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之下,吴翻显得十分的狼狈,前前后后都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他没有想到原本一边倒地局势,谭古还能够使出这样子地拳法,他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样子的拳法,能够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到这个地步地,每一个都有自己地独到手段,这么一相比下,自己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谭古一脚将其踹到了地上,吴翻整个人撞碎了一块巨石,整个人在陷进去地同时,又是被周围的泥沙给掩埋了去。

谭古双手环抱,眼神杀意**漾地冷哼道:“境界都得靠着窃取而来,真正的生死之战中,你又能有什么用处?”

确实如此,毕竟君子尚且还要将是否德能配位,更别说一个人了,能够走到怎么样的高度,总归是取决于自身对周遭环境的适应,以及自己所做的付出,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因素。

对于这种结果,很显然吴翻的心里十分的不服气,立马就调动气机将周围掩盖自己的泥沙全部给冲散,而后满身泥泞地站了起来,就这么抬头看着身居不远处的谭古。

吴翻嘴巴微微动了动,然后将口里进去的泥巴给吐了出来,又再一次动了动筋骨,他知道自己绝对破不了谭古的那一招,但是只要不让自己处于被动,最终的结果究竟是谁胜谁负也不一定。

一道气机剑芒开始闪闪地升腾而起,谭古慢慢地走到了一旁,从凌乱的土石堆里边抽出了一根不长不短的木棍,应该是上山人留下的烧火棍。

谭古很敏锐地察觉,此时吴翻的身上居然有着点点剑气,与杨道所有的剑气差不多,但却有着不尽相同的地方,但大抵有很多还是相似的,他没想到窃取了道果之后,居然连剑气和剑术都能一并搬用……

说句实在话,他心里还是不大相信的。

但是如今的情况却是由不得他不相信,剑气凛冽如锋可不是开玩笑的,吴翻感受着这周身剑气的倾泻,任由其肆意地宣泄着。

吴翻手中的那根烧火棍慢慢地被剑气所充斥,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谭古,在按耐不住下,棍子就那么轻轻地挥出,一道细微的剑气抖搂而出,直指谭古的面门,看着是那么气势汹汹,这道剑气却被老人一手捏碎,而后踩着那残余的剑气,自上而下朝着吴翻狠狠地砸下了一拳。

拳风夹带着周围的气机,甚至连同吴翻那残余的剑气都一并被其吞进去,这十分杂糅的一拳气势恐怖地落在了吴翻的头顶上。

吴翻咬着牙将剑气流转而出,而后全部簇拥在这根烧火棍上边,对着那朝自己落下的一拳斩了出去,一道终是粗壮了许多的剑气势如破竹地掠出,与谭古的这一拳撞在了一起,但是谭古紧接着一个闪射,又一拳朝下将这道剑气直接砸个粉碎,这才是真正的势如破竹……

谭古高高下落,再一次一拳砸向他的天灵,这一次的一拳十分的凶悍,谭古周身的气息极其的内敛,与之前的拳意虚影完全不同,对于吴翻来讲才是最为致命的。

但是周围天地气机开始慢慢地弹起一丝丝波动,而后又趋于平静,这气势恢宏的一拳还是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当然和吴翻自己的本事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是情急之下,自身造化境的气机与天地气机发生了短暂的共鸣,帮其将周围的拳意全部给抵消了去。

但是这不代表吴翻就没事了,当他反应过来,刚想要以手代刀贯穿谭古的胸膛时,却还是慢上了一步,直接被谭古一记鞭腿扫中了腰部,整个人直接翻飞了出去,而后狼狈地摔在地上,滚出去了好几圈后,才在一个泥坑上停了下来。

谭古冷嘲热讽了一句,境界不是自己的,又想妄图动用剑气对敌,气机甚至都运用不熟练,更别说要把剑气用好,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而已。

只是面对着谭古的嘲讽,泥坑旁的吴翻却是一直躺在那儿,就连动都不带动。

谭古眉头一皱,可下一刻自己的胸口就裂开了一条血痕。

谭古脸色大惊,整个人立马往后撤,不过胸口渗出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往下流,这个胸口的衣物已经是染出了一整片的血红。

谭古立马将体内的气劲给散了出去,一只血虫被这股气劲弹出自己的胸口,而后被谭古轰出一拳直接绞杀,血液凭空炸开,犹如绽开了一朵血花一样。

谭古立马扒开了自己胸口的衣物,此时早已经是血肉模糊,甚至在右下胸有一大块肉已经消失了去,模模糊糊之下都快能看得见骨头了。

“呵呵,果然还是要用自己的手段才行,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有用的,这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嗜血毒虫的滋味如何?就连你这刀枪不入的体魄也觉得防不胜防吧?这可是一份大礼。”

谭古咬了咬牙,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手指狠狠地在几个重要的穴位上点了几下,又暂时用气劲封住了气穴,防止自己待会流血过多。

吴翻却并没想给他喘息的机会,从自己的衣袍里拿出了一支十分短的红烛,而后指尖一滑轻轻将其点着,就那么正对着丢掷出去,周围立马黑影戳戳,吴翻身上所剩余的黑色气息一点点地散发而出,一条如同影子一样的手臂朝着谭古摸去,老人体内的气劲如今都到了胸口处止血,基本上是动不了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往后撤去。

但是受伤的老人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对于那道黑影来讲,想要追上去也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就在谭古要被追上之时,奕博身形一晃来到了谭古的面前,手中的狼毫笔尖直接点在了那侵掠而来黑影手臂上。

