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照在柳玥雯的侧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她被罗竖用自己口袋里的手铐铐住,然后押着一步步前进,无力的抗拒像是一种无奈。
望向楚云昭时,她的眼中噙着泪光,可他的眼神依旧决绝。
那辆黑色的无牌轿车就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着,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像是一片深渊。
楚云昭命人把车上的软包装打开,露出琥珀尸来,他亲自拿着手电筒走到近前,光线扫到琥珀尸上,照见封存在其中的美人。
“还有问题吗?”
“车钥匙。”罗竖刻意和楚云昭保持安全距离,“让你的人都往后撤。”
楚云昭向后挥了挥手,全员后退两步。
“钥匙就在车上,没有拔下来。”
“找个人开到前方一百米外交接,不许带其他人过来,我知道你带了狙击手,让他们安分点,我知道他们埋伏在哪里。”罗竖尽量使柳玥雯和自己贴近,只要保持这个姿势,他们就不敢开枪。
楚云昭把枪别在腰间,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把枪丢掉。”罗竖盯着楚云昭。
楚云昭和他对视两秒,瞥了一眼柳玥雯,把枪卸了下来,顺着窗口丢出去。然后驾车行驶到一百米开外。
罗竖挟持着柳玥雯一步步移动到车子旁边。
“妈的,这家伙太贼了!”林泽西骂道。
“这楚警官该不会和逃犯是一伙的吧?”祥叔质疑道。
“老头儿,这话可能不能乱说!”林泽西瞪眼,楚大神可是局长特邀的。
“我们这么多人,堵着一个逃犯,却对他言听计从,这算什么事情嘛,传出去多丢人呐!”祥叔叹气道。
林泽西眼中光芒闪动,语气无奈又惆怅,“因为被挟持的人是姐大啊,楚大神很在乎的姐大……”
楚云昭下车,并没有熄火,“你要检查一下吗?”
“站在那里,别动。你,进去。”罗竖喝令道,然后逼迫着柳玥雯从驾驶位上车,挪动到副驾驶。
“喂!”在罗竖坐进车里之前,楚云昭忽然喊了一声,把罗竖吓了一跳,赶忙把枪口顶在柳玥雯头上。
“你要做什么?”
“喂,笨女人,别怕,我会把你找回来的。”楚云昭对着车里喊了一句,柳玥雯不甘心地摇着头。
“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她放下来,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楚云昭咬牙切齿地看着罗竖说。
“真他妈的是个情种,不过我也敬你是条汉子,我不会动你的女人的。”罗竖说完,驱车离开。
楚云昭站在原地,看着红色的车尾灯渐渐模糊,消失在视野里。
躲在暗处布防的人员全部走了出来,站在楚云昭身后,一同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
乌云,渐渐遮蔽了月色。
“就这么泡汤了?”林泽西怔怔地问。
众人等待楚云昭给一个交代。
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八分,距离限令结束还有三十四个小时,但如果罪犯开着一辆无牌照,无定位的车辆再次逃跑,那么什么时候还能再找到就不一定了,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众人最担心的莫过于柳玥雯的安危,如果罗竖不守信用撕票,警方可就亏大了。
他们有什么能力要求一个亡命天涯的变态杀人犯对警察守信用?!
“楚大神,你说句话啊!”林泽西急得直擦汗。
只见楚云昭幽幽地拿起了电话,在通讯录里选了个号码拨了过去,“已经离开了,其他大路有布防,他一定会走那条最偏僻的小路,跟着他,等他把柳玥雯放下之后,把她接回来,保护好她,拜托了。”
“放心吧。已经在盯着他了。”对方挂掉电话。
楚云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他自己的车钥匙,放在手里掂了掂。
但愿他的B计划一切顺利。
柳玥雯被安全但绑在座椅上,动弹不得,车窗全部封闭着,喊又没人能听见,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穿过市区。
行驶过程中遇到好几个设防的交通岗,车子都绕路避开了,最后驶上了一辆车流稀少的小路。
向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南走,就可以驶上跨江高架桥,然后辗转离开江北市,过了设防区域怎么逃都是海阔天空。
罗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周边车流和人烟稀少,便把柳玥雯放了下去,独自开车离开。
柳玥雯站在路边恨恨地跺着脚,看到车子离开,就好像玩夹娃娃机时,花光了所有的游戏币夹了最大的一个娃娃,眼看着已经被抓钩夹住了,却又滑落回箱子里。
当然,跑了逃犯的情况远比失去一个娃娃更加严重。
失落感让柳玥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环顾黑漆漆的周边,像这种地方,连一辆出租车都打不到。正发愁,一辆车忽然停在了她身边,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上车。”
柳玥雯定睛一看,居然是秦乱!
她欣喜若狂地上了车,然后央求秦乱,“秦医生,犯人没跑多远,现在追还来的及。楚云昭刻意留了一手,给他选了一辆排量并不大的车。罗竖逃跑的匆忙,根本没顾及这些,我们快点追上去!”
秦乱帮她把手铐打开,然后开车调头。
“哎,你干嘛呀?你知不道如果犯人跑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啊?!”柳玥雯激动地说着,要抢秦乱的车,反被秦乱按住。
“这可不是我的任务,我领到的任务只是来接你回去,罗竖那边,有别人在跟,你放心,他跑不掉。”秦乱笑道。
“有人再追?对了,那辆车连定位都没有,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难道……”柳玥雯表情惊诧。
“云昭早就料想到了罗竖会有逃跑的那一刻,但是没想到被绑架的是你,于是临时稍稍更改了一些策略,别着急,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既然限令在,他一定会在规定时间内把犯人抓回来的。”秦乱自信道。
“这个楚云昭还真是的……明明花招那么多,那个时候居然还跟我煽情……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柳玥雯撇了撇嘴,陷在宽大的真皮坐椅里暗自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