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着我!”

岑溪恶狠狠得瞪着他。

但周濯却微微仰了仰下巴,舌尖舔了舔腮边的软肉,完全不在乎:“我只是来拿回我的衣服,你可别自作多情。”

岑溪一噎,抓住披在肩上的男士西装,眼看周濯要走过来,赶紧出声制止。

“你就站在那儿,我把衣服扔给你。”

这副生怕他沾惹的样子,周濯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才懒得理。

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岑溪身边。

周濯身材高大,穿着西装气势凌人,他的眉眼浓烈凌厉,如果不笑,直让人心底发颤。

也许是在她面前死缠烂撒娇无赖打得太久,岑溪都快忘了,周濯的本性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高中时宜城出了名的校霸。

只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掩藏起这一部分,在她面前看着温柔无害。

其实内心狂傲得要死,直接用酒瓶砸人就是证据。

今天周濯突然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她,岑溪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一时没来得及说话和动作,周濯直接从她手臂上抽走衣服,似乎是衣服上沾了脏东西,他还仔细掸了掸。

然后,半撩起眼皮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俯下身,在岑溪耳边,轻轻‘啧’了一声。

那一声‘啧’,比他在岑溪面前说过的所有的话都要轻,也比他对她做过的所有伤害加起来还要重。

眼看周濯直起身子,正要转身离开,

岑溪咬住嘴唇,忍了半天还是压抑不住心痛和怒火,她叫住周濯。

在后者茫然的目光中,瞪着他。

周濯以为她是来骂他,双手交叉在胸口,示意她可以尽情得说,他能放在心上一句,他就是狗。

谁知岑溪脸上的怒火突然褪去,嘴角慢慢勾起,右手作出一个ok的动作,但大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有一点距离。

“你不行。”

岑溪学着周濯先前的样子,抱着手将周濯上下打量了遍,尤其在他的胯部停顿了下,轻轻‘啧’了声。

周濯:“……”

不可能!

他记得以前岑溪可是哭着求他放过。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我记得你以前,可求着我放过你。”

岑溪从鼻腔里发出来‘哼’的一声,然后可悲得看了他一眼,叹了口长气。

此时无声胜有声,周濯脑子里名为理智的线顿时绷得很紧。

“你什么意思?”他冷了脸,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这是男人的尊严!

岑溪知道周濯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了,被前女友认证不行,说出去都没脸。

“还能有什么意思?”

岑溪伸手,放在周濯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衬衫,也能感觉到周濯的腹肌坚硬。

再轻轻抚摸向下……

陡然停在最后一刻,手下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

“我只是让你多注意休息,毕竟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体力肯定没有巅峰时期好……”

她踮起脚尖凑到周濯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很明显得听见周濯的呼吸一窒。

周濯却听见她小声道:“毕竟在巅峰期我都演得很累,你也得为后面的女朋友考虑,也许她们的演技没我好的。”

都是互相喜欢过的人,当然知道刀子往哪里扎。

岑溪知道周濯不可能信这些,顶多是觉得她荒谬。

她只让自己看起来不落于下风就好了。

再说完这句话,岑溪就要走。

却被周濯猛得抓住手臂。

“你……”岑溪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周濯猛都掐住脖子,强迫得抬起头。

“你非常不诚实。”

周濯先前喝的酒就不算少,只不过看着不会醉,所以行为不会特别过激。

但在岑溪这些评论催化下,他有些受不了。

什么叫她以前都是装的?

他们明明在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灵魂都契合。

“你……唔……”

没等岑溪说出话,周濯吻住岑溪的唇。

微甜的酒香在唇齿相依间交换到岑溪呼吸间。

岑溪是不爱喝酒的,在国外即使聚会很多,也大多时候喝些气泡水或者果汁,所以酒量几乎为0。

她醉酒的样子,这辈子应该没人见到过。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被吻过,她一时有些犹豫,来不及防守,就被周濯趁虚而入。

她的舌尖尝到淡淡的酒味,就已经有些脸红。

再加上无法呼吸,已经有些难以呼吸。

她像回到了第一次和周濯接吻的时候,傻乎乎得,竟然还要周濯停下,提醒她呼吸。

岑溪的唇被周濯啃得亮晶晶的,离开一会儿,周濯都觉得口干舌燥。

“变态!”

“嗯……”

“流氓!”

“嗯……”

“不要脸!”

“纠正一下,只对你这么过。”

“……”

岑溪被周濯吻得毫无办法。

无论她怎么挣扎,男女的体力差距是她无法改变的。

看着张扬得亲吻她的颈窝的男人,岑溪骂道:“渣男!”

“这一点我可不认。”周濯在岑溪分开的这些年,兢兢业业学习训练,没有去找过任何人排解寂寞,也没有跟任何一人有过关系。

他见过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怎么可能再看得上其他人?

“你说我哪一回见你,没有跟狗摇尾巴似的?”

周濯微微俯身,额头贴在岑溪的额上,但想到那里有伤口,轻轻吻了吻。

温热的唇,和周濯微微冒出来胡茬,摩挲过伤口青肿的地方,疼得像小猫爪子挠,让岑溪心里怪痒的。

“别碰那里。”岑溪偏头:“你身边有人,并不需要和我在这里掩藏自己,并且留下记号。”

“哦?”

周濯有些没想到她在气这个。

气他和别人跳舞,还是领结同一个颜色?还是两种都气?

周濯笑了,这还是他这么长时间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他挑了眉,问她:“你猜,谁让你来的大礼堂?”

岑溪刚开始摇摇头,然后震惊得看着周濯。

“根本没有什么岑宁,只是我用的假消息。”

他把脖子上的领结摘下来,红色的领结上还有细碎的玫瑰花装饰。

而他的女伴衣服上却没有,他们只是撞了颜色。

“所以……”

“所以,在大礼堂的更衣室,放着一件价值十几万绣着的红色玫瑰花的高定礼裙。”

“我让人发广播把你叫过去,你猜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和别人跳舞!”

岑溪原本还是生气,听了周濯的解释,心口竟然变得有些软乎乎的。

“那你为什么,就只是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