被这笔尖触碰的一瞬间,黑影立刻变为了原形,就这么安分地在原地转悠着。

奕博眉头一皱,而后回头对着谭古提醒道:“前辈小心,这是怨魂,如果被击中的话,对魂魄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会被谭古给唤醒过来,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能够控制魂魄,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很难能够办到的。

如果往这方面想的话,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惨死在他的手里……

吴翻看着突然出手的奕博,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爽,淡淡地开口说道:“你这还是儒家的书生?书读傻了来我这儿硬出风头。”

奕博笔尖挥舞而起,周围的天地气机倾泻而出,直接在这道黑影上盘踞,而后一股脑地共同涌入那团黑影之中,直接将其给震散而去。

吴翻轻轻地拍了拍手,笑道:“确实是有点实力,只不过我可不止这么点手段,为了给今天这个时候做准备,我甚至准备了,你们全都想不到的后手,你们只需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奕博自始至终心里都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事实也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吴翻一直都算是中捉鳖,其实他迈不迈入造化境,其实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人究竟为何有这么大的执念,虽然他学的这些都是让人所诟病的旁门左道,但哪怕只是靠靠着这些手段,他也根本就不怕任何人,估计除了仙人境以下的,两个左右的造化境都有可能败在他手上。

吴翻不知道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什么,然后一手拍在了地上,一道刀气旋开始剧烈地涌起,然后便以吴翻为中心,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冲天而起,甚至都不用依附在地面上,天上的阳光照射下来,它们也完全不受任何的影响。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要拿这怎么办。”

这下子奕博才恍然大悟,能操纵如此,大规模的怨魂,甚至让它们无惧阳光,可不就是造化境才能做到的吗?

“你是魔修?”

奕博问出这话之时,吴翻抬起手来,那些冤魂全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他便桀桀地笑道:“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以为那么就是所谓的正常人了?有时候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大上了,没了所谓的光环,你什么都不是,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奕博执笔而立,开口反驳道:“哪怕是是你口中所谓的光环,也是自己争取来的,天上的老天爷从来都不会给你扔馅饼。”

吴翻哼哼一笑道:“说的还真是大义凛然,如果你不是寒门出生的话,那么你跟同龄人相比,出生之时,家族光环是你自己争取的?你所能享受的那些资源,你所可以选择不吃不穿的东西,是你靠着你的双手挣起来的?”

这句话直接给奕博堵得哑口无言,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每个人的出生确实有高有低,不是说谁想要争取就能争取的来的,好像这一切注定就是不太公平的,但是这算是抱怨的理由吗?

奕博负手说道:“这世上有人白手起家,自然就有人做吃山空,有人幻想着自己富可敌国,那自然便是穷困潦倒,这些看似不太公平的事情,其实才是真正的公平,有的人生性懒惰,也有的人生性勤快,难不成要让他们享受同等的待遇吗?”

吴翻表情冷漠的说道:“我在跟你说起点线时的不公,你却在和我说一个人的品性,儒家子弟还真是擅长偷梁换柱,不过这些道理,你还是和那群死去的人嘀咕吧。”

吴翻紧跟着大手一挥,那些黑影一团团的朝着奕博飞速的掠去,啸声听起来十分的恐怖,就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碎尸万段一样。

只不过奕博此时的瞳孔之中冒起金光,一道道如同虚幻的文字开始慢慢地漂浮起来,而后又缓缓地悬浮在了奕博的周围,随着那阴面而来的冤魂如同潮水一般,奕博周身的这些文字也是一并而出,与那些袭来的黑影撞了上去,而后一个文字对上一道怨魂,二者相互抵消之后,周围开始响起了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奕博双手猛地朝中一合,周围的文字的弥漫速度更加的迅速,撞向那些冤魂的频率也更加的高,但是还是有些杯水车薪,这就像一个人的箭雨,哪里抵得上几千人的冲杀?

就在奕博即将被这如潮水一般的冤魂吞没时,一道金光乍现,化为一道光柱将最前头的那些冤魂直接给截断,那些触碰到这道光柱的冤魂,也是在一瞬间化为了飞灰,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世上。

奕博此时有些不敢置信道:“龙虎山的护体金光……”

“还能这么用……”

谭古也是在同一时间皱了皱眉头,这居然是龙虎山的金光咒,那意思也就是说,如今来这儿的,必然是那龙虎山的真人之一了,但是想到这,他又陷入了疑惑,当年和这件事有关的那位,不是早就已经羽化飞升了吗?如今怎么可能再次降临人间?

赵昱闵当年在与岑曦的父亲一战之后,不久确实是登仙羽化而去,但是如今这位出手之人,确实就是赵昱闵无疑了,老真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拂尘,上边可以说是金光煜煜,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仙风道骨。

赵昱闵的身后还有着一男一女,林砚抱着岑曦缓缓的落下,来到了谭古的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疑惑道:“老家伙,你怎么比跟我打的时候还要狼狈?难不成还落下了什么后遗症了?”

谭古有些气笑着骂道:“你小子开口没半句好话,但是这究竟是这么回事?”

说话之时,他也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赵昱闵,要知道他早就已经是羽化飞升了,难不成林砚这小子还是和他有什么渊源不成?

林砚指了指不远处面色狰狞的吴翻,笑着说道:“这你就要自己问他了。”

赵昱闵斜眼看下,瞥了谭古一眼后自言自语道:“原来求了贫道的三柱头香之后,就是为了给这个人续命延寿啊,不过也好……”

赵昱闵直视着吴翻,大喝一声道:“我们该算算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