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半分钟的准备后,爆破专家按下起爆按钮。

地下室内,躲藏在盾牌后的杀手们,哪怕已经按照爆破专家的吩咐,张大嘴巴,弓着身体,仍旧被震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直响。

甚至有些人,不得不扶墙坐下。

“怎么样,怎么样?”

“快,小心……”

“小心姓楚的杀出来。”

别墅外的车上。

屠振源通过平板,看着烟尘弥漫的地下室,黑黢黢一片,只能听到一阵咳嗽和剧烈喘息的呼喝。

但不幸的是,喊杀声并没有从黑暗中传出。

这让屠振源心头一沉,抓着对讲机质问道:“保险房有没有被炸变形?”

哪怕没有炸开。

只要把墙体炸变形,总归也算有所收获。

接下来,多加几枚炸弹,总该行了吧?

但……

“没有,墙体是特种钢,非常厚,只是对表面钢层产生了轻微损伤。”对讲机另一头,爆破专家十分无奈。

我就说了嘛!

这种方法肯定不奏效。

要是自己手头这种小炸弹都能轻松炸开,人家富豪们何必花大价钱买这种纯钢的保险屋?

混凝土浇灌,不是更省事吗?

“多加几枚炸弹行不行?”屠振源声音低沉道。

爆破专家解释道:“不可能,想要让炸弹量变引起质变,需要的数量非常之多,我带的这些远远不够,所以,我还是建议开挖……”

“你有考虑过工程量吗?要挖多久?”屠振源声音冷厉的质问道。

爆破专家沉吟了一下后。

咬牙道:“至少需要三个小时起步,理想的话,五个小时,这种全钢保险屋,体积不会太大,所有人动手……”

“不可能,我最多给你三十分钟。”

听到这种,爆破专家叹气道:“那就只能上特种炸弹了,譬如说专门对付装甲坦克的破甲弹之类,其他手段,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但他万万没想到。

“好,你给我一个专业的强度,我派人去找这种炸弹。”

听到屠振源不假思索的回答。

爆破专家眉心狠狠一跳。

这种专业的穿甲弹,可是黑市上买不到的,八成得从军工厂,甚至部队军火库里面调取。

“还,还有一个问题。”

屠振源不耐烦道:“说,别磨蹭!”

“咕噜!”

爆破专家吞了吞口水,道:“专业的破甲弹或穿甲弹,固然能破开这个房屋,但您知道,这种武器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纯粹为了战场环境而设计,换言之,一旦动用,保险屋内的人肯定活不了。”

“我知道,你不用管了,快,给我算出一个准确的墙体硬度值。”屠振源说完,便丢下对讲机,开始掏出手机,亲自拨打电话。

还以为什么事。

保险屋破开,里面的人肯定活不了?

那倒是轻松了!

都不用他亲自出手了。

此时的楚凡,并不知道外面的对话。

他坐在保险屋的客厅中,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没有被切断的监控画面,正在眯起双眼,思索对策。

虽然在这伙人开启强攻的第一时间,楚凡就采取了报警策略。

但他并没有寄予厚望。

他还记得,在王重九的寿宴上,治安署的汪副署长,是如何力挺他的。

但……

当日汪副署长能如何力挺他,今天,汪副署长就能如何给他捣乱设卡。

毕竟,人家真正听得从来不是楚凡的话,而是云晓以及背后的云家。

所以,金海飞虎队,会准时抵达吗?

“你去陪桐桐吧。”

楚凡扭头,看着面色苍白,浑身颤栗的方艳,劝说一声。

但方艳固执的摇了摇头,咬牙道:“我没事。”

见状,楚凡也不再多说,若有所思的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时下最热门的一个网络直播软件。

……

与此同时,在地上的别墅门口越野车内。

屠振源刚刚挂断电话,就接到了一通打入的电话。

对面吩咐道:“金海飞虎队已经撤回,不过你们的动静不能太大,否则不好收场……听说普通炸弹无效,那就不要用了,别搞得乒乒乓乓,那样的话金海治安署这边没法控场。”

屠振源松了一口气。

就说嘛!

在这关键节骨眼上,怎么能任由金海治安署来阻挠?

“好,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屠振源便抓起对讲机,吩咐起来,道:“地下室保留几个人盯梢,其余人全部撤回地面,谨防目标通过地下暗道从院子或室内上逃。”

面对纯钢保险屋这么一个铁乌龟。

屠振源也没其他招了。

只能等特种破甲弹被送到。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被他视之为毁灭楚凡的致命一击,特种破甲弹还没送到。

副驾驶上,徒弟忽然间‘咕噜’一声。

面色苍白的转头,看向屠振源道:“师,师傅……”

“怎么了?”

闭目假寐的屠振源听到声音不对,掀开眼帘。

就见徒弟一脸古怪道:“咱们被直播了!”

“什么?”

屠振源一脸不解。

徒弟赶忙举起手机,展示给屠振源道:“这是一个热门直播,有几十万全国观众,正在盯着别墅地下室。”

“嗯?”

屠振源不是什么老古董。

时下热门的直播,他是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自己并不怎么玩。

当即一把抓过手机,定睛一看,顿时眉毛竖起。

“真的假的,报警都没用吗?”

“现在这犯罪分子也太猖狂了,主播别怕,我给你远程报警。”

“主播666!”

“这个剧本太赞了!”

“画面中地下室的几个鬼鬼祟祟家伙,真的是在入室抢劫吗?”

画面内容,屠振源并不陌生。

正是楚凡地下室。

可是直播界面下方的观众弹幕,却让屠振源浓密的眉毛轻轻抽搐。

麻烦大了。

“谁给你的直播?”

“据说是治安署那边传来的,好像是网监部门率先注意到……”

“不会屏蔽吗?”

屠振源怒不可遏道:“你特么杀人还要直播给全国看?”

咕噜!

徒弟吞咽了一下口水后,面色苍白的颤声道:“转播信号来自国外的网络,这是实时转播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