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大概讲了国子监之职能,实际上职能相似于他所认知的教育局,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恕赵启实在不敢直接那般成立。

另外就是国子监和京学州学郡学县学之间的关系,京学由现在的太学改来,称京都大学,为国家最高学府,由国子监直接管理,

而州学所建学校仍以大学为名,如襄州大学江州大学此类,郡学则以学府为名,如荆中学府,西元学府,县学就以学院为名,地方上教谕监管理学校内的校长老师等事务,而教谕监自然是隶属于国子监。

而随着赵启简单的讲述完后,可以看见朝堂上绝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按照皇帝的计划,以后寒门便将崛起,天下读书人也将崛起,因为他们将不再需要他们的保举,不再需要他们的指引一样可以通过所谓的科举进入朝堂。

不止如此,皇帝居然还从京都到州郡县设立四等级别的国家学府,这同样是一招杀棋,因为随着大学学府学院的建立,他们所扶持的一些私塾书院就将陷入困境。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行,”

户部侍郎在接到顾东明投过来的眼神后,果断的走出并跪下。

赵启看了他一眼,此人也姓顾,名叫顾邯,“说出你的意见。”

顾邯正色说道:“陛下为国谋才,此策本无问题,然陛下要改太学为国子监,掌管天下文政之教,同时...同时还要将太学改为京都学府,”

“再在全国范围内从州至县建立州学郡学县学,还有各州地需建立教谕监总领地方文教,且陛下适才还说道,”

“学校也分文武,这说明在原本的基础上,财政之处还要翻一倍,还没有算便已知晓这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如今怎么耗得起呢。”

“顾侍郎说的的确是谋国之言,”

卫尉袁定然也似乎不顾圣后娘娘的嘱托,一步踏出说道:“陛下,如今越国恐将来犯,届时必起动**,无论是钱财还是粮食的消耗都将无比巨大,请陛下三思啊。”

赵启知道朝臣们一定会反对的,如果自己现在一意孤行,后面很可能会发生什么难以故意的祸事,

然察举必须废除,科举必须推行,

前者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变得简单推翻,而现在赵启已经准备好了触动下面这些人手中握着的利益,

他们手中握着的通往朝廷的那条道路,是时候打断了,“两位爱卿说得的确是极有理的,不过朕早有思及,”

“地方教谕监暂时并不需要去督建,将每个地方的宗政衙门推翻即可,另外地方之上的文武学校也不需要斥资建造,”

赵启已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语调不容置疑,“天下宗门,祸乱百姓,上不能为国培育栋梁之材,下不能安定一方黎庶,”

“反勾结地方宗政衙门祸害地方,欺压百姓,此朕去往民间寻访亲眼所言,实在是可恶至极,朕决心彻底废除宗门制,”

“将各大宗门改为学校,招收天下学子,如此,岂不是物尽其用,诸公以为然否?”

早在他说到要废除宗门制的时候,众臣就已经面色俱变,比之听到废察举立科举还要骇人。

须知宗门从峥嵘时代便已经出现并林立于世间,前朝更是如此,在大昭也已根深蒂固百年,那些人岂会听从皇帝操纵,

如此行径,必起轩然大波!

包括大将军方正南和兵部尚书黄庭柱在内,他们都惊讶无比的看着上面的皇帝。

这...这可是很可能出人命的。

朝堂之上一时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

一群大臣犹若早前就排练过般,几乎同时跪下,“陛下,如将此诏令颁布,恐怕将起祸事啊,万望陛下收回成命!”

黄庭柱的声音最是粗矿。

对于他们的反应赵启却并不惊讶,如今各大宗门的掌门都已经在去年就已经被自己诓骗到了玄山剑宗,当时除了牧云天,其余人都不知道赵启真正的计划,

绝大多数宗门又因为梅子雪山的事情和屠龙会逆党牵连到了一起,根本不敢不拒接皇帝的诏令不来京都。

时至今日,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宗门都已经抵达了玄山剑宗。

而赵玉衡也已将自己的计划在几天前告知了四剑真人白景苏。

白景苏听见赵启的计划后,都没有完整的明白过来,居然就很奇怪的表示了赞成,并且提出了一个超乎赵启意料的要求。

依照赵启的计划,玄山剑宗以后便是和京都大学同等地位的玄山大学,属于一文一武,而白景苏可以同四海剑派的牧云天一样成为校长,

不同的白景苏还将兼任国子监司业之职,同时还是成立玄山大学后的督校,所谓督校在校长之上,简单说这这是一个在校长之上的职位,

既参与学校的重大决策,也监督学校的行政。

可白景苏听到自己要一人兼任三个职位,当时便急切的要求从此卸去自己身上所有职位,他很早便想要如赵玉衡这般无拘无束,奈何始终无人接替玄山剑宗掌门之位。

似这种高人的行事,确实让人出乎意料。

不过即便如此,明日赵启还是要启程往玄山剑宗见白景苏,其一自然是想要了解此人,拉近关系,其二那群在玄山剑宗的各派掌门也已经等不及了。

下面除了事先就已经得到过皇帝透露的荀绾陈玄默,还有本就知情的方源许渭两人,其余大部分都跪在地上不断劝谏,

还有几个如桓浩,京都府尹陈少川这些紧拥护在皇帝身边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显得就有些懵逼。

向伯符则接到赵启的眼色,铿锵一声拔出腰间先帝所赐御剑,“统统住口,朝堂之上,成何体统,谁再敢喧哗,统统打入刑部大牢。”

满朝百官,能佩剑在身的就只有向伯符一人,即便是桓浩都没有资格,

而且他还是一品上境的剑修,

在整个中原三国之中,即便是沙丘白越朝生和本朝的欧阳行见到他都不敢说必胜。

故而。

这一声蕴着真元的声音席卷过朝堂,有人煞时面色惨白,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