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变亮,外面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公鸡打鸣的声音。庄贤惠睡的很不舒服,这个姿势让她肩膀十分酸疼。
她从八仙桌坐起来,一脸懵逼环视房间,扭动脖子一边自言自语道:“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疼?我刚才好像看到了那个面具人?”
“咳咳,”
“你没事吧?”
燕无双的声音打断了庄贤惠的思索,她立刻赶过来查看燕无双。庄贤惠将燕无双扶起来,燕无双虚弱无力的靠在床头。虽然现在还是躺在**,但是脸色比之前好的许多,呼吸也不在一深一浅。
“我没事了”燕无双有些微弱的声音,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一个面具人?”庄贤惠坐在床头突然很严肃的看着燕无双。只见燕无双轻轻摇头,“莫非是做梦?”庄贤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十分肯定道:“也对,要是真的看到他,我恐怕早就死了!”
燕无双默然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说的面具人是什么人?”
庄贤惠走到八仙桌倒了一杯水,送到燕无双嘴巴边,让他解渴。燕无双喝了一口后摇摇头,庄贤惠自己将剩下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用袖衫擦了擦嘴巴:“我也不知道,我都不认识他,就是曾经看到过面具人盘坐在地上神神叨叨的,”庄贤惠煞有介事道:“他应该不是好人,我也什么也没做,他就要杀我”
“是吗?”燕无双听着庄贤惠的声音,也不想说谎,这个人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看来要回到燕府才能问清楚了。
雨滴似乎一直哗啦啦的从天空落下来,连绵不绝,整个天空阴沉沉的。
一个房子里,有两个人正在交谈。木房子周围都用竹子做的篱笆隔离出一个简单的前院。
天上的雨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条满是泥水的小溪。
空余站在门口,轻轻闭眼睛双手合十,手中套着佛珠,嘴里嘀咕着什么。
身下的长袍被雨水打湿,可是他完全不在意。
“你不要担心,你会找到她的”一个穿彩色襦裙的少女端了一碗温水递给空余,一双眼睛望着空余,脸上抹着一缕绯红。
“多谢女施主”空余单手接过温水,一只手依然保持念经的姿态。
说来也巧,空余那日接下来庄贤惠的银子,带着老婆婆寻了一个大夫。谁知道,帮太婆婆看病的时候,在医馆又碰到了万楼那些人。
那个人依然死性不改,手臂上缠绕着纱布却还调戏医馆的老板的女儿。
空余出手帮她打跑了那群人,医馆老板十分感激,还免去了空余所有的费用。空余一直在医馆等候庄贤惠,这几日都望眼欲穿,还没见到庄贤惠的影子。
不由心中担心,只能在两个人曾经带过的地方等候,等候两天一无所获,空余更加担心,吃不下,又睡不着的。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心绪不宁,就算念一百遍佛经,也只会越念越心烦。
百灵也没多想,只觉得空余大概是在等候佛门中人。
那一日被人调戏,医馆那么多人,都是父亲无条件救助的人。可是看到他们父女受到危险,却无人敢出来帮忙。
只有空余站了出来。
空余年纪轻轻功夫好,一晃眼的功夫,那些人都被他打败了。
空余虽然是一个小和尚,但眉清目秀,整个人充满仁爱,对她十分客气。
空余重新闭上眼睛,心中甚是担心庄贤惠。
首都,林府。
一辆豪华的轿子停在一个看似富贵奢华的府邸前,两只石狮子蹲在门口,犹如守护神一般。朱红色的大门口守着两个下人。
绑着双丫髻,穿着淡粉色的丫鬟掀开轿子的帘子,林霜弯着腰从轿子出来,她看了一眼偌大的府邸却有些叹息。
林霜轻声唤道:“寒梅”
那个丫鬟从轿子侧边走过来,一只手搭着林霜。
林霜从轿子走出来,她脸色红润。长长的刘海在眉毛前,穿着一脸粉红色披风,落在腰间的青丝被风吹动着。
四个轿夫穿着黄色的轿夫服,每个人都十分健壮。只见其中一个来到了林霜面前,点头哈腰道“这个月的月钱能不能给了?”
林霜从腰间很谨慎的掏出一两银子,轿夫拿出在手中,笑容满面“多谢小姐”
才一两银子,富贵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可是林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轻描淡写对着轿夫说道:“这是这个月的费用,其他的是我赏的”
“多谢林小姐!”那个人看到了银子脸上带着笑容,眼睛一直盯住那得来不易的月钱。
“回去吧”
看着八抬大轿渐渐远去,林霜才终于进门。
林霜准备回府,一走进府邸,里面很空旷。碧砖红瓦,每一块墙壁雕龙画凤十分精美。
金碧辉煌的大厅却聚集几个商人模样打扮的人,林府主位坐着一个老叟,那个老叟拄着拐杖,看起来满头白发,愁容满面。
“你说说,你们拿走了我人参,雪燕,以及一些名贵食物,还没给钱呢!”有一个看着瘦小却狡猾的人拿着算盘不停的坐在林老爷子下方的位子上算着。
另外一个似乎也气愤填膺道:“你们每个月拿走了那么多蔬菜水果。怎么,不打算给钱了?”
有一个肥头大耳身材胖乎乎的的男人,浑身带着一股铜臭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林老爷子面前,掏出一张条子。
他将白纸黑字的条子在林老爷子面前甩了甩,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上面还有一根黑色的毛。
那人拿着条子趾高气昂道:“林老爷子,你可是你那个好儿子欠下的账单,吃喝嫖赌都有份,而且还在赌场输了整整三百两!加起来五百多两!”
