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等也是刚进酒楼才得到的消息,所以卫女官也不知道。”
许渭话音刚落下,胡青山便紧随其后,说道:“这几天玉儿姑娘担心皇上,茶饭不思,玉儿姑娘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方人妖和王胖子跑什么地方去了,速速道来,”
赵启沉默顷刻,还是没有放弃面前的美食,就这么在两人面前吃了起来,“这两个家伙,当初朕让他们去火云寨,结果就是一去不复返,”
“就是要撂挑子不干,总的有个善始善终吧,一句话都没有,现在知道回话了,若是一些废话,你就不用告诉朕了,回信他二人,”
“就说朕念在君臣之情上,就放他们一马,以后不要在进京都。”
许渭当然知道皇帝陛下说的是玩笑话,不过方源和王基两人几个月没有来一封信的行为,的确非臣子所为。
他凝重起来,肃然说道:“皇上,臣想两位大人突然来信,且小心翼翼,其中定是大事,未有陛下准许,臣等不敢拆封先行查看。”
说话的同时,旁边的胡青山取出了一封书信,并向赵启递上。
赵启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你们两个今天是不准朕安生的吃一口饭了,”
胡青山闻言,他没有许渭那么板板正正,笑着说道:“卑职有罪,皇上,那要不卑职先行告退了?”
赵启不理他,接过信封便在两人面前拆开。
寥寥几行字缓缓浮现在赵启的眸子中,脸色亦随之大变。
几人都是跟随他有一段时间的,这时候也都聚精会神的将眼睛锁定在赵启的身上。
“皇上,那两个不听话的狗贼干什么去了?”
胡青山看到赵启收起信封开口问道。
赵启双眉皱起,像是遇见了极为严重的事情般。
这样的皇帝陛下,都快赶上崇和元年吴王之子赵甫在京都发动那场叛乱了。
胡青山惊讶道:“难道,这是他两个的遗书?”
赵启猛地一掌拍在饭桌上,豁然起身,紧绷的神情就连玉儿都有了和胡青山一样的猜测。
谁料赵启下一刻大笑道:“这两个狗东西,还算没有让朕失望。”
胡青山有话想说,但碍于皇帝的身份,他不敢说。
许渭提到嗓子眼的心如赵启的巴掌一样倏然坠落下去,差点被吓出大病来。
玉儿很是无语。
赵启看着面无表情的三人,知道自己装得有点过了,清咳一声说道:“燕国魏王来了。”
“什么?!”
许渭惊呼出声,怀疑自己听错了。
玉儿缓了缓,才徐徐说道:“魏王?那不是燕国六皇子吗?”
赵启见他们惊疑不定的模样,拿起桌上的信朝许渭扔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信是方源写的,看得出来他写这封信时一定是时间紧迫,不止字迹显得有些潦草,用词也力求简单明朗,
就如火云寨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用了几个字带过,“公子征屠戮,逆党至,避之,又遇燕人,从之。”
公子征说的自然就是赵征,从信上看,方源似乎已经确定火云寨被诛杀一事确定是赵征所为了。
后面的逆党所说肯定是齐天和的人,继而遇到的燕国人,从下文中可知,此人化名李青,实际上是魏王扈从李东白。
方源王基是避开齐天和后来的人,结果出来时正好遇见了李青一行人,便虚与委蛇,谎称自己是火云寨幸存的的人。
不料对方知道火云寨是屠龙会安在紫川的一颗钉子,反而对他们起了利用之心。
毕竟,身为屠龙会的人,和昭国必然是对立的。
此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源在信中未有提及,看起越来越凌乱的笔迹,写这封信的时候面临的情况想来非常紧急。
接着,才是重点。
方源写道:“小魏王入境,手握国藏之秘,知雪山之谋,即往不难山脉......”
“这个家伙,人家魏王可一点也不小,”
胡青山在凝重的气氛中吐槽,“手握国藏之秘,什么意思,一个小字都有时间写,怎么这里不写清楚。”
许渭肃然道:“他连一封信都写的如此着急,估计也不知道小魏王手中捏着什么东西,”
赵启思索了片刻后缓缓道:“梅子雪山上的事才过去几天,这个小魏王就知道了,看来他们距离我们这里并不远,”
“而且这个小魏王应该是注意着雪山上的情况的,那个澹台卿就是他派来的眼睛。”
胡青山听着他们一人一个小魏王,没好气道:“皇上说的极是,不过我记得这位魏王已经二十八了吧,真的还小吗?”
燕国魏王是他们当今天子的第六位儿子,而且还是皇后嫡出,虽不是嫡长子,但一直是燕国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在他十八岁那年便随军北御敌寇,在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违抗军令,不去救援主帅,反兵出奇招,来了一手围魏救赵,领着一千三百名骑兵夜行数百里突袭北漠后方的战略枢纽,
也正因为那一战,他被封为了魏王。
当然,如果紧紧是在军事上的成就,还不足以让他们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位魏王在政治上的手段也不差,燕帝此先所立太子,也就是他的长兄便被他设计而死。
现如今燕国还未立太子,燕帝显然也是存了继续考量的心思。
如今魏王亲自来到昭国,手里还握着国藏的秘密,想必是要夺得这批宝藏,为他自己登上太子之位再助一力。
许渭看完了信,边收边说,“既然他注意梅子雪山,想必他手中握着的关于前朝国藏的情报也并不足以让他确认国藏的真正所在,”
玉儿说道:“他要去的不难山脉不就是四海剑派山门所在,而且之前棋侯所得的山脉图,后来也确认在了不难山脉,魏王手里的东西,会不会也是棋侯手中那副图?”
“噫!”
收信的许渭微讶,“陛下,这里还有一页,您刚才没拿出来?”
“上面写的什么?”
赵启真没注意。
许渭闻言,才翻开信纸看了起来。
谁料,他的脸色也如刚才的赵启般,震惊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