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当王二牛在城中村的小街道溜达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王二牛一看,是王姗姗打来的。平时大多跟她网聊而已,很少电话联系,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王二牛接了起来:“喂,姗姗你好!”
“二牛,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二牛,你是不是在凤坂村?”
“是的,你在店还是在家啊?”王二牛问。
“我就在凤坂村路口,信不?”王姗姗说。
“真的吗?不太相信耶。”王二牛想,凤坂不过是个城中村,没什么好玩的,她应该不太可能来。
王姗姗却说:“是真的,就在立交桥下面的路口。”
王二牛知道凤坂村路口就在立交桥下面,看来还是真的:“你在那里做什么呀?”
王姗姗说:“想去你那儿坐坐呀,还不快出来接我。”
“啊!真的啊!那好,我马上出来。”王二牛嘴上是这么说,看似挺热情的,其实,心情有点纠结,王姗姗怎么突然想来这里?就她一个人吗?一个已婚女子来这里,会不会惹什么麻烦来?还有,自己的出租房条件不怎么好,生怕给人印象不好。不过,人家都来了,总不能推辞不让来,那也太不够意思了,那就去迎接吧。
当他到村子路口的时候,果然看到王姗姗站在路口的一棵榕树下,而且的确是一个人。她上身穿着长袖衬衫,下身牛仔裤,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束,简单而不失风韵。
“姗姗好,真是你啊!”
“嗯,当然是我啦。”王姗姗笑容可掬地说。
现在见了她,不敢牵她的手,寒暄一番后,二牛带她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是并排着走,没有身体接触。
路上,王二牛找着话跟她聊,他问:“姗姗,晚上怎么突然想来我家坐啊?”
王姗姗回道:“在家里憋得闷,出来透透气咯。”
王二牛说:“这样啊,多走走也好,这附近蛮多老乡的,不少是女的,有机会你多认识,朋友一多,就不闷了。”
“是的。只是很多不认识,以后你要帮忙介绍啊。”
“呵呵,没问题。”
走过一段狭窄而坑洼的小巷后,到了一栋结构不规整、外墙只刷水泥灰的楼。王二牛说到了,随后上了楼。楼梯也是窄窄的,因灯泡已经坏了,楼梯又黑又暗,王二牛便用手机照明,护着王姗姗往上爬。到了所在的房间后,二牛打开门和电灯,请王姗姗走进去,搬椅子给她坐,倒水给她喝。
王二牛自认为住这里条件太差了,心虚地说:“房间很简单,都不好意思请你来。”
不料,王姗姗却不在意,说:“不会啦,我以前打工住的,比你这里差多了。”对哦,原来她也打过工,体会过打工者的生活,所以不会那么在乎这些。“你最近怎么样?”她问。
“很一般啊。”王二牛淡淡说。
“哦,怎么啦?”王姗姗问。
王二牛深呼一口气,说:“说来悲哀,刚失恋。”
“不会吧?怎么回事?”王姗姗关心地问。
本来,王二牛不爱把自己与女孩子的故事告诉给另一个女孩,但不知道怎的,自己今天把控不了,或许是因为压抑得太厉害了,想一吐为快,且还把王姗姗当作知己,能够放心倾诉:“说来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买不起房。”
“不会吧?是哪个女孩?要求这么高。”
“是她家人要求高,本地的,她爸妈要求房子,现在她已经找别的男人了,唉,算了,不提了。”王二牛低下头。
王姗姗挺同情他的,而且被感染,自己的心情不由跟着伤感起来,她安慰道:“二牛,不要难过哦,你人好,有能力,会好起来的。”
“嗯,谢谢。王姗姗,还是羡慕你,你家就有房子啊!你看我没有,只能落得这样。”
王姗姗说:“也不能这样说。其实,我当初嫁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有房子的,只是后来恰好碰上了。现在有房,又能代表什么呢?感情才最重要,感情不好,有房子也没意思。”
“呵,最近跟老公可好?”王二牛顺便问。
“闷呢,所以才想出来散散心。”王姗姗眼神有些许忧郁。
王二牛大致猜出可能又是跟老公感情不好的缘故吧,但他想,这个问题可以好好处理的,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该妥协要妥协,老说闷的话,让人不解,他说:“有什么好闷的?”
