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
听到这个名字,赵启表示惊讶,“之后呢?钟阳出现了?”
“没有,”
说起这个胡青山也很是失望,说道:“不过到庄子见越人的是钟家人,此人名钟信,虽然只是钟家偏房,但很受钟阳信任,东陇庄也一直是他在打理,”
“锦衣卫兄弟们假扮成他们的人将消息递交给了钟信,越人得知之后,火速离开了庄子,本来准备去见裴安的周烨得知消息,”
说到这里胡青山发出一声轻笑,“他们连夜出城,现在应该已经在离京都十多里外了。”
“倒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陈玄默走了出来,说道:“如此看来,太仆寺卿和越国人很可能有所联系啊,我记得钟阳此人在柴端在时,就是柴端的座上宾,”
“莫非钟阳继承了柴端留在民间的遗产,如今还继续和越国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他加重了‘很可能’这三个字。
胡青山解释道:“目前倒是还没有直接指向钟阳的证据,不过凭借钟信现在已经被锦衣卫控制,皇上,您看要怎么处置?”
想到这里,他颇为兴奋道:“带他到我锦衣卫新建的大牢中,十八种刑具落在他身上,就不信他不说出钟阳和越国人之间的关系。”
“你们已经将他抓了起来?”
方正南微惊道:“如此,钟阳察觉到风吹草动,只怕...”
胡青山挑眉道:“即便钟信什么也不说,他钟阳家臣勾结外敌,难道还不够钟阳喝一壶的?”
“大将军莫急,”
皇帝悠悠开口道:“抓人是朕安排他去做的,他们至今还将朕此次变法当做儿戏,总要让他们好好看看,只是朕没想到,钓出来的会是钟阳。”
朝堂上的争吵本来就是演的,且演得很夸张。
周烨即便心中对他们产生鄙夷,也肯定会派人调查,从他们进入京都就已经被锦衣卫牢牢监视起来的周烨如何逃得过。
让钟信说出去的情报倒也简单,那便是,朝堂上都是皇帝变得戏法,实际上已经在筹谋如何防御越国,并将皇帝将调襄军南下协防江州,
另外,原本周烨在朝堂上和皇帝商议好明日再行商议时,皇帝将会将他扣留在宫,等到越国对昭国发动进攻的那一日便拿他祭旗。
得知此消息的周烨自然是马不停蹄的想要逃离昭国。
胡青山很失望的说道:“只是没想到周烨居然跑的这么快,如果他胆子再大一些,去和顾崇见了面,或许还能有更多收获。”
身为外交使节,周烨去拜访顾崇是走的合法程序。
当然,合法不一定就不会有猫腻,胡青山便是这个意思。
赵启对此也是颇为意外,说道:“朕本来还准备让他多带一些消息再回去,他跑得倒是挺快的。”
“如此一来,我军在江州做出防御姿态,”
方正南凝重说道:“陆家苏家还有平王都需要重新做出评估,就看他们出兵血仇的决心有多大。”
陈玄默看向他说道:“依计划,无论他们动与不动,我军现在都必须动起来。”
“正是,”
黄庭柱激动起来,“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可是要真正调动襄军和东林军,只怕单凭陛下军令恐怕还不成,”
他所指的自然是圣后娘娘。
虽然从名义上说,如今皇帝陛下已经亲政,统帅全国兵马的大将军也是认同皇帝这份军令,甚至从太尉改为兵部尚书的黄庭柱亦是认可,
然襄军本身就是韦家的财富,章次张此人驻江州多年,同样也是有圣后在后扶持。
可至今,皇帝的计划都还是瞒着圣后娘娘的。
“老夫去和这个女人谈,”
一直坐在另一边喝酒,好像根本没有参与到他们谈话中的向伯符突然开口,“陵江之地已丢失十余年,若不收复,老夫这张厚脸皮以后也不好见先帝。”
赵启却道:“不了老师,劝说母后,学生有信心。”
话音刚落。
长秋监的寇腾就来了。
皇宫的夜空上挂着璀璨的繁星,高悬的月光将地面照得很是透亮,甚至道畔的树梢都落下了影子。
寇腾手里的灯笼成了摆设。
“公公,朕的安排母后都已经知道了吧,”
赵启很自然的将事情戳穿。
寇腾此人是绝对完全忠于袁太后的,甚至袁太后身边的李进忠候难等都是完全终于她的。
赵启相信,自己这个由自己所成立的影密卫最高成员全权执行的计划如果泄露到圣后那里,那么也只有寇腾有些办法,
所谓最高成员,都是赵启亲自见过,确定了他们对自己忠诚度都是百分百的锦衣卫。
也正因此,他现在很是疑惑,疑惑袁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是,”寇腾也十分坦诚的承认了。
赵启赞许道:“寇公公不愧是这宫中的老人,什么都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公公。”
“陛下高看老奴了,”
寇腾说道:“这件事是圣后娘娘从今晨陛下召见周烨后推算出来的。”
“推算?”赵启倒不知道袁太后还有这样的能力。
长信殿很快到了。
袁太后极罕见的取出了自己早年间闲得无聊才会取出的针线,关键是她今天还没有绣凤凰,也没有绣山鸡。
她缝补的是先帝送给她的第一件衣服。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赵启上前,很直接的问道:“母后,您是怎么知道的?”
袁太后没有抬头看他,淡淡的说道:“陆集死在南疆的时候哀家就知道会有今天了,你回来迫不及待的开始变法,”
非常简短的一句话,明明没有说完,可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赵启已经明白了。
他走到袁太后身边,说道:“母后会同意吗?”
袁太后沉默了半晌,“军事哀家不是很懂,你想要借这场战争给自己立威,哀家是看得出来的。”
赵启没有否认,“是,但也不仅仅是立威,建昌七年,武岭之战,陵江自此丢失,建昌十年燕越联军侵犯江州襄州,数十万百姓惨遭大难,”
“燕国的情势儿臣此前便于母后说过,越国此次无非是看朕正在国内变法,人心浮动不齐,说白了,为陆集一个人兴兵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想要借此理由,从朕的土地上行掠夺之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