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儆猴这样的手段很多时候的确很有效用。

白景苏的一剑将一些心中刚冒出苗头的不当念想瞬间扼杀,也将一些自以为自己可以的人扭转了过来。

当然,可能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心里打着被的主意。

可是,在这百宗殿内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反对废除宗门建立学校的事情了。

很快所有人宗派掌门都选择了同意,并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一张红布上,皇帝的意思是,如果以后有人回去后做一些别的勾当,

那么朝廷的大军便不会是师出无名,这可将大家给吓坏了,连忙说不敢不敢。

在说服这些人之后,自然就是在州学郡学县学之上的划分,不止是本着万壑山九连山这样的宗门更加的强大,重要的是,他们本身的山门也比别的要宏伟。

自然将之划定到州学的范围之中,如此也没有人敢反对。

不过即便如此,在诸多章程上的规划还是需要皇帝从旁疏导,一直忙到了夜幕降临,事情也没有结束。

这时,赵启迎来了一个对于他而言还是较为特殊的人。

此人名叫梅屋,乃是煮石斋的主人,他有一个学生,名叫莫池,也因此,他成为了镇南大将军府的座上宾。

说实话,面对他的求见赵启是有协议意外的。

他放下了手中正在梳理的大学诸院职能,乃至一些关于老师级别的规划。

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这种等级上的划分很容易提升一些人的忠诚度,就像爵位一样,本身也就是皇帝为拉拢文臣武将而设的。

“梅屋叩见圣上!“

梅屋已过天命之年,喜书法擅烂柯。

赵启看了眼他的身后,没有见到莫池跟来,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梅先生,请起请起,来人,给先生看座。”

皇帝亲自起身虚扶。

“多谢圣上。”

梅屋在文坛之中也是颇有盛名的,又被人称为书圣,地位尊崇。

不过赵启并未因此就将煮石斋改造为州学级别,暂定为了郡学,梅屋此前虽然显得很是犹豫,但还是没有表达出不满。

“先生,您专程前来,可是有什么指教朕的,”

赵启和声说道:“先生之言,朕一定虚心接受,”

“不敢,”

对于皇帝的态度梅屋似乎并不意外,实际上,从他再次见到自家徒儿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一二,到现在,更是已经明了。

“老朽求见陛下,是有一个请求,是关于煮石斋的建制的。”

“先生的意思是,要升为州学?”

赵启试探着询问。

“不不不,”

梅屋虽然年纪上来了,双眉也是须白,但精神极佳,双眸神采汇聚,儒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平实的感觉,“老朽看了陛下适才所下发的武院教学手册,感觉有些乏力,”

“乏力?”

赵启不禁打量起梅屋的身体,虽然眉毛胡子都白了,可脸颊上都还有几分富态像,一点儿也不像乏力的样子。

梅屋看出了皇帝的揣测,解释道:“老朽的意思是,教武科射科御科等科目老朽不成。”

皇帝心想你一品的身手,怎么可能乏力,”老先生说笑了,如果您都不适合教他们,大昭还有几个人适合。“

“圣上,老朽确实不行,”

梅屋起身说道:“其实老朽来,是想请求圣上准许我解散煮石斋。”

闻听此言,赵启大感意外,连忙询问道:“老先生,可是朕何处安排的不妥?您请说来,朕改过便是,即便先生不愿教武科射科御科,也可以在文院教学生识文断字和书法大道嘛。”

对于皇帝对自己如此礼遇,知道其中缘由的梅屋直接说道:“圣上请放心,解散煮石斋,我那徒儿也已经同意了。”

他突然说道自己的徒儿,赵启愣了一下就明白过来,眼前这老先生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他和莫池之间的关系。

“呃...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启改了自称,说道:“我的意思是,朝廷需要先生。”

梅屋似乎等了许久这句话,“若真是如此,老朽想毛遂自荐。”

赵启怔了怔,“先生的意思是?”

梅屋说道:“老朽虽不敢自比毛遂,不过如果是进国子监,老朽还是能够胜任的。“

皇帝闻言颇有些震惊的看向梅屋,“先生愿意到国子监任职?”

梅屋这个煮石斋的主人,无论是在武道还是在文道,两边都有一定的造诣,而且赵启如今在国子监中,缺少能人。

韩休儒他自然也见了两次了,能力还是有的,只是看起来有些不听话。

梅屋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愿意。”

“如此甚好,”

赵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当然,身为皇帝,他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激动,说道:“国子监尚缺一司业之职,从四品,掌官学训导之政,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从四品?”

嫌弃,梅屋都大感惊讶了,虽说他在地方上的确是颇有名声,不然也不会有书圣之称,但官场之中他确实只能算是初次进去。

如果不是为了那丫头,他万万不会去往京都之地的。

“微臣叩谢陛下信任,”

梅屋话锋突然改变,“陛下,小徒想求见陛下。”

“小徒?”

赵启一时之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池...莫池,好,先生快让她进来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池会在这时候求见,不过赵启还是很乐意的。

梅屋见皇帝神态上的笑容和藏着的几分激动,本就不自在的内心总算找到了一点点安慰。

很快。

一袭白衣的莫池缓缓走了进来,赵启早已将殿中的人都给遣了出去。

见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从上面走了下来,只是想到莫池的性子,他自然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以礼相待,“池儿,你的师父都愿意前往国子监,你何不...”

说到这里,皇帝瞧着莫池平静的面孔,突然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梅屋这等有名望之人,先帝在时也不是没有请他入过朝,为何今天突然主动自荐,还将煮石斋都给解散了?

“难道梅屋先生是为了你才来自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