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然微微挑眉,她正好已经来到了那个铁匠铺,她对这个铁匠铺的老板几分怀疑。
看猎鹰正在处理流民的事情,自己也就走过去偷窥房间的一切。
这么一看不要紧,一下子看到房间黑漆漆,但是很明显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微弱的烛光开始闪动摇曳起来,看着房间有三个大汉的身影,来回踱步。语气看起来十分急促:“不行!我要去救大哥出来!”
“不要乱动!万一你乱来就暴露了我们,别忘了没有蓝府虎符,我们这支军队永远不能见天日”其中听着声音十分耳熟,唐悠然仔细瞧了瞧,发现有一个是包子铺老板,庄贤惠总是到他家卖包子吃,唐悠然也是经常看见的。
“莽撞行事只能暴露我们,我蓝家军绝不能暴露!”另外一个人也是别的铺子的老板,看起来他们几个人正在商量什么大事。
几个人严肃的望着彼此,铁匠铺老板看着坐立难安,他一直紧紧皱着眉头
“我不用蓝府军队,只要自己一个人,拼死也要救出我大哥!”那个人看起来个头很高,性子很急。
“不行,我们不能冲动行动,这样救人也没有好处的,只怕到时候我们一块被抓”雷一鸣沉沉的坐在长凳上。
“难道你们看着我大哥死在皇宫?那个狗皇帝听说是为了长生不老炼丹,看起来已经走火入魔了!”那个人恶狠狠的望着窗户。
“就我们几个恐怕很难闯进去”
蓝家军?
唐悠然听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她想到了自己怀中的虎符,莫非他们就是蓝府的人?
这三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三天后进宫救人,唐悠然想到了马骁,这个人说不定知道炼丹的所在地在哪?
她第二天安排了马骁倒在铁匠铺外面,前去假装被那三个人救了。马骁因为试药者的身份,很快就让这几个人相信自己,还带他们找到了小树林的秘密通道。
那三个人也知道了皇宫的秘密通道,经过缜密分析,在轩辕熠进军营那一日行动。
这一日,在杨府陪庄贤惠吃完东西后,三个人逛街买东西时,秋雁跟在身后,没跟上她们两个人的步伐,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唐悠然想要查看一下蓝家军的情况,这才幽幽开口道:“我想去灵山寺一趟。”
“灵山寺?”
庄贤惠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拿出一些碎银子,眨了眨大眼睛。
“嗯”
“好呀,我陪你去”
庄贤惠不以为然,她将东西塞给秋雁对着她唤了一句:“你们两个人回去吧,我们出去逛逛”
唐悠然带着庄贤惠租了一辆马车,很快赶到了灵山寺。山路曲折,蜿蜒而上,似乎一眼看不到边。
整个灵山寺的充满了风吹树叶的声音,落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如同交织成一首动听悠扬的曲调。
“你怎么来这里?想要看谁吗?”
庄贤惠有些不明所以,她和唐悠然并排而行,上了一会后,因为走了很长一段路,有些气喘吁吁,:“好累呀!”
“你不是说了空很厉害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唐悠然目光一直盯着上山的石阶,她深邃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茫然。
“他那个人,问什么都秘密,都只会说阿弥陀佛,这是上天的旨意,我等凡夫俗子不可窥探天意,既来之则安之的,”庄贤惠模仿了空的语气,和他的动作,一脸嫌弃。
“有些事问过了才清楚”唐悠然还是如此打算。
好不容易来到了半山腰,却发现灵山寺到时比之前更加热闹,许多虔诚的百姓都来这里祈福还愿。
大老远看过去,就能看到灵山寺的香火十分旺盛,一股轻烟徐徐燃烧,飞去那蔚蓝色的天空。
庄贤惠专心走在石阶上时,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有一疯疯癫癫的老头。老头捻着自己的胡子,穿的宛如一个道士,一只手拿着酒壶,身后背着一把破旧的剑,满身酒气。
他笑眯眯的往昂起头嘴里倒了一口烈酒:“好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站在那里喝了几口酒,目光转移到了唐悠然和庄贤惠两个人,好像是看到了怪异的东西,露出很惊讶的目光打量她们两个人。
“姑娘,前半生命苦呀!不过,日后翻盘,定能成为富贵之人”
他拉住了唐悠然的胳膊,突然咧嘴一笑,浑身的酒气让庄贤惠忍不住嘟着嘴巴。
“放开”
唐悠然冷着声音,想要甩开那个酒鬼的手,那个人似乎会功夫,唐悠然甩了甩胳膊,发现那个人纹丝不动。
“可惜呀,可惜!”酒鬼放开唐悠然的手,唐悠然不想搭理他准备进灵山寺,只是那个人又开口道:“太短命了”
“你瞎说什么呢!?”
庄贤惠听到酒鬼这么说唐悠然气不打一出来,推开酒鬼怒不可遏:“一个酒鬼,莫不成想要成为算命的?”
