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赤王轩辕熠的士兵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每家每户都检查,就连猪圈狗窝都不放过,但凡受伤之人更加严密调查。
原本就严肃的街市变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只是觉得皇家三天两头出事,对朝廷都开始不满。
轩辕熠一直不曾前往杨府,质问唐悠然,他总觉得一旦问出口,他们两个人之间再无可能了。
唐悠然也是抓紧机会,让蓝博带领乔装打扮后的几个人去了皇宫。她指定了计划,让蓝博带着他们假装高人,修炼能让人延年益寿的方法。
果不其然,皇帝迫不及待的就让他们三个人一块前往。
雷一鸣假扮高人,其他人假装他的手下,秋雁帮他化妆,贴了白乎乎的胡子,手上拿着浮沉轻轻摇晃。一副高人的姿态。
唐悠然故意前往赤王轩辕熠府上,她也不确定赤王轩辕熠那晚是否看见她了。可是,几天下来,他不曾寻找自己,那就是还能够继续下去,于是,带着秋雁前来赤王府。
她刚刚踏进赤王轩辕熠府上。就看到了唐清雅居然也出现在府中,而且她似乎和赤王说话,一边泪眼婆娑,娇滴滴的。赤王轩辕熠坐在椅子上,连眼睛都不抬。
“本王会为你父亲举办葬礼,唐姑娘不必太伤心了,免得伤了身体”轩辕熠眼睛盯着别处,唐清雅看着孱弱许多,脸色苍白。她站起来慢悠悠的跪下来,声泪俱下:“多谢王爷,王爷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唐悠然迈着步伐走进来,一进来就直视跪在地上的唐清雅,冷冷道“要不就以身相许?报答赤王爷?”
“姐姐何出此言?爹爹被人加害,也不见姐姐哭丧,却来讽刺妹妹?”唐清雅被丫鬟扶起来,看到唐悠然眼中带着一丝隐忍不发的怒气。
赤王轩辕熠目光看到了唐悠然,眼中一下子仿佛有了色彩,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打趣道:“好大的味道,猎鹰你吃饺子了吗?”
猎鹰低下眼眸看了一眼赤王轩辕熠,不明所以:“没呀,中午吃饭啊”
赤王轩辕熠白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对着唐悠道然:“你今日怎么来了?”
“没事,我想和你一起出去逛逛”唐悠然自顾自坐在赤王轩辕熠身侧。
唐清雅怒视对她视若无睹的唐悠然,手中的手帕都要被扯坏了。
“好,我们一起去”赤王轩辕熠微笑点头。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将唐清雅看在眼里,唐清雅目送他们坐马车离去,心中愤恨不已。她谨记唐定山和她说的,要一只手抓一个,万一两虎相争,谁人失败了,她还能够有退路。
而且她现在不需要自己寻找机会,有了唐女为后这个预言,两个王爷很快就会自动送上门。
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山下朵朵野花盛开,芬芳馥郁。唐悠然站在山崖边,抬眼时,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她身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赤王轩辕熠也没打扰她,和唐悠然一起并肩而立,整个灵山的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了空带领雷一鸣他们已经前往皇宫,了空大师带过来的人,自然能够让畅通无阻,皇上命人将大师带入虚无殿。
只见殿内有许多青铜铁炉,似乎还在燃烧,满天弥漫一股很浓的中药味,有许多药童打扮的人正在忙碌。
一个个巨大的药柜摆放在那里,最边上还用铁链锁着几个大汉,不过那些人有的已经神志不清了,有的没了人样,看着惨不忍睹。
岳山很激动,他刚要过去,就被雷一鸣暗中抵住:“不要轻举妄动”岳山收回目光,他紧紧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的跟随雷一鸣。
雷一鸣穿着灰色道袍,带着道帽,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胡子,心里有些不安。这个时候,了空也换上和尚袍,他双手合十对着陛下道:“陛下,此乃贫僧为您寻的世外高人,对延年益寿十分有见解”
皇帝也不傻,他右手搂着娇媚百态的林妃,坐在龙椅上,打量一番后:“你真的能够有延年益寿之法?”
