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莫池的话。

本来还对小小年纪就成为三品的莫池感到惊奇,突然之间就不那么觉得了。

“不是都说,你们三品可成超凡吗?”

莫池很是直接的说道:“超凡不是也还有一个凡字,还没有登仙呢。”

赵启靠在桃花树上,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便来了几分兴趣问道:“仙?莫非你们武者还有登仙之说?”

莫池并不遮蔽自己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眼神,“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赵启发觉这姑娘温柔中带着直爽,也不生气,说道:“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自然就知道得少了些。”

“仙只是传说,和武者没有关系,”

莫池说道:“只是适才朝大哥说到飞,我便只能想到仙了。”

赵启一掌拍在桃花树干上,“这鬼地方的主人你们不是称之为仙,不知道她是不是能飞,不然她自己怎么出去?”

莫池眸子亮起来,“你说得对,珍珑仙子也不会飞,她既在此修道,自然不会是绝地的。”

赵启也相信这不是绝地,他也并不是颓废,只是想到外面有赵玉衡,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很担心,轻松说道:“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莫不柒点头,看着他认真说道:“那我们再找找。”

赵启看着少女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秀面孔,一时之间实在找不到该拒绝的理由。

莫池显然也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你在这里找,我去冰壁上找。”

赵启心想那冰壁光滑程度都已经可以媲美他后世所见的玻璃了,上面多半怕是不会存在什么机关,不过他也没阻拦。

当然也没有偷懒,从树干上下来,认真的观察起了这棵桃树。

......

......

梅子雪山,崖顶,扶桑树下。

樊笼已经散去,不过山下的杀伐声还在。

赵玉衡和商涣之站在扶桑树下,身后站着玉儿许渭陆红砂三人。

“侯爷,你的意思是陛下和莫斋主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是吗?”

玉儿早已经从赵启消失的环境里摆脱出来,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一直都知道,在我们的脚下深处才是珍珑仙子真正悟道的道场所在,只不过我不知道进入道场的通道竟然是在这棵扶桑树上,”

赵玉衡转身,也很认真,很负责的说道:“如今陛下和小池因缘巧合打开了进入道场的通道,是陛下和小池的机缘,是不会有事的。”

许渭站得很直,躬身行礼道:“侯爷,您说的道场谁也没有进去过,您怎么能保证里面没有危险,我以为我们还是应该直接将陛下救出来。”

“不可,”

赵玉衡抬手,语调果决,“珍珑棋盘已经随陛下一同进入道场,当时我所见,应该也是陛下和莫姑娘两人相撞的某一瞬间,触发了珍珑棋盘上的什么东西,”

“从而打开了通道,当时你们未曾看见,原本扶桑树上消失的棋盘虚影再度出现,之后陛下和小池进入其中,”

“现在就是我们知道如何打开通道,没有棋盘也进不去。”

“侯爷,要我说,没有这么麻烦,”

陆红砂知道赵启还没死,安心了不少,不过她一样认为早将赵启救出来才好,不然她跟着这个小皇帝走了还怎么遥远的路,

父母之冤还未昭雪,她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的光阴,“既然道场在扶桑树下,我们将扶桑树斩了就是。”

许渭深以为然,“侯爷,陆姑娘说的没错,扶桑树再如何珍贵,又怎么能和陛下的安危相比。”

“绝对不行!”

赵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跟在他身边的白鹤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鹤唳,这代表它主人此刻心情上的极大浮动。

一向给人以平和的赵玉衡突然变色,

别说许渭,就是旁边的商涣之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赵玉衡很快察觉到自己的不对,说道:“我固然可以强行打开道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强力为之,身处地底的陛下,很可能会因此而遭遇危机的,”

“况且,现如今下面捉拿屠龙会和燕越两国之人正值关键时刻,这时候我出手,动静定然极大,道场大开,我也不确定里面会有什么,”

“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趁此机会从道场向外逃离,如此,陛下筹谋数月的大局可能就要破灭。”

许渭闻言沉默了下来。

陆红砂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屠龙会,问道:“侯爷出手,他难道会有生命危险?”

赵玉衡看向她,说道:“若我出手,便是地陷之危,你认为呢?”

“扶桑树不过一棵树,怎么会有地陷之危?”

赵玉衡指着扶桑树解释道:“扶桑被称为神树,虽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也有不同之处,这棵扶桑树在这里生存数百年,根支早已和此山成为一体,且珍珑仙子还在上面做了布置,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看向旁边的玉儿,温和说道:“我的意思是,陛下既有此机缘,也无生命危险,我们何不等等,或许陛下能从珍珑仙子的道场中获得什么,解开珍珑棋盘也不无可能。”

玉儿没有抬头。

直到许渭询问,“玉儿,你认为如何?”

玉儿这才抬首看向赵玉衡,说道:“我知道棋圣不愿破坏珍珑仙子道场。”

赵玉衡感觉自己像是被迫接受对方的凝视,那双干净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那怕是他这位太上宗师。

“你说陛下没有危险,如何证明呢?”

不等赵玉衡回答,玉儿沉声说道:“若侯爷能证明陛下暂时没有危险,我可以答应侯爷稍等片刻,不然我会等黄大人,胡将军回来,再合陆姑娘之力,打开道场。”

......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不像个太上宗师?”

商涣之瞧着玉儿离去的背影,笑呵呵的说道。

赵玉衡微笑说道:“我只是想留下珍珑仙子的道场。”

商涣之神情微怔,说道:“你想做什么?”

赵玉衡没有回答,只是盘膝坐下,然后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啊,”

商涣之也没多说什么,向外面走去,至崖畔时,他看见许渭摆出了一张画架,上面所绘的是一片刀光剑影,是一片雪色山河。

“听闻许大人于建昌十五年在茂山一战,作了一副战争图,今日是要作一副江湖图吗?”

许渭恭敬行礼道:“晚生奉命在此作画,以待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