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龙抬头只看见一个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股蕴藏奶味的汗香也随之充满鼻腔。

嗅一嗅,精神百倍。

闻一闻,生机勃勃。

系统的持续修复,让丁龙所有的不适感一扫而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前世的感觉慢慢找回来了。

从表面上看去是弱不禁风,但体内却是另一番气象。

现在看见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忽然跑到自己面前,体内更是感觉到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暗暗涌动。

原来是听风酒馆的小坛子,因为丁龙经常去喝酒,所以两人很熟络。

小坛子长得清新秀丽,干净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水灵的眼眸,笑起来更是甜甜的,别有一番风味。

柔美的身段保藏着无限可能,白皙的皮肤如同皎洁月光,细腻的声音让人听着心会立刻变酥。

远远看上去就是一副惹人喜欢的邻家小妹模样。

更让丁龙吃惊的是,小坛子举手投足间的神态,竟然像极了自己前世高中时的暗恋对象,连那娇喘气息节奏的变化,几乎一模一样。

双方都快到了干柴烈火的年纪,懂的都懂。

“你现在千万别回家,刘三刀要和你打生死擂台。他说你打残他儿子,要把你大卸八块,你赶紧离开,有多远跑多远。”小坛子停住脚步,焦急地说道。

丁龙面不改色,笑道:“谢谢你,小坛姑娘,没事的放心。”

“臭丫头,别人的事,你管它做什么?”一个长衫中年人突然出现呵斥道。

中年人身后的两侧,站着七八个帮派青年,正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两人。

小坛子被吓得一阵退缩。

“小坛姑娘,你能不能回店里给我温上一壶米酒?过一会就来喝。”丁龙微笑着说道。

小坛姑娘的米酒店,就在巷口的不远处。

“哈哈,这小子可真有意思。”

“死到临头还想着喝酒?脑子有坑。”

“就是死也要做个死酒鬼。”

两个帮派子弟的话让在场的人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丁龙内心波澜不惊,用一种很肯定的眼神看着小坛子。

小坛子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小龙哥,你不能有事啊。”

小坛子低着头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出巷子,内心一直在默默地祈祷。

她也知道,都到这份上了,确实什么忙也帮不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回店里煮上酒,等着少年的到来。

或许只要煮上这壶酒,少年就一定会来,一定。

等到小坛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丁龙正欲往前走时。

中年人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大胆恶贼,当街行凶,伤天害理,无耻之极,还不跪下受缚,老实接受审判。”

“跪下。”帮派青年们也冷声喝道。

一股威压凶悍的气息瞬间笼罩着整条巷子。

“要下雨了,赶紧收衣服了。”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街坊以为要开始干架了,赶紧关窗关门,悄悄在旮旯处生成的缝隙中平静地向外窥视。

带头的中年人叫唐文汉,在大清国那会中过秀才,算是个地道的文化人,被称作“先生”。

虽说读了几本高头讲章,但唐文汉天生势力眼。

遇见弱者,便看谁都低人一等。

在穷苦街坊身前颐指气使,摆出一副教训的嘴脸。

遇见强者,则钻次逢迎跪舔无所不能。

在刘三刀面前点头哈腰,立刻变得“温良恭俭让”起来。

左一句三爷威武,右一声三爷霸气。

逢人便吹嘘三爷乃天上武曲星转世,有汉唐大将遗风。

刘三刀眯着眼慢慢听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旦得到刘三刀的赏赐,顿觉高人一等,走路有风。

在得知辣椒头挨打的事情后,唐文汉自告奋勇向刘三刀讨来了一个差事。

他要凭借自己的嘴上功夫,趁丁龙上擂台前臭骂他一顿,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能活活骂死他是最好不过了。

杀人前,先诛心。

所以他早早在巷口等候。

“老匹夫,我跪你个头。”