“哪里来的鸟儿?叽叽喳喳吵死人了!”酒鬼听着庄贤惠的声音显得不耐烦,但是眼睛看到庄贤惠的时候笑了出来。
“喝醉了把你!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我是人!”庄贤惠大怒,又不客气的伸手将酒鬼推出好几步远。
“来,再来一杯”
“浑身酒气!”庄贤惠听酒鬼这么说着,简直不能更懵逼,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
唐悠然盯着这个酒鬼,他好像不是一般人。虽然浑身酒气,但那双眸子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人。
等庄贤惠在回眸时,那个酒鬼已经消失不见了,庄贤惠探头一看,原来是他已经去了她们身后二十米处,再一看时,酒鬼已经去了更远的山下处,他的速度非常快,让唐悠然和庄贤惠不禁怀疑他。
唐悠然和庄贤惠终于来到了山顶之上的灵山寺,香火繁盛,许多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终于到了!为啥要把寺庙盖在山顶?上来都已经累死了,哪还有心情祭拜佛祖?”庄贤惠自说自话,一边喘气。
庄贤惠看到了朱红色的大门,大门前是青铜的三足铜鼎,上面插着许多香火,香火鼎盛,能看到轻烟飞向天际。
庄贤惠又蹦又跳的一路小跑过去,唐悠然跟着庄贤惠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就出来迎接她们两个人:“师兄说你们二位回来,所以小僧一直等候在此”
“他怎么知道的?”唐悠然有些诧异。
“我说过,他很厉害的!”庄贤惠笑着拍了拍唐悠然的肩头。
唐悠然和庄贤惠被请到一个空****的佛堂中,了空盘坐在那里,一直闭着眼睛不曾开口说话。
“师兄”
小和尚将两个人带进佛堂后,便退下去了。
唐悠然和庄贤惠一进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的清香味,唐悠然就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庄贤惠但是盯着了空的背影,尤其是了空的背影,看着很像一个人,可是暂时没有想起来。
“请坐吧”
了空背对着唐悠然,唐悠然心中总是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可是自己也不清楚。
“了空大师,为何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唐悠然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询问了空。
了空面对着佛像盘坐在蒲团上,佛堂静悄悄,偶尔能够听到外面传出来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此事乃是天意,恕贫僧无法告知”
庄贤惠反正无聊,将胳膊压在桌子上,嘟着嘴:“我说了,他就是嘴巴硬的人,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半分”
傍晚时,僧人击打铜钟,发出巨大的声音,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山头都能听见。
惊起无数的鸟儿展翅高飞,整个大地都是黄色的一片。
夕阳的光辉洒在佛堂中,唐悠然望着金色的佛像,双眸凝视片刻,整个佛堂变得鸦雀无声,有些沉闷,庄贤惠用手指戳了戳唐悠然的右胳膊,用两个手指做出走路的模样。
唐悠然点点头:“小心点”
庄贤惠跑出去后去山上闲逛,整个佛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此时,了空还是一言不发,唐悠然挑起自己一缕青丝,在手指头上不听缠绕又放开:“大师,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因谁而来?”
了空手中的佛珠依然不停的转动着。
直到唐悠然再次开口:“大师有没有听闻蓝府灭门惨案?”
他手上的佛珠顿了顿,微微睁开眼睛抬眼看着金光闪闪的佛像。
“没听说过”了空语重心长道。
唐悠然才不相信,她将胳膊压在椅子上,微微斜着身子,望着背对自己的了空:“前些日子蓝府之事沸沸扬扬,大师又和皇帝走得近,不可能不清楚”
唐悠然低眸一笑,语气非常笃定道:“有两个可能,第一,大师知道却不能说,是有人下过命令。第二,大师和此事有关,所以不敢言。”
“女施主会不会想多了?”了空语气有些不平静了,鼻翼微微起伏,手中的佛珠不自觉用力握住。
“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对我那么清楚?为什么神出鬼没?还能将自己的人安排在修建佛台里?”唐悠然冷冷的注视了空:“所有的参与观佛台之人都被抓了,但是有一个例外,一群念经和尚从来没有人调查?了空大师,提议造建佛台,也是你选择的日子,是你将舍利子带了过去,所有一切都是你有意无意插手的。所谓,请来舍利子只是借口,想要将蓝府灭门惨案告知天下人,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唐悠然的黑眸在佛堂中闪闪发光。
“就是蓝博”
了空睁开眼睛,他的手不再那么紧紧握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女施主真是爱开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容婆婆觉得你眼熟,是因为你就是蓝英之子,蓝博!你是他的儿子,长得像很正常”唐悠然冷笑一声。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中应该有一块蓝府血脉才拥有的玉佩吧!”唐悠然突然朝了空扫了一个扫堂腿过去,了空飞身躲开。
唐悠然转身来到佛像边,攻击了空,了空接招却不还手,他不明白唐悠然的所作所为。
“女施主这是做什么?”了空只能闪躲开她的攻击,唐悠然并没有继续攻击,反而来到他身侧,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今天也不是来找你打架”
“我有事情暂时离开,而轩辕茗多次寻找庄贤惠麻烦,我希望你能保护她”
长裙晃动,青丝落在腰间,一撮刘海遮盖住脸上的疤痕。唐悠然眼神淡然,英气十足。
“轩辕熠在你担心什么?”了空将佛珠紧紧捏住,他转过头注视着唐悠然。
“毕竟轩辕茗是他的妹妹,而我也不希望他太难做了”唐悠然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轻轻挑眉。
“好”
看着身份暴露,了空也没有纠结,正好他要杀庄贤惠,唐悠然离开的话,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