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赵启等人进入了福生乡后和向伯符汇合,将乔云翼的事情告诉了向伯符,他自是无动于衷,只顾喝酒,
似乎对赵启等人放他鸽子的事还耿耿于怀。
从福生乡到紫川县四百多里路程,还要先出盘石关。
盘石关是大昭内京畿地区在北面的门户所在,此关雄伟异常,向西所承接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大都山山脉,
乔云翼说他当初从紫川县逃出被追杀时,就有想过冲入盘石关的军事防线,虽然此举他可能会被射杀,但没准儿也能得以存活。
这也是一个赌博,只是后来对方的人察觉出他的想法,他没能闯入盘石关的军事防线。
盘石关的东边又和石门山脉相连,可谓是合山脉之大势,自古以来盘石关就有‘锁钥梁中’之称,前朝高祖皇帝就曾在此凭借地利击溃数倍于己的后赵军队,
后来才能建立大夏帝国四百多年的基业。
经过此处时,守关的士兵敏锐的认出了乔云翼是紫川县通缉的对象,
乔云翼其实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只是朝公子等人对此成竹在胸,
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平息的那么快,只见方恩公和守关将军悄咪咪的说了几句话,
这守关将军就没多说一句,还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将他们放出了关。
朝公子一行人难道是京城里某位大官的人?
乔云翼心中产生了疑惑,却没有问。
四日后,
紫川县东城外的郊区地带,翠绿的树林之中,传来了一阵金戈交击之声,
两辆马车闻声加快了速度上前,刚至便见一名青衣男子动作流利的斩去了跪在地上求饶男人的头颅,鲜血迸溅而出,却没有一滴沾在男子的衣服上。
方源一眼就辨认出这名男子所穿的衣服乃是上等中,极为华贵的流云绸缎,而这流云绸缎是近两年,由苍山织造局通过皇帝所创新的飞梭纺织机制造出来的。
由此可见这名青衣男子的身份不低,至少也是个很有钱的人,要知道流云绸缎可是极贵的存在,就连赵征都舍不得买呢。
看倒在地上死去人的衣着,像是拦路抢劫的强盗,被眼前两名的主仆二人解决,并救下了那一家人。
只见年方二八的少女自马车侧面走出,姣好的容颜下一双美丽的眸子逐渐从恐惧恢复过来,
方源看着那名女子向两名男人盈盈行礼道谢,
不禁看了眼一脸古铜,肱二头肌极度发达的乔云翼,没好气道:“别人怎么都是英雄救美,咱们怎么就救了个抠脚大汉呢。”
没人回答他的话。
回答他的是一根陡然间刺破空气的利箭。
竟是个没死透的匪类,
胡青山眼疾手快,伸手从垂落在道畔的树枝上摘下一片青叶,自双指间飞出,
刹那间于利箭相遇,两者皆从中间分裂开,最后利箭势穷而落,分裂成两半的青叶却没有势颓,下一刻已没入那名放冷箭的匪类身体之中,
林中一时无声。
青衣男子转身望向赵启一行人,又看眼那名已死去的匪类,刀削般的眉在某一瞬间微皱了一下。
主仆二人上前,“在下澹台卿,多谢几位侠士仗义出手相助,”
男子微微低下头,也不能掩饰住他如标杆般挺立的修长身躯。
胡青山抱剑于胸,带着三分笑意说道:“在下胡不愁,澹台兄武艺过人,其实是我多此一举了,即便我不出手,他也不能奈何两位,”
武者世界,并不能一眼就看穿何人是何种境界。
那怕是对方出手也只能有一个大致的估摸,最为明显的标致自然是内炁真元之间的差别,凭此可以判断对方处于何种范围,
可若是要再细判,就不是一件简单轻易的事,行走江湖的人都不会让人轻易知道他们究竟是何种境界。
胡青山刚才出手就很简单,若是凭他刚才那看似神奇的青叶杀人来看,顶多也只是六品而已。
同样,胡青山也看不出眼前这个气度不凡,举止有礼的男子究竟是什么层次。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几位,”
澹台卿笑容和善,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人是西北方万泽山火云寨中的匪寇,一直以来在紫川县内纵横一方,今日竟已将爪牙伸到了县城外抢劫路人。”
赵启一行人还在京畿内就从乔云翼的口中知道了这紫川县治安很差,又有冲虚派和仟阳山庄相争,县衙无能退缩其后,
没想到这都距离县城没多远距离了,还遇到匪寇拦路抢劫的事。
看来这紫川县中局势极为复杂啊,
赵启如此想道。
“我等初来乍到,这所谓的火云寨既然为祸一方,为何官府不出兵剿灭乃?”
赵启走出,故作疑惑询问。
澹台卿明显打量了赵启两眼,只觉此人气质超凡,那英挺的眉宇之间仿佛有一种常人所不能极的力量,心下泛起疑惑,
施礼道:“不知兄台尊姓?”
赵启还礼,“在下姓朝,名小明,此行和几位朋友出外踏青游玩,素闻紫川县人杰地灵,尤其是紫云山的晚霞可称人间一绝,故而来此。”
“原来如此,只是朝兄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如今紫云山已被火云寨的匪寇占据。”
赵启来时就听乔云翼说过了,故作惊讶,“居然有这样的事?”
澹台卿也看出来赵启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叹息道:“是啊,官府无能,百姓遭殃。”
他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行礼道:“在下还有要事,不与几位多说了,告辞!”
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去,
那被救下的一家人连忙上前,那名如风般的少女搭上澹台卿的手,巧笑目盼兮,“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赵启:“?!”
他居然看到了如此桥段。
方源王基两人闻听此言,都惊呆了。
这么直接的姑娘,也太少见了。
少女身后的两位大人显是少女的父母,没有一点要阻拦的意思。
而这群人衣着华贵,看起马车就知是富贵人家,真的是无以为报吗?
澹台卿愣了一下,他的仆人更是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