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你记得我吗?”看到了空的庄贤惠激动无比,她拉着了空的袖子,了空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扯出来,微微一笑道:“我与姑娘似乎并不相似吧?”
“才不是呢!”庄贤惠露出一个最为灿烂的笑容来,她脸上的笑容笑得那样甜,那样深。一双明眸就像是像两颗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灿若星光。
“你和我认识。你还帮助过我!”庄贤惠的笑声宛若清脆悦耳的黄鹂鸟,带着高亢的声音道:“我是庄贤惠!装出来的贤惠,记不记得?!”
了空楞在原地,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有些诧异还带着疑惑与茫然不解。
“装出来的贤惠?”了空重复一遍,望着少女明媚又爽朗的笑容,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仔细一看发现眼前的少女确实很像太后。
“你……”
了空一下子想起来,睁大眼睛望着庄贤惠,眼中满满惊讶,并没任何惊喜。
他捏住了手中的佛珠,微微皱眉,庄贤惠看他露出这个表情笑了笑道:“看你这表情好像不希望看到我?”
“没有”了空放下手中的佛珠,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有些惊讶”
庄贤惠没说什么,只是弯弯的柳叶眉下笑眯眯,他们两个人往前走着。庄贤惠晃动双臂,大摇大摆的走着,声音降下来一点:“是挺惊讶的,毕竟,这么神奇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有人遇到了”
庄贤惠看到了好玩的东西,立刻跑过去,了空在她身后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庄贤惠花钱买了一个针线包,她将东西收起来,然后转过头对着看着漫不经心的了空道:“你要去哪里?”
“回灵山寺”了空眼睛盯着别处,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一起呀!”庄贤惠准备走时,却看到了楞在原地的了空。
“嗯?”
他好像还是在想什么,庄贤惠猛的跳到了空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了空这才完全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庄贤惠背着手,面对了空弯着腰,还是第一次看到了空露出这种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能告诉我吗?”
“不能”
了空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庄贤惠也没多问,两个人一起朝着灵山寺走去。
皇宫。
金銮殿铺着琉璃瓦,大理石的地板,屋檐上一条雕刻而成的金龙似乎腾云驾雾,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侍卫把守。
里面更是金碧辉煌,大殿有一座高台,高台的正前方有一把金色的龙椅,整个椅背都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金龙的眼睛是两个红色玛瑙石镶嵌的,一道光照耀在龙椅子上,整个大殿都会耀眼无比。
文臣在左边,穿着统一的蓝色官服,上面绣着飞禽。
而武官在右侧,也穿着统一的棕红色的官服,上面绣着走兽,他们静静地屹立在大殿上不敢轻举妄动。
赤王轩辕熠和凌王轩辕尉两个人带头立在金銮殿上,两个人的身姿挺拔威严。一个穿大红色蟒袍,一个穿蓝色蟒袍,同样的身份与地位,两个人隔着一条大红色的摊子。
文武百官手持朝板,分开站立,大家都微微弓着腰低着头,不敢讨论,只有站在最前方的赤王轩辕熠和凌王轩辕尉能够抬头挺胸。
凌王轩辕尉低着头弯着腰,首先开口:“父皇,迎接舍利子事关重大,儿臣建议让熟悉皇宫规矩的燕亦秋担任整件事情”
赤王轩辕熠眼眸盯着凌王一眼,随即也站了出来:“舍利子那么尊贵的东西,不可沾染俗世,儿臣觉得还是让灵山寺方丈来担任最为合适”
“灵山寺主持确实合适,只不过他不懂皇家礼仪年级又大,这样繁重的事情还是适合年轻人,就算燕亦秋不合适,儿臣也可以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没有人比玄慈方丈更加熟悉如何处理了!”轩辕熠正面望着轩辕尉,冷冰冰的目光打量着轩辕尉。
轩辕尉也直视轩辕熠的目光,不屑一顾:“玄慈方丈年事已高,我前些日子去请他出山,玄慈方丈再三拒绝,试问,赤王如何能够让他听从你的?”