“皇上不如考验一番?”了空撇了一眼带着怀疑的皇帝,他上前一步道:“听闻此人能掐会算,不如,让他算上一挂。若是不对,皇上可以定下他们欺君之罪,贫僧也愿意承担责罚”
“你说说看朕有何秘密事情,若说对了,朕就信了,若是不对,当心你的脑袋”皇上也没在意。搂着佳人心中哪有别的事情。
雷一鸣抬起右手,闭着眼睛,胡乱的用手指乱掐一同,装模作样道:“皇上左腿膝盖处有一处烫伤疤痕,约一指长,我才应该是陛下年轻时候留下来的”
皇上一听脸色一变,他紧紧皱眉感觉此人果真不简单。
雷一鸣身后的岳山和齐翔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事情乃是出发前唐悠然告知他们。唐悠然的父亲向南王提过此事,当年年幼,跟着唐府少爷自己乔装打扮的皇上出宫,几个人和另外一伙人却在青楼为某风尘女子争风吃醋,双方大打出手,皇上就在那个时候被那伙人不小心烫伤。
没想到,向南王无意之间提起此事,今日却帮了他们大忙。
皇上大喜忙拍大腿,喜道:“果然厉害,这么久的事情也能够得知”
“不急”林霜慢悠悠的站起来,她穿着几乎透明的纱裙,宽大的袖子上用金丝红线绣着牡丹花,修长的胳膊拦住皇上,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倒不如多问一句”林霜挑挑眉,她浅笑之间带着一丝高傲:“我可有什么秘密?”
一听就知道林霜故意为难,只见雷一鸣面露难色,他抬眼看了一眼林霜,深觉这个女人应该故意找事。
雷一鸣撇了一眼皇上,他又掐指一算道:“林妃娘娘,求贫道直言,林老太爷怕是死的蹊跷,林妃娘娘应该多为祭拜安抚其亡灵”
林霜脸上的笑容顿时停下来,她这一辈子没有人在意过她,没有人真的关心她,除了林老太爷。林老太爷是她最不想提起,宛如心中开了一个口,痛苦一下子都跑出来。
林霜顿时红了眼睛,转过头闭上眼睛深呼吸:“我爷爷如何蹊跷离世?”
“这个,”雷一鸣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因为两个字”
林霜紧紧皱眉,她仔细听着,雷一鸣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蓝府”
这两个字顿时让现场鸦雀无声,皇上垂下眼帘,轻轻的握着拳头。林霜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道:“为何?”
“好了!”
皇上突然插话打断了林霜的询问:“林妃时候不早回去休息吧!”皇上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疾言厉色的,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贪恋美色的人。
林霜只能托着长裙带着宫人准备离开,她临走的时候略带深意的注视雷一鸣等人,只是没在开口,选择离开此地。
夜色撩人,船舶微微摇**在河里,河面**漾一层层涟漪,朦胧的月色如同银色薄纱撒在河面。月色高高挂在天空,轩辕熠迎着清风站在船头,表情淡定从容,淡淡的月光落在他宽大的肩膀。
唐悠然在船舱拿起玉质酒壶,倒了两杯酒,她瞥了一眼背对她的轩辕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黄纸叠成的小包,她打开后,有几分犹豫,轻轻抖了抖后,随手又将包裹好的药纸揣进腰带部位。
用手帕仔细擦拭了酒杯边缘,不想被轩辕熠察觉不对劲。
她一手一支,将酒杯端出去,来到轩辕熠身后。还不等她开口。轩辕熠反倒先开口了:“你不难过吗?唐定山突然离世?”
唐悠然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她轻轻挑眉,这是开始怀疑她了吗?但还不能确定时不时怀疑他知不知道那晚上的人就是她。唐悠然将酒杯放在船板处,深呼吸反问道:“你知道我如何生存下来的吗?”
“在唐府没有一点自由,唐清雅和唐琴幽一不高兴就会来对我拳打脚踢,尤其唐清雅,她长得温柔漂亮,心底阴狠无比,总是打人不见血,弄得我满身内伤,外表却看不出来。水泼,针扎,火烫,踩手指,不许吃东西不许喝水。如果,唐定山与我有关系的话,那就是恨。别人都以为我是堂堂相府嫡女荣华富贵,谁也不知道我过得那么艰难。活的艰苦”
“我不顾女子仪态追凌王,是因为当时我无路可走,他是我唯一能够脱离苦海希望。”唐悠然站在船头,目光深邃,两只手紧紧抓着船边缘:“我却忘记了,凌王轩辕尉怎么会看得上模样丑陋的我。”
“既然,非我良人,绝不强求。靠不上别人,那我就靠我自己!”
清新的空气中带着一丝花草的芬芳,只见轩辕熠似笑非笑的侧着头,看着她轻声道:“怎么才算你的良人?”
“很简单,从始至终没有欺骗,如果有了一丝欺骗,那么我也不会全心相信他了”唐悠然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眼神中没有一丝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