未婚妻不纯洁为由甩了她~”
“你没想到的是,马跃她不但没有跟你分手,还愿意续约,你沾沾自喜,想寻机再次伤害她,老天都在帮你,你爹带回了一个马芹,在你得知马芹会巫蛊之术时,你故意将马芹介绍给马跃,其实你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然后装作毫不知情,装出惊喜不已的假象,让马跃对马芹毫无防备,在马芹去马家挑衅之时,你故意将马跃送回家,让她和气头上的马芹见面,你在暗中观察,亲眼目睹马跃被种下卵蛊。”
“所以你得知卵蛊遇水疯长、繁衍,故意提到要去郊外踏青,让马跃换个心情,谁知马跃见到奔流的河水,体内的卵蛊受到水流吸引,开始躁动,鼓臊她奔向河边,最后掉进河中,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你还装什么天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