“本王自然有方法了”轩辕熠收回目光,转到皇帝正前方。
“赤王是想威逼?还是利诱?”轩辕尉听了不屑一顾:“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
“本王不会和凌王用一样的手法了,”轩辕熠不甘示弱,冷哼一声。
舍利子大会应该是了空主持,可是他不愿意理会赤王轩辕熠,也从不搭理凌王。如此不合群的人,惹得两边都想要将他换掉,换成一个可以掌控的人,这样才方便自己。
而且这次舍利子要是举办成功,会让皇上更加信任,所以赤王轩辕熠和凌王轩辕尉两个人绞尽脑汁也要得到这次的机会。
燕亦秋则是满怀希望等候在大殿之外,若是凌王轩辕尉能够帮他争取这次机会,他将不用再守着御书房,而是可以真正的拿出本事来做事。
所以他在大殿外不断徘徊,目光一直盯着大殿之内的一切,生怕错过什么。
两个人在大殿上针锋相对,丝毫不肯想让,针尖对麦芒。
现场的人也分成三部分,一边为凌王轩辕尉说话,一边帮赤王轩辕熠说话,以唐定山为首的一帮人却是静悄悄的,好像没人开口讨论。
唐定山跟随皇上多年,他很清楚皇上的刚愎自用,在朝堂上一向都是谨言慎行,见风使舵。皇帝才是最重要的,他的一句话才是能够定乾坤的人。
至于不帮任何一边说话,是不想让自己站队太过明显了。朝中势力这一块,凌王轩辕尉极有人缘。可是论军中功劳,赤王轩辕熠又首屈一指。
这两个人他都不想明着得罪,万一日后他们当中有人称帝,自己可能就会被秋后算账了。
“唐定山你怎么看?”
皇帝弯着腰微微皱眉,左手不断抚摸龙椅上的把手,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现场的人吵的不可开交,他也只是冷冷注视他们两个人,他突然相唐定山发问。
唐定山见皇上提问,只好站了出来,弯腰拱手道:“微臣觉得还是让了空大师自己主持比较好”
“嗯!就这么定了!”皇帝似乎就等着唐定山的这句话,轩辕熠和轩辕尉看了对方一眼,彼此不屑一顾。
杨府中。
唐悠然和轩辕熠正在交流,庄贤惠坐在书房里的书桌边,漫不经心的翻来覆去的略过书籍内容,这是林霜给她下的功课,这个林霜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呀。
“舍利子?”唐悠然凤眼微眯,她坐在太师椅子,轩辕熠坐在她身侧,唐悠然将手中的茶盏放了下来,秋雁又帮她添加了热茶。
轩辕熠负手站在门口处,目光盯着蔚蓝色的天空,语气颇为沉重:“舍利子是佛门神物,父皇十分看重”
“所以你想要争取这次的主持舍利子大会?”唐悠然微微皱眉,她想到了那个和尚了空,那个人的眼睛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能够成功,我父皇将会更加相信我,这样对我也是好事”轩辕熠并没有隐瞒唐悠然什么,他转过身来,面色带着一丝纠结,一只手暗暗握住。
“如果出问题,皇上应该会特别震怒了?”唐悠然将左手搭在茶桌上,支撑自己的脑袋。
“会吧,毕竟舍利子大会可是千载难逢的”
“舍利子我倒是听说过,这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唐悠然目光落到了隔壁的书房,庄贤惠崩溃的狂抓头发,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甚是好笑。
书房传出来一声尖叫,“不要学了!”庄贤惠将书籍扔给林霜,立刻拔腿就跑。
林霜接住书籍,赶忙追过去:“庄姑娘!庄姑娘不要为难子俞了”
庄贤惠跑到了唐悠然和轩辕熠所在的前厅,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饮茶。
林霜跟着进来,目光聚集在轩辕熠身上,将刘海划到耳朵后,脸带微笑,随后又注意到庄贤惠的举动,立刻阻止她:“身为淑女,不可以如此鲁莽,这有损名声”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庄贤惠简直欲哭无泪了,她苦着脸,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模样,她抓着轩辕熠的胳膊怒气冲冲道:“都是你害我的!快给我解决!”
