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KTV的时候,楚云昭刻意让林泽西帮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脸上是否留下了口红印之类的“犯罪痕迹”,因为上一次被叶卡捷琳娜亲了以后,柳玥雯和他生了很久的气,那种滋味让他深有领会,于是乎他开始生出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胆怯之心。
林泽西检查完毕之后,笑楚云昭怂。
下一秒,却贱兮兮地自己把脸凑过来,“楚大神,楚姐夫,你帮我也瞧瞧,要是被婉儿发现我来这种地方还找了小妹就完蛋了!”
在这件事情上,两个怂包蛋达成了意见一致,在彼此确认安全之后,一起返回警局。
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恰好碰到了从档案室回来的柳玥雯,当即神色一凛。
柳玥雯顿住脚,开门的同时,眼睛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遍。
“这里是警局,又不是什么禁地,你们两个怎么搞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来?”柳玥雯看着两人的表情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林泽西一惊,看向楚云昭。
楚云昭眼疾手快,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毒品,挡在脸前面,“喏,刚从那家KTV套出来的毒品,那地方还有存货。”
柳玥雯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接过毒品看了看,登时拍桌子暴走。
“这完全是无视法纪啊!A小组,跟我走!”
“哎,你干嘛去?”楚云昭把她拦了下来。
“这都抓到现形了,难道还要容忍他们继续做毒品生意吗?”眼睛里容不下沙子,是柳玥雯的一贯作风。
“你现在过去的话,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封了他们的店,但是后续的线索依旧一筹莫展,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放长线,钓大鱼。”楚云昭解释道,“我拿回的这包毒品,算个证据,这店迟早得关,但是先留他几日,至少要把他们的毒品交易网络搞清楚以后再说。我已经想办法联系到了那个叫耗子的人,估计稍晚点就会有消息。”
柳玥雯放松紧绷的心态,坐回到椅子上,“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干预了。”
“柳队长英明。”楚云昭笑道。
“少拍我马屁。”柳玥雯皱眉,“从美国回来以后,发现你越来越贫嘴了。”
“贫嘴的男人命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办公室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屋子里面的人闻声扭头去看,目光纷纷落在局促地站在门前的长相清纯的女孩身上。
“请问,林泽西在吗?”女孩紧张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小林,怎么搞得,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柳玥雯喊了一声林泽西。
林泽西惊喜地朝她摆了摆手,“姐大,我出去一下。”
“哎,没欠下什么债吧,要不她怎么这么粘着你?”柳玥雯顺嘴八卦了一句。
“没有没有,这叫甜蜜,不是黏腻。”林泽西满脸幸福地跑开,去拥抱属于自己的春天。
柳玥雯看着他出门,无言以对地耸了耸肩。
“婉儿,你怎么来了?”
“Winnie姐姐去和我哥谈生意了,我哥给我放了假,我就来找你了。”
“走,我带你转转。”
“嗯!”
楚云昭看着这一对很般配的身影走远,靠着办公桌叹了一口气,“这李婉儿是个好姑娘,可惜差点毁在了李骁手里。”
“那件事不是解决的很好吗?”柳玥雯一边摆弄文件一边说,“说来也惭愧,我这个做大姐大的,连这点事都没能力替小林摆平,感觉自己这个专案组长,顿时被温茹甩了好几条街。”
“她是商人,这点事由她去做最合适不过,你又何必自责。而且,要论办案的话,是个温茹也不如你一个江北霸王花呀。”楚云昭说。
“那是。”这句话,柳玥雯觉得还算中听。“对了,回来有两天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
“什么事?”楚云昭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办公桌上的减压玩具。
“之前吸血鬼的案子,作为凶手的金允娜已经死了,并且后来国际刑警接受了余下的调查,而作为受害者家属,梁川的父亲和齐铭的父亲也都没有再继续追究,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苦苦找了她那么久,最后她有没有告诉你有用的信息?”柳玥雯认真地说,“关于你要查的三年前的案子和幕后黑手。”
“有一些。”楚云昭回想道,“她告诉我说,我一直在找的Clown,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所有携带小丑面具标识的人,都是那个组织里面的成员。”楚云昭说,“但我依然觉得里面的关系很复杂,比如,温茹从他爸爸的画室里也翻出来过带有小丑脸的徽章,我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爸爸也是成员的话,为什么会被自己人杀掉呢?”
“这件事你告诉温茹了吗?”柳玥雯小声问道。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等把头绪理清了再告诉她吧,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唯一知晓答案的人,是那个幕后黑手。”
柳玥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她情绪不安。金允娜没有再对你讲其他的线索吗?比如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之类的。”
“并没有,她完全不知道,她说自己和他见过一面,听了一个故事,就被洗脑了,她其实最想杀的人是我,在江北蛊惑刘冠林杀了重刑犯监狱里的人是任务之一,引我上船灭口,是最终目的,可惜最后死的是她自己,我给他讲了另外一个故事,她就替我挡了一枪。这结局真可笑。”楚云昭叹气道。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柳玥雯似乎比楚云昭更在意这件事情。
那一连串的事件就好像是一根绳子,拴住楚云昭的手脚,仿佛只要一天不把他们剪断,楚云昭就随时有可能离开她。
“金允娜让我不要去刻意寻找幕后黑手。她说,那家伙非常地恨我,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自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