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子?!"

听到这两个字赵启是无比震惊的,不过转念,便明白是自己害了玉儿。

自己的安排是何其的不合乎礼数,已经有了皇后的他,玉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可能还挑选良辰美景,

袁太后知道了想来更想速速将这件事情定下来,如此也不用等他回京之后与之理论。

那么,这场突然出现的刺杀,会不会和玉儿被册封为嫔妃有有所关联呢?

羽林军开路在前,他们头盔上的红缨逆风招展,所有人统一骑兵,马蹄落在几年前就已经用水泥修好的官道之上,嗒嗒的响声不绝于耳。

卫长青听见自己妹妹在短短的两天内就突然被册封为了妃子,脸上还是不免出现了几分不是很好看的情绪,但始终没有对此做出一个字的品论。

赵启也没有问他,"东厂是干什么吃的,街上出现了埋伏都不知道?"

"是这样的,"

胡青山驾马护卫在赵启的左侧,凝重说道:"娘娘临时改变了回宫的路线,东厂布置的人手便有些少,事情结束后,东厂安排的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原本那条回宫的路上,本来东厂的人也是清查了各个街道,不过事发后发现,他们也都死了。"

"如此猖獗,对方力量非同一般啊,"

后方突然传来一道略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

赵启扭头看去,"梅先生有何高见?"

梅屋已为皇帝任命为国子监司业,此次也是跟随着赵启回京。

"臣初入京都,不清楚其中大小,不敢妄言,"

梅屋说道:"只是能在内城中悄无声息的将东厂的厂卫杀害,还能不传出半点风声,这股力量恐非同一般。"

"朕也是这么想,"

赵启寒声说道:"这群人所用箭矢是屠龙会所造,刺客中也有少部分人出自屠龙会,看来是相互联手,这一次,朕定要将这群人彻底抓出来。"

"国家京都,屡次出现刺客,说出去,只怕燕国人越国人都要笑死,"

皇帝语气中透着的凛冽之意仿佛已经将迎面吹来的风给驱退,"居然将主意打在玉儿的身上,朕这次一个也不会放过了。"

"轩辕霸,过来!"

"陛下,您叫我?"

轩辕霸驾马上前,一脸憨厚问道。

"你速去北军军营,奉朕口谕,让岳起挑选越骑营一千精骑和卫执的陌刀营进驻北城门,等朕的下一步命令。"

闻听此言,胡青山都不禁感到震惊,"皇上,调北军将士,这是不是太..."

"阵仗太大吗?"

赵启挑眉道:"朕告诉你,一点也不大,清阳长街是什么地方?距离皇城不过几条街,这些人能够在这地方设伏,绝对不简单,"

"你速派人去通知牛牟,让他率锦衣卫,联合东厂厂卫奉朕口谕将执金吾沈存,京辅都尉李负,城门校尉赵重三人请到锦衣卫衙门等着朕,"

"另外,彻底封锁城门,即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出,"

皇帝的声音让人不容反驳,"还有,前两天那些在下面吵吵闹闹,反对废除三公,反对立锦衣卫立东厂国子监,如今又反对朕废除宗门的人,让锦衣卫统统给朕盯住。"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朕就会找他们了。"

胡青山明显感受到皇帝陛下言语之中的极度不满,看来皇帝陛下想要再缓缓的很多计划都不会在拖了,京都城恐怕要掀起一场暴风血了。

这时候他自然是不准备多说几个字,立刻将此消息交给跟随在后方的锦衣卫。

卫长青却在此时说道:"皇上,微臣猜测,就在这两日,越国的军情很可能就要传来,之前陛下安排曹都督率襄军南下入江州,算时间,如今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点。"

赵启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他这时候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长青,即便如此,难道你能忍受自己的妹妹被人伤害?"

"臣妹既然已入宫为妃,便理当为皇上分忧,"

卫长青着正色说道:"这些事情是她必须要面对的。"

"说实话,朕虽然知道你心中心急如焚,可你这么正经说这些话,朕还是不喜欢听,"

赵启一鞭子落在马儿身上,速度骤增,"在朕面前,你何必这么唯唯诺诺。"

卫长青依旧很正经的说道:"微臣得陛下恩重,身居高位,至今却未有半分功绩,朝中大臣都认为微臣是受妹妹的恩宠,"

"如同当年的袁大将军一般,臣时刻记得陛下隆恩,未有时时刻刻认真,警惕四方,才能为陛下立下功劳,为陛下分忧。"

"罢了,朕大概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玉儿或许会如同朕的母后一样,但你绝对不会是什么袁世才,"

赵启挑眉道:"越国是该有动静了,你又何愁没有功业可建。"

就在此时。

走在最前面率领羽林军的袁师督突然调转马头回来,"陛下,前方乌角坡处有一批人马,看样子是早已经埋伏在那里,就等着我们过去。"

"什么?!"

同行的梅屋很是震惊,这京畿地区怎么如此不太平。

赵启勒住马儿,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卫长青问道:"你怎么看?"

卫长青一双眸子仿佛凝聚了天空,可见其中已升腾起了些许杀气,"京畿城中的刺客,和出现在这里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袁卿,都是些什么人?"

赵启遂看向袁师督。

袁师督说道:"这些人全身黑衣黑巾,藏匿于山腹之中,分辨不出是什么人,陛下,微臣以为,应等待后方诸将士抵达,可将这些个贼子全部活捉。"

从玄山剑宗下来,战马本就不多,赵启身后的骑兵是西苑军三百新骑,前面羽林骑中只有五十多人。

"朕没有时间等,"

赵启看向卫长青说道:"长青,这些骑兵在武台殿训练两年了,你带他们出去见见血,就当是奔赴前线前的试炼。"

袁师督听见皇帝这句话,神情不免变得很不自然。

要知道,自己奉命在前,首先发现了危机,且自己也是此处职位最高的人,曾经也是在北疆战场征战过的人,凭什么输给卫长青这个连战场都没有去多的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