轩辕熠左手放在下巴处,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道:“什么我害你的?我可是好心好意让首都第一才女教你,这可是别人一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这福分给你呀!反正我不要!”庄贤惠坐在椅子上捂着两只耳朵,不停的摆动双腿,叫嚷道:“她比唐僧还啰嗦!”
虽然不懂唐僧是谁,但是看庄贤惠的表情大概也能知道她十分不喜欢自己,林霜有些失落,眼眸都暗淡许多。
“好了,这样吧,林姑娘教她无需太费心,只需要做做样子便可,其余时间林姑娘可以四下走走,免得被某人气坏了”
“这…”
林霜站在门口,眼睛看着轩辕熠,她听从轩辕熠的话,才会教导庄贤惠,不然这么任性的人,根本不可能多说一句话。
“就听悠然的吧”轩辕熠看庄贤惠确实受苦了,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林霜看着轩辕熠第一次对自己微笑,又惊又喜,连忙答应下来。
秋雁请林霜坐在唐悠然身侧,林霜之前在书房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轩辕熠和唐悠然似乎商量什么事,于是忍不住好奇:“郡主和王爷在商量什么事情吗?我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
林霜注意到唐悠然有一双聪慧敏锐的眼眸,容貌虽然不美,那双眸子世间难得。
“我们在商量舍利子大会呢”唐悠然并没有在意,将舍利子大会的事说出来,看林霜在这里坐着开口问道:“林姑娘,那天要不要和我们一同前去舍利子大会?”林霜听到唐悠然的话,眼睛顿时放射出异常愉快的光彩,刚想答应却注意到轩辕熠又低下头,柔着声音道:“会不会打搅赤王殿下和郡主?”
唐悠然将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轩辕熠身上,轩辕熠无奈的看了一眼庄贤惠,反正多一个也是多,多两个也没差别。于是不介意道:“不会,庄贤惠也在,反正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说到庄贤惠的名字,那真是咬着后槽牙。
林霜看轩辕熠答应眼眸中透露出喜悦,她嘴角微微扬起,这么一点点表情还是让唐悠然看穿,唐悠然也没多说什么,右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秋雁将林霜送走,杨府只剩下轩辕熠和唐悠然,庄贤惠听他们说着舍利子大会的事情,好像不以为然:“舍利子真被他拿回来了呀”
“你知道?”
“我听说过一点,不过不太清楚”庄贤惠爬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蹲在椅子上,她挺悠然自得。
“这个舍利子从何而来?”唐悠然想到皇帝为什么如此在意佛门神物呢?她见过皇上那么多次,可不觉得他是那么信佛之人。
“听闻,这是千年以前一个和尚圆寂以后留下来的,听说那个和尚以前是佛,后来成魔。天地之间无人能出其左右,还是两位天神合力才将那个和尚打败,之后和尚顿悟,一生浪迹天涯,专做好事,圆寂以后留下来的舍利子,成了佛门争先恐后想要收藏的神物。”
“哇,听起来,好像很有故事!”庄贤惠脑洞大开,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会不会是这样?三个人都是好朋友,后来其中两个人关系暧昧,留下一个单身狗,那个人看不过去,故意作对的?”
“那个人是和尚”唐悠然提醒庄贤惠一句。
“对我而言,万物皆有爱,和尚又如何?他也可以爱人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庄贤惠笑眯眯的望着唐悠然。
“你们再说什么呢?”轩辕熠插了一句话,完全不明白庄贤惠如此兴奋之处在哪儿?
“没什么,就是她脑洞大开收不起来了”唐悠然撇了正在幻想的庄贤惠,忍不住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