林老爷子一听这么大的费用,整个人都不敢相信。那个人将账单给他看了一眼又拿回去,冷哼一声道“怎么?偌大的林府付不起这么点钱?要不说出给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林府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怕是个大笑话吧”
林老爷子面露刚才,看了账单后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双手颤颤巍巍的。
“我们真的拿不……”林老爷子想要将林府今日今时的地步说出去,可是林霜先行一步而来。
“这点小事不用我爷爷劳心,而且你们太夸张了吧。不过区区五百两,难道我林霜还能赖了?”林霜冷着脸怒视众人,她来到林老爷子座位边,安抚林老爷子,眼中根本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对着寒梅开口说道:“寒梅,去把我房间的银两拿过来”
寒梅看了一眼林霜,微微屈膝道“是”
很快,寒梅取过来五百块银票,那些人立刻一拥而上,拿走属于自己的银票。
那个肥头大耳的金算子看到林霜如花似玉,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打量林霜。林霜根本不看他一眼,轻轻地拍了拍林老爷子的后背安抚他。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金算子一个人,他坐在那里目光打量着林霜,色眯眯道:“林小姐真是痛快人!若是以后有事,林小姐都可以寻我金某人相助,我们交给朋友!”
林霜眼眸盯着他,眼中的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很快就被乖巧给掩盖了。
林霜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的爷爷身上,拍动着林老爷子的后背,林老爷子抬眼注视林霜表情,似乎有些疲惫对着金算子挥了挥手道:“那真是多谢了,时间不早了,老夫该喝药了,你们回去吧”
“告辞了”
金算子就算离开,目光还留在林霜曼妙的身材上。他们离去后,林霜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想起来那个不成气候的父亲简直都快要气炸了。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口中埋怨道:“都是我爹,没本事就会吃喝嫖赌!也不看看林府今非昔比了,空有一个偌大的府邸,却没有多少钱了,说出真怕别人笑话”
“不要太生气了”林老爷子直到林霜气从何来,他也是想起来那个不孝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无奈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只是连累了懂事的林霜。
其实,外人所不知道是,林府早已经大不如前了。
曾经是最奢华富贵的林府,是三大家族之首。家中的财富足以让两代人不用做事就能够活的比别人家好。
千亩田地,百栋房租收租,还有些商铺。可是落到了林老爷子这一代,却是被宠坏的孩子。
林老爷子林正国年轻时,是林府平庸之辈。家中财产也好,房产也罢,都是他的。可是生母是个大手大脚的女人,后来联姻的妻子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根本不懂节省。
喜欢什么了就买,不喜欢就扔,曾一度因为扔东西而养活不少人。
后来,林老爷子的妻子看中了府中的一个看门的奴才,偷了所有林府中的现银与那人私奔了。
林老爷子一时间变成了所有家族中的笑话,唯有酒精才能让他舒服。
后来,林老爷子的母亲有帮他迎娶了自己的表妹,亲上加亲。
那个表妹很快生下了一个儿子,就是现在林霜的父亲,林老爷子年近三十多岁才有的孩子自然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能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不做。表妹没过几年病逝了,后来心疼儿子过早没了母亲,林老爷子不敢续弦,生怕别人虐待自己的儿子。
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喜欢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何时起和狐朋狗友一起居然喜欢上dubo,至那以后林府更是雪上加霜,一年不如一年。
就连林老爷子就是大寿都没有办,只是在外宣称林老爷子不喜欢热闹,大寿就这么没过了。
林老爷子年事已高,处理事物又不够细致。被蓝邦国怀疑。幸好蓝邦国不是非要追逐真相不可。
后来,从林霜十五岁后,收走了林霜父亲的权利,接手了偌大林府。林府名义上遣散了一些年老的下人,将林府空置的一些房子高价卖出去,这才安稳度日。
可是,没多久,林霜的父亲又开始迷恋dubo,林霜真是又气又急,可是那人偏偏是自己父亲,又无可奈何。
林霜的父亲硬是觉得林府还藏着巨额财产,不然哪来的钱换之前的债,一心觉得林霜谋夺属于他的财产。
对这个女儿深恶痛绝,一看见她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
林霜不喜欢他出入青楼,他偏偏故意住在青楼。故意败坏林府名声。
后来林霜给了一点钱让他,他立马拿钱赎了一个最**最声名狼藉的女人,芍药。还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
林老爷子都因为这件事情差点被活活气死,林霜更是痛心疾首,自己和爷爷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却用在这上面。
这件事情一度成为首都中的饭后谈资,更是让其他三大家族嘲笑不已。林霜那个时候就开始不见客,生怕听到一点关于自己父亲与那个女人的任何事情。自己那么努力维护住林府的名声。
但是,林霜的父亲轻而易举将毁了她尽心维护的一切,恨不得,爱不能,只能一次次压抑自己的愤怒。久而久之林霜留下很严重的心病,此病无药可医,平时还能够正常生活,只要是被林父刺激了,很有可能一病不起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与无助,只看到林府光鲜亮丽的一面,看到了林父骄奢**逸的放纵,其实这些都是她挖心挖肝一般的疼痛。
偏偏林父对林霜的担心不以为然,还认为别人是羡慕他的胆大妄为,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林父交好之人中就有臭味相投的唐定山,两个人年轻的时候,调戏良家妇女,屡进青楼烟花之地。
林父对于几大家族明争暗斗,压根就是充耳不闻,只觉得是林霜没事找事。他不在官场,又不在商场上别人怎么会对他有兴趣呢。
其他家族中,为蓝氏最有竞争力。可是蓝氏家族十六年前一夜覆灭,不足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