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和莫欣一起离开了石场,两人的表情都还很不对劲。

参加比赛本来也就是个白嫖不花钱的想法,莫叶是真没想到真能将奖品拿回来,价值十万块钱的玉佩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手上的紫檀盒子里。

更想不到自己偶然发现的阎罗心法的一个特性,会令他成为整个石场的石客都推崇的赌石大师,让连东良平几人连继续比赛的信心都失去。

甚至他还远远低估了赌石比赛在这群石客心中的份量,如果不是赛方有意帮忙,让他从赛场后方偷偷离开,他可能现在还被石客围着。

至于目的,拜师,路转粉的,想要巴结认识赌石大师的,比比皆是。

领奖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

公羊暖玉颁奖的时候毫不吝啬,但同样也不遮掩对他看石技巧感兴趣,代表他爷爷想邀请他去公羊家现在在阳城落脚的大宅院做客。

莫叶想了一下就拒绝了。

作为一个外行,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公羊家,也不认识公羊老爷子。

且全场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压根不会赌石,更别说什么看石的技巧门道了,说白了今晚在石场发生的事情都是他靠阎罗气投机取巧罢了,所以这公羊家去不去也没什么意思。

公羊暖玉讶异地打量着他,“你还真是另类诶,龙国赌石界平时不知道多少石客想拜见我爷爷都求之不得,没想到还有人会主动拒绝他的邀请。”

莫叶耸了耸肩没有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行吧。”公羊暖玉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巨信软件,“不来算了,加个好友总不过分吧,我们今天好歹是认识了,没准以后还有机会联系呢。”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把玉还我!tui!”

……

两人回到医院后,已经是深夜了

估摸着爸妈已经睡着了,他们就没有再回病房打扰。

莫叶带着莫欣去了医院外经常住的一家酒店,开了两个房间。

可能是昨天玩得累了,莫欣睡得深沉,直到第二天接近中午才朦胧转醒。

沐浴着窗外缝隙挥洒进来的阳光,她在**爬起身后,小脑袋还处于发懵的状态,直到看到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

她的小脸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起盒子小心地打开,看到一枚玉坠正安静地躺在盒子的特制凹槽里。

玉坠的材质是糯种翡翠,一眼细腻,透明晶莹,和入水的水晶一样好看。

莫欣不认识翡翠的品种,但她认得这块玉,因为和昨天作为比赛奖品的那块玉一样好看,不同的是这块玉坠小很多,只有前者的二分之一大小,且棱角很奇怪。

玉坠上的雕纹也很精致,似乎一只在空中盘旋的凰。

盒子里还有一小张介绍的彩纸,看了介绍之后他才明白,玉坠应该有一对,是为龙凤坠,通常适合亲兄妹亦或姐弟佩戴,也难怪棱角会奇怪,因为两块玉坠拼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圆,是为团圆。

她双手小心地捧着玉坠,贴在胸口,小脸则扬起抑制不住的笑容,噙着满满的幸福。

这个玉坠她真的好喜欢。

她在笑,另一边的莫叶却是一脸肉痛。

昨晚在摊子里切出来的那块豆种玉因为莫欣和公羊暖玉的碰撞在地上摔崩了,后者给的那块玉胚又不适合打造玉坠,于是他只能一大早起来将昨晚比赛赢的玉石送到专门的店里雕刻成了龙凤坠。

答应小丫头的玉坠有了,但给张北山的礼物又落空了,所以送回玉坠之后,他又跑出来物色新的礼物。

不得不说送礼是一个很折磨脑细胞的活,送便宜了不好,挑贵的又不知道该送什么。

偏偏张老头选的是中午的飞机,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莫欣已经洗漱了一番,戴上了风坠,美美的回到医院了。

她也是午后就要离开了,说好的坐莫叶的车,由后者亲自送她去阳城大学,意外的是在医院里并没有见到莫叶身影,倒是看到了提着行李箱来到病房的张北山和来送行的北刀。

住在医院期间,张北山除了和北刀讨论医学问题之外,最多的时间就是来这个病房里逛逛。

虽然是a省医学界的医学泰斗,是省内有名的大人物,但他什么架子都没有,时间一长,也就和莫叶的父母熟络了起来。

“老莫啊,还有唐红,在这里待的日子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有期了。”

这一个房间除了北刀外的三个老人,一个是退休的教师,一个是退役话剧演员,一个是医学教授,都是知识分子,就算是道别也就没有溢于言表的激动或者不舍,彼此一个笑容便是告别。

“后会有期,张教授。”

“这段时间真的是承蒙您的照顾了,等我们夫妻俩的病好一些,只要您不嫌弃,我们一定登门看望。”

张北山相视一笑,“当然不嫌弃,我等着。”

告完别后,由于莫行山夫妻不方便,由莫欣跟着北刀将人送到医院门口,门口已经叫好了去往机场的车子。

张北山没有立即上车,也注意到北刀的表情,笑道:“人没来就算了,老刀子。可能那小子有事在忙脱不开身,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北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张北山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认真道:“老北啊,我虽然到现在也弄不懂你和莫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赞同你的目光。”

“莫叶那小子虽然看起来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其实比谁都可靠,只要不误入歧途,我敢断定他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他的话刚说完,就传来一道轻佻的话音,“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学者都是越老越迂腐,很难有共同语言。没想到你在看人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闻声,三人均是循声看向了医院门口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红塑料袋,轻笑着走来的莫叶。

“哥!”

莫欣一眼惊喜,忙迎了上去。

张北山则故意冷哼了一声,“才夸你小子一句竟然就可以飘了。”说着,不客气地伸手,“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你小子平时人都见不到一个,说好的谢礼呢,不会想耍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