丁龙心静如水,嘴角微翘,看着唐文汉冷笑道。

说得是那样轻松随意,刚才袭杀过来的盛人威压被轻松化解。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只怕是噗通一声,如捣蒜般的磕头,被吓得屁滚尿流。

但此时此刻,

没有痛哭,

没有告饶,

也没有哀嚎。

唐文汉又惊又气,半张着嘴巴一时半会竟急得说不上话来。

在唐人街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个后辈敢对他开口就骂。

丁龙从与这些人擦身而过,大步往前继续走去,把他们当成了活背景。

“混账东西,竟敢无视我。”

“大伙一起上,弄死他,TM的太嚣张了。”有人提议道。

七八个帮派青年瞬间就围了上来。

“怎么?想动我?”

此时丁龙恰巧走到了院门口,刚好在刘三刀等人的视线范围内。

“好,那我站着不动,你们只要想清楚了,有胆就来动我。”丁龙摊摊手,气定神闲地说道。

打擂的规矩是开始前双方不能让自己或别人碰对方,以示决斗公平。

刘三刀曾对其他人警告,如果丁龙愿意接受擂台挑战,除了自己,上擂之前谁都不能碰他。

否则岂不是让手下败坏自己的名声?

所以丁龙这一路走来,那些暗哨们也只能远远地躲在暗处观察,绝不敢动手。

唐文汉倒会钻空子,君子动口不动手,既不违反原则,还能杀人诛心。

只可惜丁龙不是君子,而是军人。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最后只能被人一句话喷成空气。

“真尼玛太嚣张了。”

“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今天不弄死你老子是你养的。”

“过了今晚,我保证不打死你。”

那些围过来的青年一个个指指戳戳对着丁龙开始狠骂,恨不得把他家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骂归骂,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去动手。

“是不是不够近?”

“好,我近一点,方便你动我,我绝不还手。”丁龙说着便负手向一个围在侧身的青年故意靠过去。

那个青年见状慌忙后退,赶紧把双手放到身后,生怕碰到丁龙半根毫毛。

丁龙依葫芦画瓢地对每个人展开这种战术,弄得那群人上蹿下跳,恼得快要吐血了。

“动我啊。”

“不动。你说动就动啊,说不动就不动啊?”

“真不动?”

“不动。”

“好,那我动了。”

丁龙反手一拳打在了唐文汉的左眼。

“哎吆!”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接着又一拳怼在了右眼上。

“哗。”

“不讲武德。”

众青年纷纷震惊,这家伙逮了个不会动武的“软柿子”捏。

唐文汉踉跄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还以为他是你们当中最有本事的那个呢。”丁龙甩甩手,冷笑道。

“糟了,我是不是瞎了?怎么看不见了?”

小弟们过去一看,唐文汉的眼睛变得又黑又肿,肿胀遮得眼睛成了一条细小的缝。

成了熊猫眼,加上快到傍晚的缘故,看得到才怪?

对于这些青年小弟,丁龙觉得并不值得去出手,反而最该教训的就是唐文汉这样的祸害。

“何事喧哗?”里面有人走出来发问。

在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尤其看到唐文汉变成那副模样,人都差点不认识了,来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胡闹。”

来人转身进了院内。

不多久里面传来刘三刀的声音:“丁龙进来,其余人都退下。”

围拢的青年小弟们纷纷退开。

“哼,我倒要看看等会你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叫唤?”唐文汉不忘声嘶力竭地狂叫。

长这么大,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人打。

“唉吆喂,你们就不能轻点揉?想把我眼睛弄瞎吗?”

唐文汉细皮嫩肉的读书人,哪被打成这样,还没被人碰一下,就发出猪一般嚎叫,吓得大家都不敢动手医治了。

“听说瞎子都是武艺高人,有三四楼那么高呢。”一个忙着救治的青年有些不爽,低声嘲讽。

唐文汉:“……”

刚刚一只脚跨进院门的丁龙,感受到了无比阴冷的杀气,仿佛踏进了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