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好了,殿下受了重伤!”
山谷中,正吃着烤红薯的赵启听见来人之报,手里的烤红薯啪的坠到了地上。
旁边玉儿和李泌两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
“重伤?多重的伤?”赵启豁然起身,凝视着面前负责通传的影密卫。
“卫大人说对方是刻意为之,伤及了五脏六腑之地,虽不致命,可会让殿下几个月内都会痛不欲生,许大人让我来禀告陛下,”
赵启闻言,回头看着李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红薯,说道:“还吃什么吃呢,走!”
“圣上,”
突然,影密卫声音低了下来。
赵启微微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影密卫吞吞吐吐。
“当初王基将你们从京都派来这里该教的都已经教过了吧?难道今天还要朕亲自教你们?”
听见皇帝陛下声音沉了下来,影密卫立马跪下说道:“禀告陛下,平王逃了。”
赵启放松的吐出一口气,还以为皇姐也出事了。
下一刻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小平王逃了?”
“是...是,不过...不过卫大人已经拿到了圣上所需的物品,还有淮侯之孙周度被擒,另外还有一女子,是平王的护卫。”
他不知道那样东西究竟是为何物,便只能以此替代。
也好在他不过说的快,否则赵启虽不至于将火发在他的身上,他自己免不了要被龙颜所震。
“带路,先过去再说,”
赵启三人很快来到了牛头山山脚下,卫长青几人也将昏迷的赵征从上面抬了下来。
“李泌,快看看,”
赵启见到赵征一脸惨白的模样,心中还是生出了一种害怕的情绪,并且这样的情绪很快就浮上了面容,显得有些慌乱起来。
这让卫长青见了,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感慨。
眼前这位殿下和皇帝并非亲生,在皇帝登基时赵征还一度成为威胁皇位的存在,历朝历代皇室之中,同室操戈的事情不胜枚举,况乎是他们这样的非亲兄弟。
卫长青想着,感受到妹妹询问的目光,旋即坚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赵征并无生命之忧。
李泌亦在此时说道:“幸好殿下被及时封住几个大穴,陆姑娘又及时渡气入殿下体内,护住了心脉与脏腑,伤势才没有扩散,”
陆红砂漠然说道:“不是我,是卫长青救的。”
卫长青拱手道:“若不是陆姑娘及时出现,殿下已遭人毒手,我只是时候补救。”
陆红砂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启问道:“皇兄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李泌转身看向赵启道:“只怕要昏迷三天三夜,而且殿下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养。”
“漫长?有多漫长?”
李泌想了想说道:“十天内不能下榻,一个月内不行运炁,三个月内不能动刀兵,要痊愈,至少半年才行。”
“而且,殿下需要最好的药物辅助治疗,可若是用我们所带药物,即便是用完也还不够。”
平阳忧心如焚,说道:“那你倒是说需要什么药,我去买。”
“长公主,治疗殿下这等严重的内伤,不说临邛这等偏僻之地,就是在西元城也买不齐,其中上等的九龙藤和雪上一支蒿,现成的只有宫廷中才有。”
“我立马回去取,”
平阳不知自己视线怎么渐渐模糊起来,言语逐渐变得哽咽:“我...最快...最快来回肯定...也要十天,你...你...”
从临邛到京都十天,除非不眠不休且日夜不停歇的赶路,而且还必须得是最上等的快马。
“皇姐,你别急,听李泌把话说完,”
赵启看她眼泪都快掉出,安慰说道:“皇兄既无生命之忧,缺药的办法有很多。”
卫长青也是说道:“公主,我看过殿下的伤势,并无大碍的,李大人也说了,这里也并不是没有药材,只是长时间才会缺少。”
“是,”
李泌接话说道:“所携带之药足够支撑殿下半个月,这半个月也正是殿下最为难熬的时候,之后殿下需要静养,我的意思是,十五天后,最好还是送殿下回京都修养,”
“京都的空气比临邛要清凉一些,最为适合殿下这种为真元所伤的伤势。”
其实他这样说赵启也明白不止如此,要让赵征十天内不下榻已经很难,再要让他一个月来不运炁修行,三个月内不动刀兵,能管住他的当今天下只怕只有圣后娘娘一人。
“只是前往京都路途遥远,会不会太过颠簸啊?”
平阳双手紧捏在一起。
李泌说道:“半个月的时间,足够稳定殿下的身体,回京都应无问题。”
“那...”
平阳忽然看向旁边的卫长青,又说道:“那我就留在这里照顾赵征,半个月后我跟他一起回京都。”
她也知道,接下来赵启他们还要继续南下,赵征自然是不可能带上的。
卫长青没有说话的意思。
赵启也不想让平阳继续跟着他们一路冒险,说道:“皇姐你跟在皇兄身边我也放心,我们先回城安置好,再谈其余的。”
......
“陛下,听平王之意,这应该就是打开前朝国藏的钥匙,平王将之称为果钥,他们之前在梅子雪山停留,是为屠龙会所蒙骗,以为珍珑棋盘中就藏着国藏地点的线索,”
回城的马车上,卫长青向赵启禀告在地宫中发生的事情。
赵启从他的手中接过所谓的钥匙。
就形状而言,土黄色的颜色就像是埋在土里多少年的古董般,表面坑坑洼洼的模样也甚是奇怪,就外表而言,和钥匙两个字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联系。
“你们是故意放走平王的?”
赵启打量着手里头的,又说道:“这玩意看起来倒的确有几分像果子。”
许渭当即向赵启深深低下头,卫长青亦是如此。
赵启余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久久没有说话。
坐在身边的玉儿似乎也没有替自己哥哥说话的意思,一时间车中竟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赵启才缓缓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我懂,情况发生剧烈变化,你们能随机应变,谋求更大的利益,这么做是对的,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