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游轮到达日本福冈。
水警们调出了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拿给齐泰看,温茹假借陪同的名义一起观看了监控录像。
从录像内容来看,案件发生之前,齐铭和那个金发美女靠在墙壁卿卿我我,随后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矛盾,金发美女生气地走开,齐铭摇摇晃晃地进了女性洗手间,再也没有走出来。
而且,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可疑的凶手身影出没。难道,凶手扮成了女装,进入洗手间杀了齐铭么?
“真是变态啊……”温茹一边想着一边喃喃道。
“你说什么?”齐泰猛地回过头来看她。
“我是说凶手,太惨绝人寰了,令公子年纪轻轻,又一表人才,凶手为什么会对他下手呢?真叫人想不通。”温茹机智地辩解道。
“我齐泰究竟哪辈子罪孽深重孽,居然让我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齐泰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齐总,您也别太伤神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希望他们能尽快把令公子的死查个水落石出,就算真的是吸血鬼,也抓回来给令公子报仇!”温茹义正言辞地说。
罗伯特警官看着她天真的样子笑了笑,“这件事我们会努力解决的,毕竟是我们的客人在游轮上遇害了,我们会为此负担相应的责任。”
“我要在这一站下了,齐铭出了事,我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待在这里,我要回过,给他风光厚葬。”齐泰抽出西服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眼泪,“谢谢温小姐的安慰,我们回头再见。”
齐泰说着,便在李骁的扶持下走出了警务室,温茹怔了怔,转身对着罗伯特警官微微颔首,“谢谢您的帮助。”
“职责所在。”罗伯特警官送温茹离开。
迈出警务室的一瞬间,温茹藏在背后的手中忽然抛出一个小东西,掉进了警务室的桌子低下。
罗伯特和温茹交流着,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蜘蛛已经潜入警务室,等待苏醒指令。”道别罗伯特,独自走出很远以后,温茹勾了勾嘴角,对着通讯频道小声说道,“对了,监控也看了,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我怀疑他乔装成了一个女人。”
到达福冈的时候,天朗气清,游轮上的人陆续跑到甲板上活动。
人们笃定,就算吸血鬼再怎么猖狂,光天化日之下,他也是不敢作案的。
齐铭的死,对齐泰的打击很大,所以他打算就此下船,然后另找一架飞机,把齐铭的尸体运回国。
温茹本想劝他多停留几日,借此多发现一些关于案情的线索,但是齐泰心意已决,这种事情她也不好阻止,毕竟死者为大。
一行人只好从其他地方入手这个案子。楚云昭和秦乱找到了那个案发当时发疯从卫生家跑出来的女人,见到她时,她的精神依然恍惚。
秦乱对她提了一些问题,在确认她没有说谎之后,以医生的名义,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他真的很可怕,长着尖锐的牙齿,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女人神色惶恐地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对两人说,“我害怕他会回来找我。”
“放心吧,他不会回来找你的,你是上帝庇护的人,所以你能看到他。”秦乱安慰她说,“安心休息,再看到他,也不用大惊小怪,因为你有上帝的福泽照耀,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真的吗?”女人捏着缀在胸前的十字架项坠,虔诚地祈祷,“但愿一切平安。”
两人离开女人那里,楚云昭边走边问秦乱,“你这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上帝福泽……真希望上帝也多庇护庇护我,替我拨开眼前这层迷雾。”
“那女人的眼里的确有一层迷雾。”秦乱沉声说。
楚云昭一怔,“什么意思?”
“致幻剂。”秦乱说,“她所看到的吸血鬼,是致幻剂造成的假象,由此引起了她的内心恐慌,我安慰她的话,只不过是心理治疗中一个常用的心理暗示,她是个虔诚的基督信徒,信仰可以消除她内心的恐惧感。”
“你的意思是凶手作案时携带了致幻剂。”楚云昭低眉思索着,“既然致幻剂能骗过这个女人,那么一样也能骗过其他人对吗?”
“比如呢?”
“比如让她们无视大摇大摆走进女厕的齐铭,或者把他视作一个醉酒的女人。”
秦乱点了点头,“配合适当的心理暗示,这不难做到。但是懂这个的并不多啊,除非……”
秦乱说着,忽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楚云昭盯着他,期待着下文。
“除非他有足够的医疗职业从业经历,这样,他不仅会麻醉、心理暗示,还可以稳准狠地把针管插进受害者的颈动脉,做到丝毫不差。”秦乱脸色黯淡了几分。
“呵,又是个医生?”楚云昭觉得这很荒唐。
唐崛是骨科医生,罗竖是心理医生,这次的犯人,会是个什么医生呢?
“准确来说,像是军医。”秦乱进一步推断道,“从他的作案手法和伤口创伤不难看出,他使用器械的过程中,有从部队养成的某些军人才会有的习惯。”
“这听起来让人觉得这个对手很刁钻啊!”楚云昭挠了挠头,把手搭在秦乱的肩膀上,“先去喝杯酒吧,剩下的慢慢研究。”
雨过天晴的日子,是外面的日光浴场、泳池和酒吧生意最好的时间。
两人在露天酒吧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叫了两杯酒。
楚云昭把太阳眼镜向下拉了拉,挂在鼻梁上,眼睛扫视着周边从泳池中浮出水面走上来的身材性感丰满的美女们。
“如果看美女能给你带来更多灵感的话,我不介意你多看几眼。”秦乱笑道。
楚云昭把太阳镜推回去,“这叫放松。不稍微放松下,凶手也不会自己跳出来认罪,求着你说我就是那个吸血鬼,请您把我抓起来鞭策我吧,一个下手阴狠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抖M的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