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基,你立马派人去南苍山,给朕取一瓶碘酒回来,”
想到由此可能,赵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当即向王基吩咐。
赵启自己是思虑了好一会儿,可王基等人是不明所以的看了他半晌,皇帝突然这么一吩咐,众人只觉得非常懵逼。
想到当初自己在皇宫里做实验室,王基这家伙也是看过的,忍不住怒道:“不学无术,朕交给你的本事都丢了,还当什么锦衣卫指挥使。”
王基:“???”
只觉脑袋嗡嗡的王基赶忙跪下,以为是自己这次事儿办的不漂亮,惹得皇帝陛下震怒,“皇上,卑职有罪,请皇上责罚。”
“哼,”
赵启不打算在这政事堂中就解释此事,寒声说道:“朕让你安排人去苍山给朕取一瓶碘酒回来,还不去。”
“卑职遵旨,卑职这就去。”
胡青山和赵重两人看着王基像只落荒野狗推出去的模样,双双心头一惊,赶紧低下头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而王基出了政事堂,便见锦衣卫指挥通知牛牟和另一个指挥佥事高峰。
“侯爷,陛下怎么说?”
“没有怪罪吧。”
王基脸色阴沉着,骤然指着两人鼻子说道:“你们看我这样子,像是没挨训的样子?”
牛牟和高峰两人俱是一震。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听见王基怒喝道:“不学无术,本官教给你们的本事都丢了,还当什么锦衣卫,给我滚出去安排人到南苍山拿一瓶碘酒回来。”
如果是皇帝陛下发怒是罕见,那王基在人面前发怒就真是破天荒了。
高峰很多时候都觉得,有王基这样的上司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只要一起去一趟松竹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可今儿个,突然凶起来的王基他还是头一次见。
牛牟跟在王基身边极久,安慰说道:“不是,侯爷,有啥事儿咱别急啊,慢慢来嘛,陛下可能也就是一时气急而已,过会儿就没事儿了。”
话音刚落,他骤盯着高峰说道:“高峰,还不快去办事儿,站在这里做什么。”
高峰:“.......”
官大一级压死人,算了算了。
高峰麻溜的出去吩咐人去南苍山。
......
京都内城之北,一条极其普通的民巷中。
一间看起来有些破烂的民宅内,窗门紧闭,天光难入。
一张长条形的桌子两侧,坐满了人,俱是身穿黑袍,头上亦带着宽大的帽子,将半张脸都藏于黑暗深处,气氛很是压抑。
忽然,紧闭的门被推开,着黑紫相间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黑袍人顿时起身,其中位在最前列的黑袍人说道:“大人,墨行州被发现了。”
说话间,男人的白发从黑袍下**出。
紫袍人快步走到上位说道:“马上安排人给马夫传消息过去。”
“是,”
右侧之人躬身应命,旋即说道:“大人,那法子是从小昏君手中学来的,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卑职以为,现在正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卑职深以为然,”
有一人立马说道:“现在宣平门守卫空虚,王基赵重向晚皆不在,他们为了看住屠龙会的人,又分出了大量兵力,此刻出城,”
“只要避开守在北城门的北军,我等便可离开京都,届时天高海阔,小昏君能耐我何。”
紫袍人叹了口气。
“大人,下决定吧,”
“是啊大人,京都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结果便是和屠龙会一样,和顾崇一样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人,如您不走,我等也不敢再此久留了,屠龙会那群狗杂种贪心不足蛇吞象,将我等够害惨了。”
砰的一声中的响。
紫袍人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缓缓说道:“你们说得对,再不走便要万劫不复了,如今顾东明也是自身难保,指望他也无甚用处,”
“马上收拾细软,集合你们的家人,召集人手到此处先行汇合,就从宣平门冲出去。”
紫袍人语气变得尤为坚定,“记住,我等不是去踏青的,东西能少就少。”
众人肃然起身,齐声道:“是!”
......
政事堂里,对顾崇沈存李负三人的审问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大臣们才等到皇帝那句‘收押待审’。
本以为马上就可以出宫的他们,却未能如愿。
皇帝陛下又一次和他们谈起了变法的事情,直至夕阳西下,众臣才得以离开皇宫,但这膳食他们却没能在享受到,或许有的人也不想享受。
“呼~”
顾东明走出朱雀门,长长的朝着西方漂亮的晚霞呼出口气,“为官数十载,今日是最难熬的。”
“只怕后面还更难熬,”站在旁边的柳渊很平静的说。
顾东明郑重点头,喟叹道:“皇帝陛下之志,远超我等所料啊。”
“不错,”
柳渊感慨道:“我大昭能出如此帝王,必是上天想结束这场乱世了,我等能辅佐这样的帝王,亦是三生有幸。”
“嗯,”顾东明似乎非常赞同,旋即话锋突转,说道:“柳大人,想必家中已是等急了,先告辞了。”
“顾兄慢行,”柳渊还礼。
朱雀门后,黄庭柱黄明甫两兄弟同行出来。
“兄长,你说陛下可会借顾崇之事迁怒顾东明?”黄明甫望着前面两人分开的背影。
黄庭柱闻言骤怒道:“你身为都察院长官,如若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便是我也帮不了你。”
言罢,黄庭柱加快脚步出去。
再次之便是向伯符和荀绾两个老头子,正商量着几天后的科举考试。
最后的郦德惠双手揣进袖中,一人行走,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他知道,已经独领一寺的自己想要再如以往那般两边讨好,几乎已经不可能,何况陛下整顿吏治,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必是重中之重。
一念及此,心中越发惆怅起来。
叹了一声,抬头看了眼远方,却隐约间像是在绚丽的晚霞之下,升腾起了一抹浓烟。
下意识的郦德惠停下了脚步,睁大了眼睛看去,“烟?是烟?”
郦德惠确认,那飘上天际的就是烟,
那个方向,是西南面。
郦德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