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许渭。
当初他和李泌进齐府,亲眼见过齐天和出手。
虽然他并非武者,但齐天和那出手的动作姿态,他记得很清楚。
同此刻金第出的这一掌简直太像了,且他又是一品武者,这天下一品可没有几个。
也正因为他这一声,金第的身形明显出现一丝的停滞。
陆红砂一袭红衣卷起,双手持峨眉刺,趁此机会果断刺出。
她自小便在学习如何杀人,如何战斗,
不管此人是金第还是齐天和,战斗之中,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致胜的关键因素。
身如红芒,不见其形。
就像下达命令一样的声音传出,“你拦住他。”
这句话告诉的自然是胡青山。
再见陆红砂身影时,已听见金第发出一声哀嚎,陆红砂像是直接穿过了金第的身体,继而来到了他的后方并追上了光头男子。
光头男扭头如扔飞镖般将手中黄瓜扔出,炙热的眼睛却依旧不肯放过地上的珍珑棋盘。
陆红砂神情漠然,手中峨眉刺点出,像是点碎了一颗形成。
黄瓜碎裂成粉末,黄瓜粒如箭雨袭杀而去。
光头男修为不过三品,自知难以抵挡,大吼道:“屠猪的,再不出来老子就要完蛋了!”
话音刚起之时。
一道白影就已经从侧面飞入,其宽大的袖袍直接将飞来的黄瓜粒卷入袖中,随后将之化为齑粉洒下。
原来,这人是一直和光头男走在一起的白袍男子。
光头男大喜。
掌成五爪,他贪婪的目光不加丝毫收敛,“你是我的了。”
然而,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如鬼的惨叫。
原来他的手指,在即将抓住珍珑棋盘的最后一刻,触摸到了一面无形的屏障。
他手指的确成功伸进了这面无形屏障,可他的皮肉却被生生留在了外面,进去的只是血红的骨节。
下一刻。
他头顶前方,便出现一名披着一件雪白大氅的漂亮少女。
她的十指成印,一极为复杂的手印在少女修长光润的十指间浮现。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煮石斋的莫斋主。
在她动的那一刻,便有雪跟随她而来,跟随在她的周身舞动。
她透彻的眸子平静的望着光头男,声音清冽却不盛气凌人,“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灵活的十指变化无穷,一青光道印自天降下,犹若一口玲珑宝塔落在光头男的身上,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莫池看了眼和金第及白袍男战斗的胡青山与陆红砂,确认他们能够应付,
便选择先将珍珑棋盘保护起来。
“澹台卿,刘粱,于田,黄梅你们四个还要按兵不动吗,”
白袍男被陆红砂打得已彻底落入下风,却还是拼出一口气蛊惑始终没有动静的澹台卿三人,“赵玉衡已经被珍珑棋盘所伤,那是来自珍珑仙子的攻击,他无法承受,”
“你们四人同时出手,这珍珑棋盘就是你们的了,还在犹豫什么,莫池不过三品,如何是你们的对手。”
话没说完,峨眉刺刹那间洞穿过他的肩头。
于崖畔和胡青山战斗的金第适才为陆红拂所伤,现在应对二品的胡青山都已力有不怠,可还是拼命接过白袍男的话头,
说道:“澹台卿,我知道你是燕国夏侯家的人,就不要再装了,难道你要看着珍珑棋盘再落入朝廷的口中吗?”
“刘梁,你出身星罗谷,莫非不知道珍珑棋盘于你们星罗谷有大用?你们宗主难道没告诉你,珍珑棋盘可助你等参悟星罗大象?参悟天机!”
胡青山眉梢轻挑,脸上倒有几分戏谑之色。
看准时间,一剑自金第下盘刺出。
白虹深处,掠起鲜血舞动。
另一边。
听着两人对澹台卿等人的蛊惑,赵启显得不慌不忙,还站向走来的许渭。
“屠龙会藏匿在山中的力量已向山上攻来,他们是想从这里将珍珑棋盘带入梅林,现在梅林中一片混乱,他们也就可以浑水摸鱼。”
赵启明白了他意思,说道:“说带入不如说打下去更合适。”
珍珑棋盘本来就为无数人眼红,再加上刚才文在然将其扯上前朝国藏,**力便再度增加。
单凭屠龙会自己的力量想从太上宗师赵玉衡的手里带走珍珑棋盘,他们也知道绝无可能。
便鼓动所有人,如此即便是赵玉衡总不能直接大开杀戒吧。
许渭点了点头,“不过公子,我们还没有发现燕越两国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就只有山上这几个。”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澹台卿一眼。
他们此行就是要将屠龙会和燕越的人都悉数抓住,可有赵玉衡在,要将这些人都给悉数骗出来,那么唯有让这些人知道,赵玉衡受伤了才行。
赵启微一思索,望着端起珍珑棋盘的莫池说道:“那就再等等,不急。”
莫池警惕的望着澹台卿,显然是担心他听信对方谗言,当然其中还有一重要因素是白袍男说他是燕国人。
澹台卿俊秀的脸上一点动容都没有,眼神也尤为坚定。
便在此时。
提枪守在赵启赵玉衡身边的黄东望盯着另外两人说道:“刘梁,于田,黄梅你们三个难道要同贼人同流合污吗?”
星罗谷和千里谷都属于朝廷有所扶持的宗门,
执剑的赵荣你凝重说道:“去,助莫斋主剿杀贼党,事后我会向朝廷上书,给你等奖赏。”
说完两人又看着澹台卿,“小兄弟,你放心,我们是不会相信贼人说的话,你快去帮助他们,日后朝廷必有赏赐。”
刘梁和于田诡异的对视了一眼。
当即朝黄东望几人拱手道:“遵命!”
说着二人大踏步出,浑身一震,地上积雪松动。
“莫斋主,你且退后,我们来对付他们。”
莫池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以自身的真炁将珍珑棋盘所笼罩,她相信星罗谷和千里谷这两个大宗门,可对澹台卿还仍很不放心。
“谢刘师兄,于师兄,”
莫池行礼,从两人中间走过。
一阵寒风吹来,有扶桑叶落下,也有激动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