“跟你说哦,不过,你得保密,不能说给别人听。我只跟你说。”王姗姗靠近过来压低音量神秘地说。
王二牛不知道怎么评价好,一方面,王姗姗对自己竟然这么信任,只对他一人说,太看得起他了;另一方面,这么信任算不算好事呢?毕竟她是已婚的人了,如果没结婚,那倒是另一回事。“说吧,我会保密的,绝对放心。”
王姗姗一脸怨气地说:“过年结婚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我还没身孕,其实,我们有那个过,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都没有怀孕的迹象。他和他妈老怀疑我有问题。我才不会有问题呢,气死人了。还叫我去检查,我才不呢,我没问题的。”
王二牛咋舌,原来是这个问题,太隐私了,问题也太大太棘手了!他甚至想笑,可是不敢笑,想了下后,说道:“你查了没有?好像有的时候即使怀孕也会没感觉吧?”
“我用早孕纸测了,没有。”
“会不会要一段时间才怀孕?”
“我听说十几天就知道了,最晚一个月。其实不怀孕我不在意,我巴不得晚点呢。只是,被他们猜疑我有问题,我不爽。”王姗姗愤道。
王二牛说:“这种东西说不清楚,有的时候男方有问题也可能的。这样吧,你和你老公什么时候一起去检查,就清楚了。”
王姗姗说:“我说过,可他不肯,老说他不可能有问题。我也不可能嘛。”
这种比家务事还棘手的事,太难调和了。王二牛没招。
王姗姗低着头掰着手指,若有所思,突然抬头对二牛说:“二牛,你还喜欢我吗?”
这话太突然了,王二牛不禁愣了许久,勉强一笑,说:“姗姗,怎么问这?”说实话,他不敢跟王姗姗发生感情,毕竟她是已婚的。
王姗姗说:“其实,我心里还经常想着你,做梦都会梦到你。”突然她伸手抓住二牛的手,让二牛像触电一样怔了下。接着,王姗姗将嘴探了过来,说:“你亲我。”
王二牛面对这样的情景,心跳骤然加快,有那么一瞬间也想不吃白不吃,吃了也是白吃,干脆不要任何顾忌,贪欢一场。但是,一种更大的约束力在拉着他,告诉他不可以。他说:“姗姗,你怎么了?说这些话。我们是朋友,你有老公。”
“胆小鬼。”王姗姗噘嘴道。
更惊骇的一幕发生了,王姗姗不仅不收手,竟然更近一步,她解开自己的纽扣,脱掉了上衣……王二牛终于控制不住……
一切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然后攻入城门。不过,王二牛在享受的时候依旧有顾虑,那就是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会不会不小心弄了个私生子出来?那麻烦就大了。不过,他想到了另一招。
王姗姗看在眼里,一脸疑惑地说:“二牛,为什么要弄在外面?”
王二牛说:“我怕伤害了你,惹出麻烦来。”
奇怪的是,王姗姗竟然说:“没事啦,这样更好。”
王二牛想,不会是王姗姗想以此招到时候逼着他娶她吧。这个所谓的“更好”并不好,他怕惹麻烦,说了声:“不要了。”随后,穿上衣服。
王姗姗有点失望,不过,也穿上了衣服,然后呆呆地坐在**,王二牛倒了杯水给王姗姗,并说道:“对不起,是我一时太冲动了。”
王姗姗接过水后,没有喝,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好。跟你说吧,其实,我是想……想要你的种子,如果能够怀孕,那么说明我没问题,是他的问题。如果怀孕了,那么,我和他都没了压力,到时候生了孩子,就当是我和他的,没人知道。”
“啊!”王二牛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王姗姗还会出这个超级“高级”的主意,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借种吗?“那怎么行?如果真的怀孕,以后孩子是我的,怎么说得过去?”
