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了软肋,就会变得懦弱无能。

周濯以前很厌恶这句话,他一个人也可以在世上活得很好。

可是他有了岑溪,他想她,想亲她抱她做很多很多事,哪怕只是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也会觉得幸福。

可是他现在让岑溪很失望。

电话里的岑溪声音逐渐冷静,和他道了句晚安就主动挂了电话。

他在对话框里编辑了无数解释的话,最后都一一删除,何苦让她担心。

可是放下手机,睡不着他睡不着。

明明她没回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在不大的**还觉得拥挤,现在房间都显得空旷。

他又不敢找她。

……

短短几天,周濯眼下的黑眼圈简直可以和熊猫媲美。

就算是还不能参加比赛,平时训练也不能省下来。

宋楠跑了三公里热身,从出发到结束,周濯都一副要死不活得坐在原地,一副厌世到极致的表情。

感觉扫把星在他头顶舞得飞快。

“濯哥怎么了?为那天和检方出矛盾头疼?”

“看着不像,我看那天他胸有成竹的,应该是为别的事。”

“为谈恋爱?最近都没见他抱着手机聊天了,不会是女朋友看到网上的评论和他分了吧!”

“不可能吧,那小女孩看着多温柔,做翻译的时候可有礼貌了……”

……

宋楠经过他们的时候甩过去十几道眼刀,看得他们毛骨悚然的,赶紧散了。

他走到周濯身边,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毕竟他也没谈过恋爱,只能拍拍周濯的肩膀。

还好秦究修完车子过来,看到周濯这副鬼样子,赶紧把他拉起来道:“不就是失恋吗!天涯何处无芳草,就你这脸身材和条件,去哪儿不是一抓一大把,咱去喝一杯。”

周濯没兴趣,甩开他的手坐回原地。

这下秦究也没法子了。

一连好几天,除了处理赛委会寄来的法院传票的事,周濯都没什么多余的兴趣。

训练也是完成基本的之后就缩回屋子里。

岑溪没删他,也没有拉黑他,更没有给他再发过消息。

生活依旧,甚至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忙碌得多。

最近分享的面试也顺利通过,在等待公示就能顺利入职外交部。

这让此刻深陷丑闻的周濯更加不敢靠近岑溪。

云泥之别。

这两天做梦,他甚至梦见岑溪身边出现了新的人,光风霁月,他就更不配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每天哭醒,说出去真是丢脸死了。

很快,庭审会的日子就到了。

周濯强打精神在律师的陪同下去了法院。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在大学,周家倾倒的时候,没想到现在轮到他了。

周濯深呼了口气,可正当他准备踏进大厅的那一刻,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声音是他今早还在梦里留恋的。

周濯简直不敢呼吸。

他停下脚步,律师疑惑得回头。

却发现自己的当事人已经眼眶发红,满脸的难以置信。

而他身后,是个模样清秀但胜在气质出众的女孩子。

洁白的脸颊有生气有想念,在主动叫了周濯的名字之后,后者好不容易动了动身子,却不是转向她,而是冲向大厅之内的引导员,简单几句交流后,冲向了别的地方。

律师:……

岑溪:……

“请问您是?”等当事人回来空隙,律师问道。

岑溪道:“他的女朋友。”

律师啊了一声,岑溪以为他是觉得她相貌普通,和周濯不相配,因为习惯了,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律师道:“我们以为您因为最近的事情甩了他,周濯最近……状态不太好……”

状态不太好?

岑溪望着归来的周濯。

此刻的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容光洁,气质出众。

完全没有律师口中所有的状态不好。

律师则是完全无语。

恋爱的男人,怎么跟花孔雀似的。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

周濯想去牵岑溪的手,可到半路,又默默收回。

没想岑溪却主动牵起来他的手道:“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过来了。”

“我以为……”

“没有你以为,七年前我没有陪着你,现在就当是弥补了。”

周濯实在是忍不住抱紧岑溪。

七年前,那并不是段很好的记忆,被侮辱漫画被曾经的朋友抛弃……最重要的是,他弄丢了岑溪。

“我……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放弃你……”

“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够了。”岑溪拍拍周濯的背,却换来他好一阵哼哼唧唧。

律师真是烦死了。

妈的谈恋爱了不起啊?

女朋友心疼自己了不起啊?

……

他关上等候室的门躲避狗粮。

等有引导员来提醒准备开庭时,才提醒这一对苦命鸳鸯分开。

检方的林杰所属的兴奋剂检测公司是原告,周濯是被告,被起诉的原因是周濯暴力抗检。

岑溪坐在陪审团的位置,头一次见到周濯所面对的压力。

即便在原告无法提供林杰等人的从业资格证时,还是主张无论原告是否有资格,被告方都都不应采取暴力手段。

被告提供的录像能证明周濯只是抓住林杰的手,将他推开。

撞碎检测试剂是他的不可控行为,可周濯的施力还是要负起来一部分责任。

……

原告抓死了周濯暴力抗检几个字,无论被告律师如何反驳,周濯只存在呼吸和非故意的区别。

岑溪心里压着一口气。

这法官很明显偏向原告。

但今天只是一审,还未到宣判庭审结果。

他们三个人走出法院时,只有周濯心情不错,牵着她的手道:“放心,会没事的。”

他转头对律师道:“我们俱乐部的律师可厉害了,什么案子都能打赢,等能比赛了,我就拿了冠军奖杯来向你求婚!”

律师:……又他妈塞狗粮,真烦人……

岑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周濯,这个时候还能嬉皮笑脸,无奈得敷衍道:“你这能拿到冠军,那我一定嫁给你。”

“那就一言为定!”周濯吧唧一口亲在岑溪的脸上:“那我给你赢个大的!”

律师:……真他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