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拂面,雪花入殿,
赵启看着从雪里面带着急色走来的太监,心底很是紧张,不过面上保持的很镇定,“情况如何?”
袁太后就站在他的旁边,太监行礼说道:“自张将军斩杀对方三名四品高手后,又一名四品巅峰强者不过一合便死在了张将军的剑下,”
太监显然有些激动,“张将军已凝练出一道虚剑,对方见之色变。”
虚剑?
赵启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袁太后神色微有几分变化,心想这个张子钧倒真的是厉害,“哀家不是让你说这些的。”
太监赶忙道:“回娘娘,对方出现一名下三品超凡,夺走了清水女,这时候清水女很可能已经死了。”
“什么?”赵启大惊,刚才还说得张子钧很厉害的样子,这局势的变化也太快了。
此刻的凭栏街上也同样尤为惊骇。
羽林军和不畏死冲上来的江湖客再次相遇,只不过攻守却是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给我挡住,给我挡住他们!”刺叔厉声嘶吼。
是的,羽林卫改守为攻,手里的刀也发生了变化,那刀柄骤然被拉出一截,从三尺短刀瞬间变成了五尺长刀,阵型改守为攻,
百口长刀附着起强大的力量势如破竹般刺出,直穿过对方的胸膛,有五脏六腑被刀锋带出,惨痛和哀嚎在风雪里不断响起。
飞溅的鲜血融入进坠落的雪花,雪色血色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羽林军的身后已经没了张子钧的身影,也没了云璟和清水的身影,他们自然要突破对方的封锁。
那么张子钧在何处呢?
只隔着几条街。
适才那从天而降的铁手先后被云璟的十二飞花和张子钧的虚剑杀伤,但还是忍着全身痛楚抓走了清水,只可惜面对张子钧那诡异虚剑的追击,
他连出手杀死清水女的机会都没有。
一道刺目的苍白色剑光在长街的上空闪耀而起,轮舞的雪花全然被剑光笼罩,不见任何颜色,短暂的时间里天地似乎为之一静。
一注飚出的血水将苍白晕染开来,一声哀嚎将寂静打破,一名女子从空中坠落。
张子钧抓住云璟的肩膀,此刻他仿佛已经化了风雪里面的一缕风,速度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血水都还没来得及坠地,他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落下的清水,然后落到了下方的小巷之中。
对方是往反方向跑的,这里距离朱雀大街更远,距离青云大街更近。
还是一处汇聚了诸多居民居住的地方,街巷相互连通。
追上来的青衣道人惊恐莫名,内心再次遭到了如雷击的伤害,因为张子钧周身一尺之处又多了一道虚剑,显成苍白色,
灰影和白影环绕的同时,仿佛有血从上面低下,而张子钧的手里,还提着他的清风剑。
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就如一面城墙不可攻破。
“两道虚剑,恐怖如斯!”持着巨斧的男人黑发潦草的披散着,身躯明明比张子钧还要壮阔,却完全没有对方的气质。
在武道之中,久而久之产生了一些听起来绝对但实际上并不绝对的话。
就如这虚剑,都说只有进入二品上境才能够凝练出现,第二道更是要迈入一品方能化生。
可张子钧此刻的身前,就有两道虚剑,一灰一白,却如血色那般鲜红,让人心生畏惧。
试问,在这京都城里,还有几人是他的敌手?
即便有,那样的人敢出手吗?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站在房顶上的巨斧男心有余悸,刚刚他们两人 面对那一道虚剑就已经分身乏术。
下面跪在雪地里,一只手还流淌着鲜血的铁手男人身上有无数破洞,里面还嵌着此前云璟扔出的十二飞花,里面也在不断冒出殷红。
他脸色惨白如地上白雪,宛若被吓傻的妇人疯癫般指着张子钧两人说道:“张子钧,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修出两道虚剑,”
“还有你,你怎么会有蝴蝶谷的十二飞花,这...这不是他们...他们的不传之秘吗?”
云璟脸蛋也好不到那里去,倒不是手受伤了,第一次见到如此非人的战斗,
她真的有被吓到。
此时她才是真的明白,为何三品会被称为超凡,二品而被称为超然,
从某种层面上说,这群人已经超出了人的层次,真的不是人。
张子钧抬剑,凝视向屋顶上的道人和巨斧男,语气锋利,“两名三品中境,一名三品下境,当朝丞相截杀朝廷命官和重要人证,只怕这也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一次吧。”
三人听见‘丞相’二字,脸上的神态还是不约而同的发生了变化。
“怎么办?”巨斧男问道。
道人压低了声音,“即便我们三人手段尽出也很难越过张子钧杀死那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放弃?”
“不,张子钧再如何强大,也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累,”
道人望着张子钧,声音越发的肯定,似乎看到了某个机会,“虚剑对真元的消耗极为庞大,无论怎样他也改变不了自己二品下境的事实,”
“从凭栏街再到此处,他每一次出剑的消耗都极大,别看他面色如常,我相信他已经快要不行了。”
“好,”
巨斧男很果断的同意了道人的说法,“如此,我和老黑过去消耗他,你伺机而动,看能不能先弄死那个女人,再合力杀死张子钧。”
“不,我们的命如此珍贵,何必去冒险做这种事,让那些人上吧。”
说着,道人手中老旧的竹竿击穿脚下的瓦砾,盯着张子钧说道:“张将军,我看是你的剑厉害,还是我们的人厉害。”
于是,街巷两头,再一次涌现出了无数人。
和此前不同,这次涌现出的人装束统一,手里握着的兵器也都是斧头,赫然是京都地界颇有点名气的斧泣帮。
三百帮众各个精气神俱佳,即便看到张子钧身前的虚剑,他们也没有害怕。
沉稳的双足掀起地上积雪,眸子里战意十足。
“弟兄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等既拿了丰厚的报酬,就是死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杀啊!”
为首男人一声暴喝,手提斧头,第一个杀向张子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