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千辛万苦带回来的舍利子,皇帝非常重视,专门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还沐浴斋戒。
三天后,举行非常盛大的观舍利子的仪式,所有百姓无论平穷富贵都可以观望舍利子。
首都城中,今日不准营业,不准喧哗,所有百姓都需要穿着素衣。
整个首都城一大早看热闹的络绎不绝,最靠近迎接舍利子的街道那可以全是人潮涌动,所有的人都想要一探舍利子的模样。
更甚者,昨日就开始聚集在街头,大街的街道铺上了一层红毯,红毯足足有二十多米,由东到西,红毯通往佛台。
原本看热闹的人被士兵推到墙角,所有人都需要远观,不可近视。现场更要安静,大臣们把自己的嘴巴牢牢闭起来,一字排开。
有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四四方方,还有一层七米多高的佛塔形状,是用来装舍利子的,同体金黄色,大红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七层佛塔每一层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佛像。
最顶端的是一个最闪耀无比的红色宝石,宝石只有一大拇指粗细,看起来整个宝塔造价不菲。
了空比穿着黄色的和尚服,外面披着一层袈裟,袈裟的丝线都是用金线缝制,阳光下显得金光闪闪。
十里红毯,百名和尚共同念经,念经的声音响彻云霄。
九位年纪大的主持,微微闭眼,单手竖着放在脸庞前,一只手拿着佛珠顺时针开始旋转,双腿盘坐在地。
现场鸦雀无声,唐悠然和庄贤惠、轩辕熠、燕无双、林霜、秋雁、猎鹰等人一同在客栈的阁楼观看。
轩辕尉带着唐清雅、燕亦秋、轩辕茗也来到这家客栈。
两边人相遇却一言不发,谁也不多看一眼对方。
但是庄贤惠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跑,她注意到所有人都在观看舍利子大会,偏偏有一个人似乎不感兴趣。
那个人坐在楼梯处,左手手中拿着粗暴的毛笔,右手拿着一张纸,专心致志的在写自荐书。
外面的纷纷攘攘似乎没有动摇他半分,白纸黑字写的不认识的字,乐在其中。
“你看”庄贤惠发现新大陆一样,赶紧将唐悠然拉过来。
“龙飞凤舞写的都看不懂”
两个人站在楼梯处的栏杆边,唐悠然从上面看下去,那个人字体狂妄不羁,粗重带细。字里行间对江山社稷的忧心忡忡。
“让你不好好看书,这是篆体,古时候里面用的”唐悠然现代的时候会坚定古文物,诗词书画各种文物,所以对这认识一些。
“啊?”庄贤惠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不能看懂,仿佛走进了死胡同。
“舍利子来了!”
突然有人在街头嚷了一声,顿时客栈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拭目以待,屏住呼吸等待着。
观佛之日这天,离佛台最近的客栈酒楼生意最好,人满为患。
谁不想看一眼传闻中的舍利子?添加一些福气呢?
临近午时,街道静悄悄一片,只有蝉鸣围绕在耳朵边。太阳当空照,城中被一股热浪覆盖,热浪滔天。
皇帝满头大汗守在城楼,由九名年纪最长者的老和尚每个人分别将手中的锦盒慎重无比的交给另外一个和尚。最年轻的就是了空了,他是最后一个,按照原本将锦盒里面的舍利子交给了空。
当最后一位年纪大的主持将舍利子送过去,了空将手掌大小的锦盒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走上佛台。
在众目睽睽之下时,佛台发出“哗啦”一声后突然倒了,了空眼明手快捧着舍利子从佛台一跃而下。
现场一片哗然,皇帝震怒不已,所有的人都看着倒塌的佛台议论纷纷。
一个侍卫带领四个侍卫赶忙跑过去查看,他们在废墟里面查看一下后,佛台废墟之下似乎有东西,将上面的废物清理干净后,露出一块一米多高,宽二十厘米左右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几行字。
“蓝府忠烈,惨遭灭门,天理不公,冤魂不散”
这几个字顿时让现场哗然起来,当初都说是蓝府被强盗灭门,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别有隐情了。
轩辕熠和轩辕尉也没有闲着,第一时间跑下去查看。皇帝站在城楼上,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暗中紧紧捏住拳头,双眼带着熊熊怒火。
唐悠然注意到好几处与众不同的情况,首先是佛台制作精良怎么可能突然坍塌?这块木牌应该之前就藏在地下,塌了以后才露出来的。
现场好多人都在叽叽喳喳的一轮着,有一个人他似乎没有和百姓议论,目光紧紧盯着那块木牌,他的眼中似乎透露出什么?
