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胡青山探齐家的同时,还能遇到美丽的人儿相谈,还能欣赏美妙的琴音,前往火云寨的王基方源就没有这个好命了。

他们没有见到什么美丽的姑娘,只见到了洒满一地的鲜血。

驻扎在紫云山旁边深林中的火云寨,此刻已被夷为了平地,浓烈的血腥味舍吸引了很多野兽,王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所有野兽驱离。

方源捏着香妃扇遮住鼻子,脚步踏过地上的鲜血,视线所过之处尽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但身体上还在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是枪伤,”王基查看了几人的身体后,瞥向方源说道:“我看这十几人,都是枪伤,看样子是三个人。”

方源望着山门上刻着火云寨三字的牌匾,上面已经被血水染红,旁边的箭楼上,一具没了头颅的尸体倒挂在上,死状惨烈。

目光穿过山门,成片的尸体如麦秆一样铺在地上,宛若尸山血海。

“几百号人,难不成三个人就将这里夷平了?”

方源不敢相信,这火云寨在紫川县横霸一方,这么久都安然屹立在此,怎么在突然之间就被人所屠杀。

王基又看过了几人的尸体,再一次确认道:“至少就目前来看,死在这山门外的人都是出自三人之手,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过来看,”

王基指着死在火云寨山门墙壁下的男子喉咙处被洞穿过的血洞说道:“这一枪你有没有觉得很像殿下的贯喉枪?”

方源看着血已经开始凝固的血洞,这一血洞从喉咙一直穿到了后颈,可见出手之人十分狠厉,“论杀人的狠厉程度,倒是有几分他的风范。”

声音中略带嘲讽,眼神像看个傻逼一样看着王基,“不过,是不是殿下的贯喉枪,我怎么知道。”

王基这才反应过来,方源又不懂武,何况是在这伤口上做出细微的判断。

“也是,论枪法你也只会**的枪法,”

王基嘿嘿笑了一声,又凝重说道:“不过,我是真的觉得这一枪很像殿下的贯喉枪,不止如此,从其余几人的身上,我也看到了殿下的影子。”

方源挺直身板,似乎是为了回应王基的钱一句话,拂扇说道:“照你这么说,很可能是殿下出现在这里,然后带人将火云寨端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王基说道:“以殿下的性情,知道火云寨这种为祸一方的势力,用这种暴力手段直接解决,很说得过去。”

“你看这个人胸前的致命伤,乃是殿下的最常用的破海枪法,其势大沉,有破海之威。”

“别给我扯这些,我又看不懂,”

方源走过火云寨山门,说道:“你就告诉我,是殿下所为的几率有多大。”

两人的谈这话,目光都在观察着四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活口,

王基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和殿下经常在一起切磋,他的路数我不说全部了解,但七八成还是有的,看这些杀人的招式,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肯定是殿下干的。”

“七成,可是以火云寨几百人的力量,也不是殿下能够解决的,即便长公主和殿下一起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是火云寨的对手。”

方源望着寨中垮塌的房屋,飞溅至各处的木渣乃至一些触目惊心的肉渣,说道:“而且,若真的是殿下来到了紫川,他没道理不来进城寻我们。”

这也正是王基所不解的一点,赵征虽已入五品,平阳长公主也是六品上境,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是火云寨的对手。

因为火云寨的寨主就有五品上的实力,再加上麾下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你别忘了,这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王基提醒道。

方源看了他一眼,说道:“即便殿下和公主带着一名二品乃至一品的强者来,也没有道理不进城,看这些人,从战斗结束到现在不超过一个时辰,我们从县城过来,不应该遇不到啊。”

王基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踪迹。”

方源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赵征和平阳两人会想方设法出宫在他们出宫的时候赵启就有所预备,为此还故意留下了影密卫的标记,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方源白了王基一眼,“你觉得可能?”

记号就是王基自己留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基望着地上遍布的尸体,嗅着空气浓烈的腥味儿,说道:“不管怎样,他们不可能将火云寨的人全数杀死在这里,肯定会有人出去通风报信,”

“如果火云寨和仟阳山庄或者齐天和有关系,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来人,我们赶紧进这寨里搜查,看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基虽然贪财,可这时候他说的有价值并不是钱财。

方源点了点头,

两人快步进了火云寨所建的英雄堂中,见到这三个字王基很恼火的拔刀将之劈了下来,随着这声强烈的震动,堂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方源和王基神情骤然凝重,向千疮百孔的堂内看了进去。

“马上滚出来,小爷饶你不死,否则扔去山里喂狼。”

“两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一手持鸡毛扇子,身形瘦弱的男子从折断的房梁后面爬了出来,双手很自觉的举过头顶。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方源扫了眼对方手里的鸡毛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香妃扇,怒道:“小东西,说说是谁将你们给宰杀了,居然抢了我们的活儿。”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两男一女,看着都挺年轻的,动起手来却狠得要命,我们寨主被对方一枪就给挑了。”

“枪?可是一杆刻着火云麟的金枪?”

“不是,是一杆通体银白,上面刻着一条盘龙的长枪,不过,跟着他杀进来的另一个男子,手里用的枪倒是金枪,上面刻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没看清。”

王基和方源上前,来到男子的身边问道,“那剩下那个女的呢?”

“她用的也是一杆长枪,是一杆红缨枪。”

“果然是她,”方源微惊。

确定了是赵征和平阳无疑,他们两人却也没有追着问这件事。

“我看你的样子在火云寨中地位也不低,”

方源扇子拍在了他上好的织云锦所制的衣服上,说道:“我问你,你们火云寨是不是屠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