王姗姗迸了一句:“是你的更好,反正我心里还有你。”
王二牛有点慌了:“哎哟,姗姗,你心里有我,我感激你。但是,做事不能这么鲁莽,这事非同小可。万一被他看出是我的孩子,那会闹得更大,后果不堪设想,不好。”
王姗姗平静地说:“我才没想那么多。”
王二牛支招道:“这样吧,你有空去检查下,如果没问题,拿检查报告证明给你老公看,让他再去检查。检查的时候,你可以偷偷地去,不要让他知道。”他是真的为王姗姗着想。
“我……嗯,只好这样了。”
之后,王姗姗喝了一杯水,又稍歇息下,恢复下体力,然后提出要回去了。王二牛清楚不能留她过夜,便不挽留,而是送她到路口坐车。
王姗姗回到家后,已经十点多了,老公游吉祥已经回到家,正在上网玩游戏——斗地主。不过,见到王姗姗回来后,他很快退出来系统,扭过身子来,问道:“你去哪里了?”
“随便逛逛街。”
“逛这么晚?!”游吉祥不悦地问。
“现在哪里算晚?”
游吉祥没说什么,而是起身把门关上,然后对王姗姗说:“上床吧,我们再做做孩子。”
王姗姗哪里有那么充沛的体力?况且也生怕被老公发现蛛丝马迹,因此推辞道:“明天吧,我晚上逛街逛累了,我洗澡去了。”
游吉祥有点失望,说:“那你洗吧。”
当王姗姗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上床睡觉后,游吉祥性欲涌来,根本就不管王姗姗累不累,死活硬要来一场,而且带着强迫的意思。王姗姗无奈,只好依他,只是不怎么配合,闷声由着他一个人做。所幸的是,游吉祥真的不太行,没一会儿像泄了气的气球,只好歇息了。
过了两天,王姗姗找了个机会,去了一家女子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一切很正常。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无比开心。
当天晚上,王二牛又接到王姗姗的电话,说有十分重要的事要找他。王二牛问什么重要的事电话直说吧,但王姗姗说见面再说,并约在某商场前面的广场见面。王二牛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当王二牛到达广场后,看到王姗姗已经先到了,还看到她满脸喜色。
王二牛开玩笑道:“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有喜啦?”
王姗姗啐道:“讨厌,还说这话,哪这么快有喜?来,先坐下来,我拿个东西给你看。”
于是,两人在广场一旁比较安静的石凳上坐下来。随后,王姗姗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王二牛看。王二牛借着路灯的灯光,一看,原来是妇科体检报告,看了几张,都写着正常。
“你去检查啦?”
“是的。”
“你老公陪你的?”二牛问。
“我自己去的,他才不愿意陪我去。医生说都正常嘛。”
“嗯,是正常,恭喜你身体健康!”王二牛说。
王姗姗欣喜道:“谢谢,说明我没问题嘛,是他的问题。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二牛不假思索就建议:“拿这个给你老公看咯,让他去体检咯。”
“嗯。二牛,你说,如果他一直有问题,我们没办法有孩子,那怎么办?”
“这个……应该不会吧?不要想那么坏,现在医学发达,治疗治疗会好的。”王二牛尽量帮她释解忧虑。
王二牛和王姗姗接着又聊着天,聊得挺投入的,有说有笑,浑然没顾周围出现什么人。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王二牛抬头一看,那人长得不咋地,肥肥的,呆头呆脑,挺个老母猪肚子,还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不符合他的年纪。让二牛奇怪的是,他不认识此人啊,来干吗的?于是和气地问道:“你是?”
不过,王姗姗却认得,而且惊慌失措,站起来说:“吉祥,你怎么来了?”
王二牛猜到那人的身份了。
游吉祥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分说便指着王二牛厉声说:“你他妈的是谁?是不是想勾引我老婆?”
