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看到了赤王轩辕熠,立马追过去,跟上他的步伐,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秋雁使了一个眼神。

秋雁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这么多人突如其来将庄贤惠抓走,可能有什么事,赶忙前往房间,请容婆婆为她写信。

庄贤惠被人连拖带拉的下了死牢,牢房潮湿阴暗,还有蟑螂老鼠跑来跑去,她抓了抓脑袋,选了一个最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双腿盘坐在地上,抬头环视这个地牢:“哪都去过了,还没来过这里呢!”

“又有人来?”

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声音,她透着阳光看过去,原来是唐定山,他胡子拉渣,满脸憔悴,身上穿着囚服。

此时,有人打开牢门,庄贤惠一看原来是赤王轩辕熠,轩辕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坐在椅子上,望着庄贤惠:“那天可是你穿这套衣服?”

她确实穿着这身衣服,这身衣服怎么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庄贤惠茫然不解的望着轩辕尉,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套衣服可以让他们大动干戈。

“这套衣服是不是你的?”赤王轩辕熠看庄贤惠还是懵懂无知,声音有些低沉沙哑道:“父皇曾经做梦,穿这种衣服谋逆,所以,若不是你,你可以告诉我是谁,这可以救你一命”赤王轩辕熠低着头,烛光印在他的脸庞,看不清楚他的目光。

“啊?做梦?”

庄贤惠咬着一根稻草,吊儿郎当的掏了掏耳朵,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一个梦境,所以就把自己抓过来审问?

“不是我的,是唐…”庄贤惠看到赤王轩辕熠眼中浮现一缕杀机,连忙改口:“是我那天买松糖店铺买糖吃,成了贵宾后送我的”

赤王轩辕熠听到了这个答案,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赤王轩辕熠离开没一会,凌王轩辕尉也到了监狱,他打量庄贤惠,怎么看都不觉得以后的天下会败在这个女人手中。

“你想清楚了,这件衣服,会不会是某个人丢在你府中的?”凌王轩辕尉好话说尽,可是庄贤惠软硬不吃,他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庄贤惠,眼眸带着一丝渗人的寒气。

庄贤惠眨巴眨巴眼睛,懵懂无知道:“啊?”

“会不会是赤王哪日丢在你府中的?”凌王看她这么笨只好直说,庄贤惠也算懂了,原来,他是要将赤王拉进来,让他背锅!

“这衣服一看就知道和赤王轩辕熠不合身,但是你如果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庄贤惠靠在墙壁上,嘟着嘴摊开双手。

她没有任何胆怯,反而对着凌王轩辕尉笑了笑道:“如果皇上让赤王试一下,到时候可就知道了是有人故意陷害,你说,会到时候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那这件衣服是何人的?!”凌王轩辕尉看她如此不给面子怒而拍桌,十分震怒,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随时喷出火来。

庄贤惠也高高昂起头,抬头挺胸努力摆出有气势的模样,丝毫不愿意低头。

这个时候,赤王轩辕熠知道了凌王轩辕尉寻找过庄贤惠,他本无意相救,有担心唐悠然如果知道了定会不顾一切去救庄贤惠,还有燕无双也来寻找他帮忙。

轩辕熠坐在椅子上,用右手扶额,心中有些烦恼,第一次如此烦恼,如果按照以前,他肯定见死不救。其实,这种情况下,皇上已经有些怀疑他了,如果插手,那么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付之东流。

不救?

燕无双是他的知己,他第一次相求,自己要是做不到,还有唐悠然,她现在不可能面对庄贤惠被抓无动于衷,很快她就会出现的。

赤王轩辕熠猛然察觉一个问题,唐悠然好像没有出现过,她不可能放任自己将庄贤惠抓走而置之不理,唐悠然可能不在杨府也不再唐府,她出城了!

赤王立刻派人前去打听,猎鹰接受了这个任务,夜晚探入杨府,只是很快就被秋雁发觉。

远远看过去,两个人说了什么,秋雁十分生气,甩手离开,猎鹰也没有继续调查。无奈摊手,在杨府的愿意带到了天色蒙蒙亮时,然后动身回到赤王府了。

“朝颜郡主确实不在府上”猎鹰思考再三将调查出来的事情告知赤王。

“她去哪里了?”轩辕熠听了,眼皮下垂,似乎呼吸都沉重了。猎鹰头也不敢抬,只是默默地捏住自己左手的剑,因为紧张两只手心都是冷汗。

“查不出来”

眼下的问题是怎么让自己从这件事情脱离出去,若是他摆出大公无私处理庄贤惠,怕是唐悠然那边不好解释。蓝博让他杀掉庄贤惠,眼下就是大好机会。而且不处理了,皇上那边更加麻烦,左右为难下。

