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警察,这是皮万山没有想到的,他急忙出面跟这两名警察解释;“两位同志,我是村长,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

不等他把话说完,躺在地上的范宝发喊了起来;“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可得替我做主哦…”

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急忙走了过来。

“是我报的警,刚才是这么回事…”这人就把刚才发生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当然,描述的都是刘芒如何打的范宝发。

警察听完把刘芒叫了过来。

“人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他该打。”

刘芒没有否认,打了就是打了,不会给自己找任何理由,这套既然已经钻了进来,就要直起腰板勇于面对。

“嗯,你承认就好。”

其中一个警察走到范宝发的身前,问;“伤哪了?用不用去医院?”

范宝发急忙指了指脸,又指了指胸口,“这…和这…”

警察蹲下、身仔细地瞧了瞧范宝发,“用不用去医院?”

范宝发眼珠转悠了一下,忙点头;“去、去…我现在是脑袋迷糊,胸口发慌啊…”

张翠花气得在那跳脚骂…

皮万山是好话说尽,无奈范宝发说啥也不松口。

刘芒被押上了警车,范宝发也被抬了上去。

警车门一关,闪着警惕开走了。

皮婷婷急哭了。

皮万山在那也是唉声叹息。

“还傻站着干啥,赶紧去镇派出所呀!”

张翠花伸手戳了一下皮万山的头。

“对、对啊…”

皮万山一家三口随后急匆匆地赶去了镇派出所。

范宝发被送去了县医院。

刘芒在派出所里做了笔录,又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随后被关进了拘留室,等待进一步的处理。

皮万山在镇里也认识几个人,管咋地也当了好几年的村长。

托关系找熟人,总算是暂时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范宝发那边也没闲着,也找了人,而且还花钱坚定出了轻伤害,有了纸坚定,刘芒算是没跑了。

皮万山亲自拎着水果去医院看望了范宝发,劝说他同意私了。

“皮万山,你就死了这心吧,刘芒那小子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的。”

范宝发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丝毫不给缓。

“宝发,都是一个村住着的,况且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说皮万山,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皮万山闹了一个大红脸,也只好无功而返。

在拘留室里的刘芒把事情想简单了,他认为赔点医药费再关个几天也就没事儿了,所以是一点也没有担心,更没合计找人帮忙。

一晃三天过去。皮万山几乎每天都去医院求范宝发私了,可范宝发态度决绝,不管啥条件也都不同意私了。

……

“哎…”

皮万山叹了口气。

“爸…你得想想办法呀…不然芒子可就昏毁了…”皮婷婷眼睛都哭肿了。

“闺女…你爸我是能找的人都找了…”皮万山抹了一把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一直没言语的张翠花一语点中要害;“范宝发意不在小芒子,而是你…”

“我?…”

皮万山卡么了两下眼,随即重重地拍了下脑门,“他是想借机让我让出村长的位置?”

张翠花点了点头;“你要是拿村长的位置跟他谈,他准保能放过小芒子。”

皮婷婷听完傻了眼,也不知道咋办好了,一个是老爸,一个是未来老公,俩人在她心中同样的重要。

皮万山犹豫了再三,最后一拍大腿,“这个村长干不干能咋地,挨累不讨好,不干也罢…”

“爸…”皮婷婷泪流满面,扑进皮万山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张翠花也没再说什么,默许了皮万山的决定。

……

刘芒走出了镇派出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口气。

皮万山一家三口把他接回了村。

一路上,只有皮万山乐呵呵地跟他说着话,聊的也都是包地种植草药的事,并没有谈及范宝发如何肯私了的事。

皮婷婷和张翠花都没怎么说过话,感觉怪怪的。

等到了皮万山家,刘芒忍不住问;“叔,范宝发咋就同意私了呢?”

皮万山摆手笑道;“都是一个村住着,气消了自然也就没事了。好了,这事过去了,就别再想了,你现在应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种植草药上,呵呵。”

刘芒挠了挠头,他不信范宝发能如此轻易的饶了自己,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吃过晚饭,刘芒把皮婷婷悄悄地拽到了一边,问;“婷婷,到底咋回事?”

皮婷婷眨了眨大眼,嘴角闪过一个微笑;“啥咋回事呀?”

“我不相信范宝发会放过我…”

“好啦…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把种植草药的事做好。还有,以后遇事要冷静,千万不要再冲动了。”

在皮婷婷这儿没有问出来什么。

回到家后,刘芒胡思乱想了一弃,最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先把眼巴前的事做好吧,省着婷婷她们担心。

收拾好了心情,他开始炼制“聚气丹”。

有过炼制的经验,所以炼制起来十分的顺利。

在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刘芒盘腿而坐,他很从容地将价值十几万的小药丸扔进了嘴里,咀嚼了一番后,咽入腹中。

在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药力转化成气。

刘芒的修为得到了提升,虽然提升的很有限,但这也足以让他轻松自如地布置法阵了。

万事俱备,马上开动!

刘芒先跑去他承包的那一百亩山地查看了一下。

这片山地远离耕地,朝向也好,是块上等地。

刘芒心情愉悦,暂时忘记了范宝发那档子事。

看完地,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县药种市场,购买了他所需要种植的草种。

随后的几天他吃住在地头。

下药种并不费事,费事的是布置“聚气阵”。

他首先要在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埋下四面八卦铜镜。然后,再用足够长的红丝线将四面铜镜串连上,最后在指定的时辰启动法阵。

一天有两个时辰可以启动法阵,白天为正当午时,晚上为午夜零时。

就在刘芒准备第一次开启法阵的时候,他听到了皮万山辞去村长的消息。

刘芒跑到了皮万山家。

“叔,你为啥要辞职啊?”