那个人很快消失不见了,唐悠然立刻追出去,庄贤惠站在二楼,还在那里跟大家一块将视线投入到木牌子上。
探出半个身体悬空在外面,努力想要看到什么,一只手紧紧抓着窗台边的的边缘。
那个人一路走在一条寂静的小路上,小路好像没有什么上,很快他就来来到了目的地。
张记打铁铺。
看起来这个人似乎是一个打铁的,他回到了工作的地方,将外袍褪去后,左胳膊露出一个纹身,唐悠然看到他动弹,一晃身躲在了拐弯的角落里。
那个纹身她好像看到过?
那个人换上一件衣服后,专心开始打铁了,火炉里的熊熊烈火将他的脸庞印的通红。
“怎么样?”有一个穿着普通服饰的人走过来和他搭讪。
“不好”
那个人专心致志的在打铁,一边回复道:“这块铁又老又锈,怕是打不出来了”
“打不出来?那就用尽全力,这块铁虽然锈了,但是不能扔,”那个人站到了他身后。
“是呀,锈可以清洗掉,但是这块铁不能扔”
“打造成一把长剑吧,很快就用的上了”那个人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两个人似乎话里有话,只是唐悠然听的云里雾里,他们似乎在说暗语,只是她不懂而已。
唐悠然仔细回忆那个纹身,却一无所获。但是她并没有打草惊蛇,选择回到了客栈,和庄贤惠呆在一块。
观佛日过去好几天,那件事还一无所获,皇帝为此大怒,将许多有关人员全部拿下严刑拷打,被抓的几乎不能活着离开。
唐悠然和轩辕熠一同前往佛台废墟查看,原本热闹的集市被圈住一半,几个侍卫守候在那里。
她轻轻碰了碰佛台,佛台并无事,抬脚往上踩,刚一用力佛台微微下沉。
“切开看看,”轩辕熠也发现了这些木板好像与众不同,他对着猎鹰下命令。
猎鹰手脚很快,一块木板被切开发现里面有一些空心,大力才上去才会断裂,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就断开了。佛台看着很结实,其实被人暗中调换,这些空心木板,加上别有居心的人,最容易断裂了。
唐悠然回忆前几日,了空踩了一脚后,佛台倒塌之事,他能够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安全飞身离开。
看起来,这个了空武功不低,不可能发现不了木板有问题,可是他却选择一切照常下去?
这是为何?
查看完了佛台倒塌之后,轩辕熠便和唐悠然去散心,两个人来到了玉堂店铺。老板申请款待两个人。
坐在内堂,一股很熟悉的檀香味随清风徐来,唐悠然一下子被吸引注意力,这个味道她很熟悉,是那个面具人身上的!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轻烟薄雾一点点飘出去,赤王轩辕熠特意选了漂亮且精致的凤凰形状的发簪送给她,唐悠然看着凤凰发簪,乃是一整块上好的黄玉制作而成,雕刻成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图案。
唐悠然刚要伸手接下来,轩辕熠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里仿佛落进了夜空最璀璨夺目的星星,温和的手在长长的落发间轻柔地抓了一把落发,用发簪簪在了头上。轩辕熠将两只手放在唐悠然肩膀上,唐悠然伸出左手抚摸了一下发簪,脸上带着很难得看见的笑容,那是和庄贤惠在一起时候不一样的笑容。
四目相对,两个人目光充满柔和,眉目含情。
躲在角落的蓝博看到了唐悠然和轩辕熠关系越来越靠近,紧紧皱眉,一双渗人的目光直射轩辕熠的后背,仿佛要将他烧死。
唐悠然回府时,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她故意绕路将那个人引诱到封闭的巷子。
蓝博看唐悠然一个人停在巷子,于是便走出来,唐悠然转过身面对蓝博,语气有些无奈:“你为何总是纠缠不清?”