轩辕熠左手手指不停的敲击桌面,忽然间,他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庄贤惠躺在软塌上,这个软塌虽然有些陈旧,但比茅草堆堆出来的地铺要好,吃着苹果,喝着好茶。

虽然她无辜下狱,本身并不是很担心,赤王轩辕熠是她名义上的义兄,所在牢中也是好吃的,好喝的好生款待着。

而且她也一直相信只要等到唐悠然回来,自己肯定没事,唐悠然那么聪明,她一定有法子救出自己。

秋雁的飞鸽传书很快就飞落在唐悠然的身边,唐悠然看到信大惊失色,立刻启程马不停蹄赶回首都。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轩辕熠也是想要出手杀她。

将庄贤惠关在死牢的第二天夜里,轩辕熠带着猎鹰偷偷的潜入死牢,庄贤惠看到了熟人,兴奋的爬起来冲过去:“悠然呢?她回来没有?”

“没有”轩辕熠带着诡异的青铜面具,在蜡烛的如同地狱的使者,狰狞可怕。

“我父皇心狠手辣,而且多疑敏感,他非常相信梦中的情节,穿那件衣服的人到底是谁?”

轩辕熠这个时候还想着如何立功,才能够让皇上信任,庄贤惠刚要告诉他,又想到这个事情的后果,她双眸直视赤王的眼睛,低声道:“如果抓了她,你们要怎么做?”

“当然是杀了她!”轩辕熠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庄贤惠心中一惊,不敢将衣服的主人就是唐悠然这件事情说出去。

“我和她不熟,只是她刚好出现在杨府…不是我…捡到的衣服!”庄贤惠立刻改口,她显得有些慌乱。

“这样吧,凌王明日来询问你,你就告诉他,你就是衣服的主人,到时候,我会帮你求饶,只要你认下来,这件事情就会到此为止”

“是吗?只要不死就行了”庄贤惠显得六神无主,整个人都不好了,没有了之前的胆气,很害怕起来。

轩辕熠转过身时,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猎鹰看到了心中都不由害怕起来。

是夜,脚步匆匆过,燕无双带着书函行动迅速,想要找轩辕熠相救庄贤惠,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境就将无辜人抓走,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燕无双通行赤王府没有任何阻挡,这是他和赤王轩辕熠交好的证明,很快来到了大厅,他的双眼能够模糊看到大致轮廓,灵敏的耳朵大老远就听到了轩辕熠在和猎鹰交流什么。

“这样好吗?郡主回来如何交代?”猎鹰想到当初唐悠然为了关系没那么深厚的太后,拼了命采药,如今这个人是她视为好姐妹的庄贤惠,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是凌王下手的,和我无关”轩辕熠举着白瓷酒杯,轻轻摇动手中的酒杯,香醇浓厚的酒香,扑面而来。整个人显得轻松无比,脸上甚至带着可疑的一抹笑容。

“可是…是您推庄姑娘去送死的…”猎鹰也因庄贤惠的事情有些不太明白他所作所为。

“庄贤惠活着死了对本王而言,反正也什么差别,倒不如用她的命为我完成一件事情,死了的话,我就为她修一座大墓,纪念她”看轩辕熠说的轻飘飘,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个义妹,他低下头仔细把玩手中的酒杯,眼睛露出的精光不容小觑。

燕无双冷静一下后,带着书函不动声色的离开赤王府,他出府时,面容阴沉,脚步都有些紊乱,跌了一个踉跄,幸好书函扶住了他。

他似乎自言自语道:“看来只有他能救贤惠姑娘了”

燕无双觉得赤王不能相助自己,只能转头寻找别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蓝博。

燕无双直接去了玉堂,他坐在内堂有些焦虑不安,手中的纸扇轻轻在左手手掌中拍打。

“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来寻我?莫非改变主意了?”蓝博人未到声先到,只见蓝博抬手掀开竹帘,抬脚走了进来。

“我有事求你相助”燕无双也不多说废话:“你能不能救贤惠姑娘出来?”

“救她?”蓝博提起庄贤惠鼻翼都缩了一下,现场气氛一度冷冰冰的。

“我为何救她?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关?你怎么不去求你的知己?欠你的我已经帮你把眼睛治好了。”蓝博看起来非常厌恶庄贤惠,甩了甩自己的住袖子,显得不耐烦。

“只要你救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听着蓝博准备离去,燕无双有些慌了。连忙叫住了蓝博。

蓝博停下脚步,他有些诧异,一向那么坚持固执的燕无双居然回答应他。蓝博抬眉有些不明白燕无双为何因为庄贤惠而改变自己?

不过他答应了就是好事。

至于赤王轩辕熠那边,他瞬间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