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政司掌出纳帝命,无论是关防公文,还是四方臣民实封建言、亦或陈情申诉乃至军情、灾异诸事,皆可由此直接递到朕的手中,”

宣室殿内,赵启双手负于身后,看着众人说道:“如此,有些人便不能动不动就封驳臣子的奏章。”

方源和许渭闻言双眸骤亮。

皇帝陛下这一招如果彻底立下,对于身居高位,如政事堂中的人都将是一个制衡,同时也是皇帝看向外面的眼睛所在。

也就是说锦衣卫在暗,通政司在明。

“政事如同水,欲其常通,这便是通政之由来,”

赵启平静说道:“通政司设通政卿一名,正三品,朕准备安排胡廣担当此职,你方源便可为其副,右通政使,正四品,以你如今太中大夫之职提拔,也足够了。”

“小臣叩谢皇上隆恩,”

方源仍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所设通政司对于群臣而言乃是一大杀器,现如今因为顾崇之事,他们也是人心惶惶,必自顾不暇,”

“小臣以为,有胡大人掌舵肯定是万无一失,臣还是想请命,跟随大将军奔赴战场,求陛下成全。”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着皇帝笑道:“皇上,您说堂堂大将军之子,连战场都没有上去过,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赵启一声讥笑,“就你还会在乎好不好听?算了,朕也明白你心之所想了,索性长青身边也的确缺少一人,你等记住,对付白云谷这些个不尊朕命的人,无需留情。”

见皇帝陛下答应,方源喜不自胜,“谢皇上,皇上至道大圣英明神武,必是超那夏武帝,将我朝带入万古盛世。”

......

许渭赵启没有放他跟随着离开,毕竟接下来刑部将会是他手中的一柄利刃,他必须将许渭安排在里面。

不过,以许渭如今的功绩,想要直接将他提拔为刑部侍郎还是不可能的,况且如今的刑部侍郎霍鸿望也没有道理将之拿下。

刑部本身就是由原廷尉府改成,而此前的廷尉张扬也算是九卿衙门中最为干净的存在。

这霍鸿望也是张扬的得力助手,其子霍拔还担当着张扬的护卫。

许渭亦向赵启提到了张扬,据闻他被关入大牢后,每日去问他是否已想通,他都强硬的回绝,似乎那牢房他已经吃习惯,甚至不想出来了般。

张扬的执行力的确是一口不错的刀,不过赵启眼下还没有时间去看他。

因为大将军方正南已自北军军营中点齐兵将。

皇帝圣后皇后以及皇妃玉儿皆前往北军军营。

圣后之所以同意玉儿跟随同行,还是看在卫长青也即将率军出征,或许是感到自己所丢失的亲情,也答应了玉儿的请求。

北军军营,帐外其实浑厚的号角声从未停下过。

赵启和圣后接见众将,卫长青因职位之低未能出现在其中。

玉儿得到恩准,离开营帐,时隔数日,终于又见到了他的凶兄长。

虽然他们同在皇城之内,然而想要见一面却也非常困难,毕竟后宫之地,圣后娘娘有很大的话语权。

卫长青正领着西苑军在校场之上,正同赵征方源两人说着什么。

不过玉儿的眼神投来,他就已经感受到了。

状告顾崇的陆红砂跟随在玉儿的身边,她很不客气的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并运起真元向卫长青仍了过去。

卫长青反手接住。

陆红砂实在不喜欢这些礼数,但看到玉儿朝她微微摇头,她还是说道:“卫将军,我们娘娘要见你。”

“哥,对不起,我的事都没有和你商量就...哥不会生气吧?”

进入一边的军帐,方源安排西苑军在旁边守着,玉儿终于放松下来。

“你现在已经是皇妃了,”

卫长青颇有些无奈的说道:“皇后娘娘待你如何?”

玉儿眉眼含笑,看起来是真的开心,“挺好的,后宫之内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们途径永州时要对付白云谷,”

“很多东西都是隐藏于表面之下的,”卫长青握着玉儿的手说道:“你第一天去皇后寝宫不就挨打了吗?”

“皇上已经打了她板子,几乎就一命呜呼了,”

玉儿从心而笑,“我在宫中有皇上,暂时也不会有什么事,倒是你,战场之上刀枪无言,还要对付各大宗门,我是一点也不放心。”

“没想到陛下连这样的机密都已经告诉你了,”卫长青喟叹一声。

以奔赴前线的名义来对付白云谷等违抗帝命的宗门,这是绝密,只有在军机处中的人才知晓,皇帝竟将之告诉了自己妹妹,这让他心中惶恐更多余喜悦。

卫长青凝重叮嘱道:“后宫不得干政,我们的皇上初登基时便受制于圣后,这一点皇上一定深有体会,你在皇上面前少议论前廷之事。”

“我知道的,”

玉儿心想那是皇帝要自己说出来询问她的意见啊。

不过他也明白自家兄长所思,皇帝待他们这般恩重,卫家所面临的危机实际上也更为凶险。

正欲说话,外面忽然就传来声音,“家主,小姐来了你怎么也不叫我,真实的。”

如今已彻底改名为卫执的罗执大步流星的揭开军帐走了进来,然后看见卫长青很是无奈的摇头,当即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说错了,是娘娘,卑职叩见娘娘。”

“哥,我好不容易才见到罗叔,你干嘛要搞得这么紧张,”

玉儿有些不满意的说道:“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都还不能说一些自家话,那活着是不是太无趣了。”

“就是,”

卫执起身说道:“这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自己堂堂一品上境的武者,难不成那太上宗师亲自来偷听我们说话,真是的。”

“罗叔,来坐这里,”玉儿欢喜道。

谁料卫执下一刻抓起桌上的点心,指着玉儿说道:“你也是,当初我说了多少次,你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三人的笑声不时候传出帐外,直到方正南召集大军集合,玉儿才不舍的看着卫长青和卫执两人离开。

皇帝登台鼓舞士气,就如建昌十五年时北军前往北疆时一样。

翌日大军便要开拔,天色渐晚,赵启等人回京。

只是圣后娘娘刚入后宫,一名宫女便来报。

全妈妈今日准备打水洗衣,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