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与路易斯失去了联络。
她现在孤身一人处于银行地下,稍有闪失,就有可能命丧于此。
她要想办法找到迪克兰等人所在的位置,提前摸清内部状况,不然自己的同伴闯进来时就会因为误入陷阱而命丧此地。
仔细算一下,一个人换一群人,这样的牺牲也算值得。
但叶卡捷琳娜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儿,她有很多执行任务的经验,身手敏捷丝毫不亚于特工,虽然从没进过大银行内部,但是她觉得这个小地方一定困不住她。
如何才能在偌大的银行地下通行自如呢?
她视线一扫,扫到了位于角落的通风口百叶窗,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银行地下金库必须要保证良好的通风环境,地下如果需要保持工作的良好进行,也需要优良的通风环境。
那么这个通风口,一定是四通八达的!
这样想着,叶卡捷琳娜靠近那个通风口,徒手拆掉了百叶窗,然后顺着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个银行的地下面积很大,她爬了有十几分钟,感觉自己依然在这一层绕圈子。偶尔能接近几个房间,不是文件处理室,就是保安室。路过保安室的时候,她总能闻见一股英国大汉的臭脚丫子味儿。
叶卡捷琳娜捏着鼻子快速溜走,往前几步,忽然看见了拐点,那个入口,是向下的。
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继续前行。
这一层的湿度更大,看起来快要到银行地下的底层了。
叶卡捷琳娜行进的速度减慢,开始更加留心从各个通风口处传来的动静。她几乎是竖起耳朵在听,然后循着声音而去,在一处位于通风口下方的百叶窗处停了下来。
此刻,她正伏在一个房间的天花板上,透过那个小百叶窗口,观察房间内的动静。
她听见了一个沧桑的男音在和另外几个男人说话,交流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
叶卡捷琳娜屏息听着,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所在,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她。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叶卡捷琳娜的脊背一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把持藏在身上的短匕首就向着来者刺去。
楚云昭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攥住她握刀的手腕,将她拦了下来。
“别动,是我。”他用很小但很有压迫性的声音说道。
叶卡捷琳娜瞬间冷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同样微小似蚊子哼哼的声音问。
“来看看你的死活啊。”他用叶卡捷琳娜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回复道。
叶卡捷琳娜僵硬的表情略有缓解,流露出几分笑容。
这时,两人的下方忽然传来“咔嚓”的声响。
楚云昭心弦一紧,“有些不秒……”
话音刚落,百叶窗忽然折断,两人从通风口掉进了会议室里,摔到那张巨大的方形会议桌上。
但是两个人的动作也是极其的迅速,不等房间里的人做出反应,两人的身影已经滚下了会议桌。
楚云昭手里的枪顶在了江川千里的头上,叶卡捷琳娜手里的匕首架在了迪克兰的脖颈上。
动作非常迅速,一时间会议室内,全场哑然。
安德烈看着被挟持的两人,以及突然闯入的楚云昭和叶卡捷琳娜,笑着拍了拍手。
“看到了吗,迪克兰先生,这就是我培养出来的学生,非常的优秀,优秀到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害怕呢!”安德烈的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神情。
“百闻不如一见呢,你好,楚先生,幸会。”迪克兰看着楚云昭。
“师弟好身手,我这个做师兄的,甘拜下风。”江川千里附和了一句。
但是这两句话无论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嘲讽,或者戏弄。
楚云昭把自己手里的枪握紧,对江川千里说,“子弹已经上膛了,你若稍微动一下,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当年釜山港,你害死了二十多条人命,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几乎全军覆灭,你我是唯独活下来的两个人,而你恰好是当年那场事故的策划者,我来,是为了找你算总账来了。”
“不不不,你这话说的不对。”江川千里举着手说,“当年我和你一样,不过是个幸存者,策划者可不是我,策划者在那边。”
楚云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淡然坐在原地笑而不动的安德烈•伯纳德。
“老师……”他怔怔地开口。
安德烈•伯纳德缓缓起身,“他说的没错。三年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我原本以为你早就死了,但是后来江川告诉我你还活着。你毕竟是我的学生,当初本没想对你真的下死手,你明明可以继续选择过你自己平淡的生活,遇见一个漂亮的姑娘,选一处安静的城市定居,你可继续做警察,也可以去开一间酒吧,都没有问题,可你偏偏非要把当年的事情刨根问底,现在又自己撞到了枪口上来,命运如此,我也没办法了,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重逢方式,其实那天在酒店我就发现你了,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你也很诧异吧?”
楚云昭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为什么是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请您给我一个解释,那么多无辜的人,多半都是你培养出来的学生,为什么要全部杀死?!”
“因为你们中有人发现了我的秘密。”安德烈微微一笑说,“这个秘密不能被组织知道。你很清楚的,做国际刑警除了四处奔波,刀尖舔血,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所以我需要钱来让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让我的女儿去好的学校深造,我需要很多的钱,自然就需要迪克兰先生这样好的合作伙伴。但是有人发现了秘密,所以宁可错杀一千,我也不能放过一个。”
“就因为这个?还有,你居然勾黑商谋取不义之财?这可不像您的做派!”楚云昭咬牙切齿。
“可别这么说,至今还没人掌握到这个证据。”安德烈淡然地说。“我什么样子,我自己最了解,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现在已经人赃并获了。”楚云昭说,“你们勾结的场面,已经被我抓到了!缴械投降吧!”
“你看,你其实是个好孩子,但是就是有时候爱钻牛角尖。”安德烈叹气说,“如果你刚才没有闯进这个房间,我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已经晚了,跟我们走吧,你们都被逮捕了。”楚云昭说。
安德烈向前靠近一步,拔出手枪来,“你觉得你能离开这里吗?”
“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开枪崩了他!”楚云昭把枪口死死顶在江川千里的脑袋上。
安德烈头也不抬地打出一枪,不偏不倚地打中江川千里的胸口,将其击毙。
楚云昭手下一软,那个失去力气的身体从他手中滑了下去。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威胁我的?”安德烈对楚云昭说着,手枪枪口一转,忽然对准了面色惊恐的迪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