王姗姗发现事情不妙,立即对游吉祥说:“吉祥,你说什么话了?他是老乡,我刚好碰到而已。”
游吉祥根本不信,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怒道:“刚好碰到?!你当我三岁孩子啊?最近就发现你神出鬼没,我就偷偷跟踪你了。原来,你在这里跟人私会,你把我当什么了?”
游吉祥这么一发飙,竟然引了好几个人站在一边看热闹。
王二牛是要面子的人,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保持平和的语气说道:“老兄,火气不要这么大,不要被人笑话了。到一边跟你解释。”说毕,他伸出手按着游吉祥的肩膀,示意往旁边走。
不过,游吉祥对王二牛的搭手越发反感,火气像升空的火箭一样向上蹿,他突然抓起二牛的手,使出吃奶的劲甩开,这力气使得太大了,接着,“砰”的一声竟然打到王二牛的脖子上。
王二牛来了气,喝道:“你动手干吗?”
游吉祥却得意扬扬道:“这是勾引别人老婆的代价。”
王二牛一听这话,再也受不了,什么勾引老婆,说得也太难听了,他大喝道:“你发什么神经?”
游吉祥不甘示弱,顶撞道:“你才发神经呢!”王姗姗急得团团转,生怕闹事,在一旁劝说道:“吉祥,不要吵啦,又没什么。”不料,游吉祥抽出一巴掌,扎扎实实地打在王姗姗的脸上,喝道:“你帮谁说话?”王姗姗被打了下,疼痛不已,更疼的还是心里,顿时眼泪哗哗直流。
王二牛看不下去了,看来得教训教训游吉祥。他想,自己身手比他好,赢他应该没问题。
趁游吉祥不注意,王二牛从后袭击,突然抓住他的一只手,向后扭起来,顺势踢了下他的膝盖关节后部,让他跪了下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弯起来锁住他的喉,不到几秒的时间,就制住了他,让他动弹不了。王二牛说:“你再乱叫,要你的命。”说毕,手部多加点力,顺即让游吉祥呼吸不畅,咳嗽起来,央求道:“别……别。”
王二牛又对着围观的人喝道:“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开,走开。”众人只好纷纷散开。
王二牛对游吉祥说:“我不想伤害你,但我要让你清楚,我跟王姗姗只是朋友,不允许你乱说。知道吗?”
“知道。你放开我吧。”游吉祥央求道。
“放你没问题。首先,你打了老婆,得道歉。”
“嗯。”游吉祥对王姗姗道歉道,“老婆,对不起,是我冲动。”
王二牛说:“这还差不多。还有,你是不是经常怀疑王姗姗生育有问题?姗姗给你老公看。”
于是,王姗姗将检验报告翻给游吉祥看。王二牛说:“她去做了检查,没有问题。今后不能老怪她。你自己好好去做下检查。我也不希望你有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抓紧时间治疗,不要推到别人身上。”
“明白。你放了我。”
王二牛这才放开了手,同时做好准备以防他袭击。不过游吉祥并没有偷袭的迹象,而是抱了个拳,惭愧道:“看来,我误解你了,也误解我老婆了,对不起。”
王二牛回道:“不用。跟你说吧,我和姗姗是同村的,还有族亲关系呢,按辈分,我是她叔叔呢,我怎么可能那个。姗姗之前有很多委屈,又有很多疑惑,你做老公的没有帮忙好好解惑,就不对了。我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早生贵子,过上幸福的日子。好了,你们回去吧。”
“好的。”他们俩异口同声道。
接着,他们转身离开了。王二牛目送一段,没有发现他们吵架后,也离开了。这晚,好险!看来跟一个已婚女接触太亲密,风险太大了;同时,也为成功说服游吉祥而感到些许自豪,也祝愿王姗姗能过得好。
其实,王二牛还有种隐忧,即不知道游吉祥是不是口是心非,会不会回家后就找王姗姗算账?但是他不敢打电话或发信息问候,免得又惹麻烦。一直过了三天后,在上网时,王姗姗发来信息,说经过这次事件后,游吉祥对她好多了,接着又告诉他,游吉祥检查了,是**出了问题,现在治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