“你现在倒是很惬意,但很快就会有那麻烦,唐定山奉命调查舍利子大会一事,如果查出来和蓝府有关,不管你有没有和我合作,他都会想法子除掉你,你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危险”蓝博十分慎重的告诉唐悠然道:“和轩辕熠远一点”
“唐定山为什么要除掉我?”唐悠然不是不信蓝博的话,只是这个人说的不清不楚。
“你听说过,前太子妃怀孕之事吗?”蓝博突然答非所问,漆黑的眸子盯着唐悠然的脸。
“这个我有关系吗?”唐悠然华音刚落,立刻察觉到问题所在。
“我和前太子妃有关系?”
“你好自为之”蓝博不愿意多透露什么,飞身上了屋顶,在唐悠然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了。
他是什么意思?
前太子妃蓝欣?唐悠然立刻转身去了杨府询问可能知情者容婆婆。
容婆婆先是有些吃惊,一双眼睛躲躲闪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唐悠然看她如此闪躲察觉容婆婆有事情隐瞒她,
此时,天色蔚蓝,万里无云,碧蓝色的天空中,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跃。太阳的的光芒照射在水面,水面如同镜子反射光芒,更加炎热。
容婆婆听到了唐悠然的话,轻声叹息,微微摇了摇头:“确实如此”
“蓝欣小姐外貌倾国倾城,人却是弱不禁风,被选定为太子妃后,恪尽职守遵循太子妃的礼仪。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秘密”容婆婆望着门口的蓝天,语气凝重道:“蓝莹小姐嫁给太子之前已经失身,还意外怀上一个孩子,那一年的时间,说是蓝欣小姐去别院调养身体了,因为蓝欣小姐本身体弱多病,所以至始至终没有任何怀疑。至于,那个孩子被养在容府中,从来不曾看到外人”
容婆婆说着目光汇聚在一起,苍老的双手握着唐悠然,有些不敢置信道:“悠然小姐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
容婆婆好像想到了这个问题,追问唐悠然,唐悠然将蓝博活着的事情告诉了容婆婆,容婆婆得知后,立刻跪在地上,对着苍天感激涕零:“老天有眼!蓝府还是有后!”
唐悠然扶着容婆婆起身,连忙追问:那个小女孩呢?她的父亲呢?”
容婆婆坐到了椅子上,深深叹气道:“这事情可是天大的秘密,姑爷将这事情封锁消息,所以整个蓝府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姑爷和小姐和我。至于这个孩子的父亲无人得知,就连蓝欣小姐本人也不清楚,只是说有一日在林中小屋小憩时,忽然闯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强行玷污了她,蓝欣小姐悲愤交加,几次欲寻死觅活。还是我家小姐劝阻她”
“那为何生下来?”
“蓝欣小姐的身体十分虚弱,承受不了落胎之举,待生下女婴,立马送走没有任何外人得知此事”
唐悠然坐在容婆婆身侧的椅子上,心中回想着蓝博的话,不是唐定山的亲生女儿?莫非…
唐悠然猛的呼吸一口气,瞳孔瞬间方大,暗暗的握住了拳头。
“后来成为了太子妃,被许多人盯着,没办法。只好,再一次冒险怀孕,只是那个孩子刚刚怀上太子过世。之后隐藏在蓝府密室生活,可是到了太子妃九个月的时候,蓝府灭门了,”说道这里容婆婆有些遗憾。
“那个女孩子呢?”唐悠然立刻追问,容婆婆看是瞒不住只好实话实说:“我只记得,那个小女孩当时才两三岁,其他不清楚了”
唐悠然内心有些疑惑,可是又有些想不清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