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车流并不算太多,所以温茹开的稍微有些快。

当车行驶到闹市区地段,忽然有一个人影疯魔一般地跑到了路上,张牙舞爪地往车上扑,仿佛末日电影里面的恐怖丧尸似的。

温茹一惊,迅速做出反应,车子在机械的嘶鸣声中停止下来,车前那个人影同时栽倒在地上。

她怔怔地望着视野正前方,整个人懵住了,大口喘着粗气。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泽西也被吓了一跳,“撞人了么?”

温茹吸了吸鼻子,快速解开安全带,“下去看看。”

两人匆忙推门下车,赶过去检查倒在地上的人。

林泽西刚把人扶正过来,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

倒在地上的人,面容狰狞,五官全都扭曲到了一起,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丧失与恶鬼。

林泽西踢了他一脚,那人没有反应,他谨慎地向前几分,用手探了探他的心跳,发现已经停止了。

“死了。”林泽西怔怔地站起身,扭头对温茹说。

温茹绕着车头走了半圈,发现前脸并没有刮蹭的痕迹,倒在地上的尸体周围也没有一丝血迹,如果是撞死的话,至少会流点血吧?

她觉得这件事情很怪异,于是亲自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腿骨摸起来都是完整的,没有断裂的迹象。

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呢?还是说自己撞上了一个回光返照的死人?

温茹越想越困惑,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叫人把尸体运了回去。

楚云昭等人听说了温茹撞到了丧尸的事情,全都连夜赶回了警局,在尸检室里集合。

为了证明死者并非车祸致死,在秦乱的帮助下温茹完成了整体尸表检查,结果显示死者只是皮外伤,因此可以证明死者不是温茹撞死的,而是在撞上车的前几秒,自身体内的诱因导致了他的死亡。

“瞧这模样,和植物大战僵尸里面那些整天惦记着要吃房主脑子的怪物蛮像的。”胆大的楚云昭走到身体旁边,打量着死者狰狞的脸庞和僵硬成爪状的手掌道,“面部有淤青,尸僵明显,死者全身的肌肉和筋都处于一个经蹦状态,直到死去。看情况,有点中毒死亡的意思,老秦,你怎么看?”

秦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堆仪器中挤了出来,拿着血液化验报告,眉头紧锁,“是中毒死亡。”

“可是这毒也太邪了点吧?能让人全身**,死相如丧尸一样的毒药,我只从武侠小说里面看过。”柳玥雯托着下巴说。

秦乱把手里的报告单放下,向柳玥雯提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最能让人丧失神志的毒药是什么?”

“我觉得是酒。”楚云昭抢答道。

“正经点。”秦乱正色瞥了他一眼。

柳玥雯思索着秦乱的问题,让人丧失神志的药有很多,迷药,安眠药,麻醉药,但是这些似乎都不是秦乱想要的那个答案。

柳玥雯的眼睛转了转,回想着回到警局以后翻看的近期案件资料,恍然想出了结果。

“是毒品!”

“Great!”秦乱打了个响指。

在座的其他人同时一惊。

就连楚云昭都站直了身姿,好奇地凑到秦乱身边,“老秦,你确定是毒品吗?贩毒的案子我也没少查过,但是什么毒品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秦乱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听说僵尸浴盐吗?”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香港荃湾的那起毒瘾者深夜袭击路人事件?”

之前新闻出现过关于“僵尸浴盐”的报道。

香港荃湾地区有人在夜深发现“丧失”出没,实际上是一名吸食了“僵尸浴盐”的九零后青年,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荃湾葵盛围的一所中学外,见到学校保安之后突发疯狂袭击,仅隔九分钟在附近又袭击了另一名夜归少女,咬紧其颈部不放,大批的警员事后赶到现场围捕,终将青年制服。

案件在后续的审查中,该青年却称自己对攻击人的事情毫不知情。

“僵尸浴盐是一种化学合成药品,之前最先在欧美兴起,后来被列为高危级毒品。死者就是服用了类似的毒品之后游走上街,但是很显然,他服用的毒品和僵尸浴盐还是有区别的,还不等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就被大剂量的化学药剂给毒死了。”秦乱解释说。

“你的意思是说,他服用的不是僵尸浴盐,而是另一种类似的产品?”柳玥雯问。

“从检析出来的药品配方和药量配比来看,这东西应该是个人调制的,而且,做毒品的是个老手,经常活跃于欧美地区。”秦乱接着说。

“哎,欧美地区是怎么看出来的?”柳玥雯疑惑。

“欧美吸毒者与东方吸毒者的习惯不同,他们吸食的量大,而且更加喜欢毒品的刺激性以及一切其他能令本体兴奋的体验。”秦乱解释道。

“不管怎样,我算是摆脱嫌疑了。”温茹举起双手道,“当时都要吓死我了。”

林泽西在一边附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然车祸案不成立,但这并不代表没事。”楚云昭拿起秦乱放在桌面上的检测报告单,沉声道,“每一种毒品的出现都绝非偶然,既然有人吸食,就说明有人在背后倒卖这些毒品,但是从最近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渠道网络还不算特别完整,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时机彻查此事,没准,还能遇见一位绝命毒师呢!”

绝命毒师。

这个戏剧性的称呼倒像是一颗投进平静湖水里的石子,激起涟漪的瞬间,也激起了某人的回忆。

秦乱瞥了一眼温茹的侧脸,低头陷入沉思中。

楚云昭见他脸色不对劲,连忙转过话题,“前几天的案件里似乎有关于小毒贩的案子,明天着手排查一下吧。对了,温茹,李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稳妥,项目可行,我决定试试。最坏的结果,不过就当做慈善了,但是他妹妹是我的了。”温茹的话里,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