皮万山坐在炕上喝着小酒,见刘芒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便朝他招了下手;“来,陪叔喝点,呵呵。”

刘芒擦掉脑门上的汗水,坐到炕桌前,一脸诧异地看着皮万山,“叔,这到底是为啥啊?干的好好地这咋突然就不干了呢?”

皮万山笑了下,摆手道;“这村长我早就不想干了,挨着累还得不到好。好了,都已经不干了还提这个干啥。哦对了,你那草药种的咋样了?这些日子也抓不着你的影,呵呵。”

“哦,都种上了,这几天我都在地里忙活来着。”刘芒心不在焉地回道。他发现,皮万山在有意地克制着情绪。

还有,皮万山白天向来不喝酒的,之前没当村长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白天喝酒的习惯,如今却喝起了酒,单凭这一点,他辞去村长并非心甘情愿的。

这时,张翠花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芒子,吃饭没?”

“吃了婶,我是特地来问问叔干啥要辞了村长…”

“嗨…我早就不想让你叔干这个破村长了,不挣钱干操心,背后还被人骂,你说还干个啥劲,呵呵。”

听完张翠花的话后,刘芒更加肯定皮万山辞职另有隐情。

张翠花有当官太太的瘾,以前她就说过,只要让皮万山当村长,哪怕不给发工资都行。

这才过了几年的光景,她就变了?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看来想从皮万山和张翠花嘴里得到实情恐怕是不可能了,况且皮婷婷又不在家,刘芒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他可没有回地去启动法阵,而是在村子里扫听皮万山辞职的真正原因。这要是不搞清楚,他可没心思做其它事。

扫听了一圈,关于皮万山辞职的原因有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说他贪了村里的钱,被人举报了,上头已经开始调查,所以他不得不辞去村长,等待进一步的处理。

第二个版本就是说他得了癌症,没心思干了。

娘的,胡说八道。

刘芒是压根不相信这两个版本,他去了村会计徐长志的家。

“徐叔,皮叔因为啥辞的职啊?”

“哎,我也想知道,我还打算去问你呢。”

徐长志是一脑门子的官司,从他说话时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对于皮万山的辞职也是十分的不解。

离开徐长志家,刘芒回到地里,坐在地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贪污、得癌,这都不可能啊…

头都快要想炸了,也没有想到一个合乎逻辑的原因来。

难道还真是得啥不治之症了?

刘芒脑门瞬间溅了一层冷汗,目前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想到这,他坐不住了,起身撒丫子又跑回了皮万山家。

等到了皮万山家的大门口,刘芒刚箱要推院门进去,无意间听到了屋里皮万山跟张翠花的对话…

“老婆子,你嘴巴可得严实喽,千万不能让小芒子知道我是为了捞他出来才辞的职。”

“知道啦知道啦…你还唠叨起来没完了是不。”

“哎…希望范宝发上台后能替村民们干点实事儿…”

“拉倒吧,你还能指望他?但愿他上来就贪,然后就被抓起来。”

“……”

后面的话刘芒没心思再听了,他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皮万山是为了捞自己出来才辞的职。

由此可见,皮万山一家人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人。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刘芒抬手擦掉了泪水,在心中说道;您二老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这份情义的。

他没有进去,而是悄悄地离开了。

皮万山辞职已经成了不可扭转的定居。

眼下刘芒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范宝发当上石洼村的村长。

这老小要是上了台,石洼村的村民可就遭了殃。

为了村民也好,为了皮万山也罢,总之是不能让范宝发坐上村长的位置。

刘芒又去了村会计徐长志家。

在徐长志口中得知,范宝发已经开始张罗竞选村长的事了。

“徐叔,村长的位置要是让范宝发坐上,那咱村可就完蛋了。”

“可不咋地,他哪是当村长的材料啊…”

徐长志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听说他已经都打点好了,这次竞选村长没人跟他争…”

刘芒听完想了想,随后是语出惊人;“那我就跟他争争…”

“啥、啥?”徐长志是一脸的惊愕,“你要竞选村长!”

“对。”刘芒一脸正色地说道;“徐叔,为了咱石洼村,你可得帮我啊。”

徐长志抹了好几把脸,最后咬着后咬着后槽牙点下了头。

“好吧,我就跟你疯一把。”

“谢谢徐叔!”

俩人将门一关,开始商量竞选的方案。

范宝发为了当上这个村长,也算是下了血本,他除了拿钱按住村里几个有威胁的人外,每户人家还发了五百块钱。

徐长志揉着腮帮子跟刘芒说;“我这边能拉过来一部分人,不过杯水车薪啊…范宝发拿钱砸的太狠了,要想干倒他,恐怕也得砸钱,而且还得砸大钱。”

刘芒点了点头,砸钱是必须的,关键是这钱怎么砸,如果跟范宝发的路子相同,每家每户的去发钱,比谁钱厚,就算最后拿钱把范宝发砸趴下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在村民们眼里,自己跟那范宝发也没什么两样。

思来想去,刘芒眼前一亮,对愁容满志的徐长志说道;“徐叔,我打算修路,让咱村道道都是油漆板路,而且还有路灯和健身广场。”

徐长志听完是瞠目结舌,“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刘芒一笑,道;“那就得麻烦徐叔你给估算一下了,呵呵。”

“你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嗯,不管多钱我都出,实在不行我去管王红借。”

徐长志一拍大腿,“妥了,这事要是真能落实,你放心,村长非你莫属了!”

经过反复的估算后,徐长志说出了个数。

“一百万吧,一百万肯定够了。”

听到这个数,刘芒微微一笑,百八十万的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多,只要他跟王红和牛大力张张嘴,这钱分分钟便可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