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命人将昭燕越三国的地图取出来挂在高台后的墙壁上，“我商会方会长已经将此次竞拍的具体流程告诉了诸位，”

“我给诸位考虑的时间已是相当充分了，愿意加入商会成为商会会员者，请在左边办理入会，若是不愿意加入商会的，那么出门左转，”

“选择权在你们的手中，我不会强求，”赵启望着众人，声音很是淡定。

商人们再次议论起来，不过也有很多早已考虑好的人，开始去办理会员。

“明公子，我是燕国商人，来自雍州凉城，”

一名商人站了起来，望向赵启沉声道：“众所周知，昭燕两国年中大战，如今两国关系还未缓和，两国贸易也没有恢复，”

“若我在您这里拍下凉城等地的销售权，你们又如何保证我能将货物带出贵国，并且回到燕国后还能安然销售呢？”

“若遭到我燕国官府的打压，甚至禁卖，我岂不是血本无归？”商人摊开双手，这个问题他其实也问过方源。

但见到赵启，他选择又问一次。

赵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正色说道：“第一，我会负责货物安然出关进入燕国境内，第二，燕国是否打压，我无权管，”

商人讶然，完全没想到赵启竟如此直接。

“诸位请稍安勿躁，”

赵启说道：“我想说的是，在坐的各位都已经见到了肥皂香水的用途，你们扪心自问，燕越两国的权贵会拒绝吗？”

“我不认为燕越两国的皇帝和世家权贵，还愿意用胰子皂角洗漱，燕越两国的嫔妃夫人，小姐歌女，会放弃香水这等奇物。”

赵启轻笑一声，说道：“这位兄台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倘若真的发生了，也不需要我等去解决。”

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高，实在是高，”有人称赞道：“这明家公子真乃奇才，我等远不如矣。”

肥皂香水只是生活用品，赵启为什么要放弃燕越两国巨大的市场呢，这根本就没道理。

“是啊，明公子身在昭国，却能以此夺取燕越两国之财，两国商贾还只能唯他马首是瞻，的确是高明。”

“如此说来，我等也只能加入商会了。”

“此时不加，更待何时。”

愿意加入商会成为会员的人超过了方源等人的预料，一直持续到下午才办理完成。

竞拍销售权就看谁的腰包鼓了，大昭京都的销售最为昂贵，赵启为此也将之分了东南、西北两大区域。

统万金很想竞拍下整个京都，但竞争的人太多，他那点本钱还需留着周转，不敢出手太大，最后只好放弃了西北区域。

接着便是京畿人口密集的上阳天阙渝中三大区域。

竞拍十分火热，赵启看到了像雪片一样白花花的银子从天上落下来，

然后，天真的下雪了。

洁白的雪花宛若从天宫上落下的精灵，在风中舞动，为人间添色。

前世身为南方的南方人，赵启对雪有一种天然的期待感，他披上狐裘，走出了鹤云松酒楼，看到街上欢喜雀跃的孩童。

玉儿见赵启离开，抓起火炉边上的狐裘，赶忙追了出去。

“下雪了，”赵启能分辨出玉儿的步伐，她走路很轻盈，每一步跨的距离都差不多，所发出的轻微声总是在一个频率。

玉儿伸出娇嫩细腻的手，肤色与落下的雪花快要同色，“下雪了，就要过年了。”

赵启闻言眺望向皇城方向，感慨道：“是啊，年关将近。”

“陛下又涨一岁。”

赵启的生日是正月十七，确实快了。

很巧的是，玉儿的生日在正月二十。

两人虽不是同年，但在日子上仅差三天。

所以赵启说道：“玉儿也要涨一岁了。”

对于赵启来说，涨一岁自然是一件大事，因为这代表着他距离亲政又近了一步。

对于玉儿来说，涨一岁也是一件大事，这代表她马上就要十五了。

十五，已是婚嫁之龄。

她虽只是女官，但闵太后从未将她当做婢女丫鬟，而是待她如自己的女儿般。

玉儿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裙摆，没有说话。

飘落的雪花逐渐变大，道畔的树上很快就挂上了朵朵白色。

赵启看到雪色下，有一道极为狂野的人朝鹤云松跑来，即便隔着老远的距离，赵启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躁动的心和激奋的身体。

来人是赵征。

“你们俩站在这里做什么，”赵征近前来，本来激动的心被赵启和玉儿平静的姿态给搞得模糊起来。

“赏雪，大哥做什么？”

“疯了把你，雪有什么好赏的，赶紧跟我回去。”

赵启挑眉道：“你天天将自己关在大棚里，怎么没疯？”

说起大棚，赵征双眼大放精光，直接上手扯着赵启道：“对，大棚，咱们种的瓜熟了，咱们可以卖瓜赚钱了。”

“西瓜和哈密瓜？”玉儿瞧着赵征，总觉得那里有点怪。

赵征说道：“没错，陈沃那憨批说，瓜应该熟了，让我来找你们。”

“大哥，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大冬天的还卖什么西瓜哈密瓜，”

走出来的食客听见了赵征的话。

另一人亦是附和道：“鹤弟，我看看八成是傻了，这时节都下雪了，居然说要卖西瓜哈密瓜，简直笑死个人。”

说着，两名食客叼着牙签哈哈大笑。

赵征那能是他们嘲笑的主，拔腿就要冲上去将其打得连对方娘都认不出来，幸好赵启和玉儿有所准备，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他。

“大哥，何必跟俗人一般见识。”

两名食客一听，顿时就不得了，其中一个蓄着八字胡，年岁约莫三十几的男人指着他道：“小子，你说谁是俗人？”

“就是，你再说一句试试？”

两人身上穿的只是极为普通的衣服，八字胡男人说道：“我看你年纪小，还不知道吧，这都下雪了，早就过了西瓜成熟的时节了，”

“我告诉你，你大哥不是在吹牛就是疯了或者傻了，赶紧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吧。”

赵征大怒，用力甩开赵启和玉儿的束缚，

一拳砸出。

玉儿忙闭上眼睛。

但没如意料般听见打击声。

赵征双手将两人提起，恶狠狠道：“我若拿出了西瓜，是不是就可以打死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