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手机被挂断,楚凡将车停在路边。

没有着急忙慌的赶去洋州,也没有去干其他的事。

楚凡仰头,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捋线索。

“间谍是很难长期生存的。”

和电影不同,尤其是007那种间谍,现实中,死的最快就是那种。

真正的间谍,都讲究一个不起眼,让人过目就忘。

因为,怀疑一旦产生,暴露就是迟早的事。

身处敌国境内,人家各种围追堵截,间谍怎么长期生存?

故而,谭胜利根本不足为虑。

楚凡只要打个报警电话,谭胜利在洋州经营数年的心血,就将毁于一旦。

可是……

云家呢?

“云家干了什么违法乱罪的事吗?”

也许有,但显然,这不是眼下楚凡能轻而易举抓住把柄的。

他只能肯定一点。

“程云舟……程云舟查到了了不得大事,谭胜利这个跳梁小丑,和某个大人物或者大势力勾结,随后,他被杀了。”

再之后,就是云海高尔夫球场,鬼门刀四人,以白龚俊为诱饵,对楚凡展开围杀。

失败!

楚凡暴露实力。

双方重新进入了一个新的平衡。

楚凡不知道除了谭胜利外,还有什么敌人。

而谭胜利应该是忌惮楚凡的实力。

但显然……

“这种平衡是脆弱的,是我自以为的,实质上,谭胜利的盟友,云家并未停下脚步,立刻展开密谋,暗中抓捕周通天,得知我的秘密,利用云晓被绑架,让我为了追踪,进入虚弱状态。”

整件事,完美的串联了起来。

接下来,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如何将云家与谭胜利的勾结,曝光?

“如果我现在能挟持云晓的话,或许还要时间,慢慢较量,但徐文捷根本无法将云晓带出洋州。”

换言之,楚凡的速度必须要快。

徐文捷,现在是在替他吸引火力,一旦云晓死亡,或者云晓被谭胜利救走。

接下来,楚凡必然将迎接云家滔天汹涌的报复和追杀。

云家也知道,楚凡很强,一旦恢复过来,更是麻烦。

所以不会给楚凡任何时间。

所以……

“逃走吗?”

眼下最安全,最保险的策略,是抛弃苏澜心、赵新桐和徐文捷他们,楚凡悄无声息的离开金海,重新谋划,休养生息。

但……

楚凡做不到。

尤其是徐文捷,此时正在以自身性命,为自己苦苦争取时间,楚凡做不到将其无视,独自转身逍遥。

那么,接下来留给楚凡的选择就不多了。

“其一,杀上帝都,直接威胁云家人性命,其二,抓捕谭胜利,让他开口供述云家的龌龊勾当。”

这两点理论上具有可行性,但楚凡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思来想去。

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

“让我看看,程云舟当初,究竟发现了什么。”楚凡重新点火发车,猛地一打方向盘,调头便向金海市区内驶去。

他要去重走程云舟的调查之路。

虽然时间很紧张。

但楚凡感觉,希望还是不小的。

……

玉凌大厦,白家的重要产业之一。

白龚俊带着秘书和保镖,来到地下停车场后,掏出手机道:“你们先去先上车,先去海河会馆,我还有点事。”

“好的,白总!”

秘书和保镖们见状,倒也没有多问,立刻上车。

白龚俊注视着车队离去。

立刻向停车场西北角走去。

他接到了紧急通知。

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否则会有危险。

但他万万没想到……

来到一辆MPV旁边,刚刚拉开车门,就看到了面色苍白,手持一把滴血匕首的楚凡。

“你……”

瞬间,白龚俊面色大变,下意识扭头就跑。

可受伤的楚凡,也不是他能挣脱的。

“呜呜呜!”

白龚俊很快感觉嘴巴被捂住了,随后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生生的拽入车内。

嘭!

车门关闭。

“啊!!!”

白龚俊放弃了挣扎,正在转动大脑,思索着如何应对楚凡的逼问。

那层想,楚凡不讲武德,匕首直接插入他的大腿,并狠狠拧动。

白龚俊当场疼的浑身抽搐,目呲欲裂。

但为了害怕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楚凡紧跟着,便将一块破布,塞入了他的口中。

“呜呜呜!”

先是左腿,随后是右腿。

短短几分钟内,白龚俊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当楚凡扯掉他口中的那块破布时,白龚俊浑身已经被冷汗打湿,奄奄一息,连骂楚凡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

这个时候,拷问才刚刚开始。

“这是你未婚妻?挺漂亮的,据说你们还是大学同学,像你这种豪门子弟,能有幸和学生时代的女友步入婚姻殿堂,实在令人艳羡。”

已经准备躺尸的白龚俊,听到这话,立刻面容狰狞的瞪向楚凡,颤声道:“你,你……你想要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楚凡放下他手机上的未婚妻照片,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龚俊,道:“我赶时间,所以咱们快一点,别啰嗦,在龙行会所程云舟被杀的那一晚,你们谈了什么?”

“一些程家覆灭之后,关于程家产业的……”

噗嗤!

楚凡没有一丁点的磨蹭。

手中匕首直接插入白龚俊的腹部,目光冷酷道:“不像我把你的场子绞成九转大肠,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真,真的,就是程家那些事,我没骗你,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听命行事啊,楚少,我真是冤枉的。”

白龚俊登时泪水与鼻涕横飞。

匕首插入大腿,了不起后半生瘸腿。

可肠子或胃,要是被匕首搅碎,他还能活吗?

“那这么说,他为何而死,你也不知道了?”楚凡不耐烦道。

白龚俊楞了一下,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

“说!”

楚凡也不知道白龚俊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可没想到,白龚俊还真供述出了东西。

“程家当年有一个女娲基金!”

白龚俊吞咽了一下口水后,颤声道:“这个基金是独立运行的公益基金,但实际是程家的逃亡基金,是程家给家人留的一招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