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太放在心上。”

岑溪不敢看周濯的眼睛。

就算她不抬头,也能察觉到周濯此刻目光的炙热。

他的手放在她腰后,温热宽厚,甚至还在轻轻摩挲。

这让她总想起来最初喜欢周濯的时候,有时候会在图书馆或者楼梯拐角撞见他和别的女生接吻。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也幻想过周濯怀里的会是她。

后来大学里两个人在一起,周濯是情场老手,自然将她拿捏得妥妥的。

时隔七年,两千多个日夜,他依旧清楚得记得她的敏感点在哪里。

她的头埋在周濯胸口,不敢动弹。

周濯却突然松开怀抱,后退一步。

岑溪愣了愣,看着周濯抬起手,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忍不住躲开。

周濯也没生气,手指微顿之后,落在岑溪的脸边,将她鬓边的碎发抚到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他的目光深沉又柔软,从她的额头顺着鼻梁到嘴巴,最后和岑溪对视。

眼前人比她记忆里要更加消瘦,更加棱角分明,目光沉稳,比她初中高中喜欢他的时候,更加高大,肩膀更加宽阔,指腹粗粝。

一下一下抚摸过她的皮肤时,总是能让她心上跟着发软。

对于周濯,岑溪真是恨自己,这张脸,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的理智动摇。

此刻周濯的眼神她很熟悉,先在她的唇上逗留,然后撩起眼皮,微微眯起来,危险又充满**。

他在说,想吻她。

岑溪装没察觉,移开目光,牙齿却咬住了唇。

周濯看得心痒,捧起岑溪的脸,指尖抚摸着嫣红的唇,缓缓俯下身子。

就在快要吻上的那一刻,穿着灰袍的僧人在高台下提醒道:“您好,我们已经要闭寺休息了,麻烦两位要赶紧离开了。”

被周濯美貌**的岑溪顿时清醒过来,看着前者近在咫尺的脸,赶紧将他推开,红着脸跑开。

没亲到岑溪,周濯竟然也不恼,在高台上看着岑溪慌乱的背影,他能感觉到,岑溪没有完全放下他,不然不会在看到她为他写的祈福的绸带第一时间想解开,不想让他看到。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截红绸,是他借口说有电话去庙里求的,本来是想跟岑溪一起写的,但现在她跑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对着僧人道了声再见,匆匆跑出寺去追岑溪。

谁知碰见岑溪和几个男人站在街边说话,岑溪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想多说话,径直往路边走,几个人还一直在身后跟着。

他走过去的时候,正听见岑溪有些生气得拒绝:“我不需要算命,谢谢。”

周濯这才想起来,迎江寺门口经常有拉人算命的阿姨叔叔,逼得寺里的人每天用喇叭在门口循环播放这些人都是骗子。

他们来的时候没碰见,估计是因为快闭寺了,他们都在附近溜达溜达准备回家了,没想到还能逮到个漏网的。

一般这种算命的只要稍微给人说几句话,一次就能赚到几百块,投资少收入高。

看见岑溪就跟狼见了羊。

岑溪烦不胜烦,顾及着不想让周濯追上,想要穿过马路去打车,谁知被这几个人抓住。

无论她说多少遍不需要,他们就是一直不放手,她正要发脾气,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个宽阔的怀抱。

“叔叔们,我女朋友都说不需要了,你们这样强买强卖,需要一起到警察局坐坐,给警察叔叔们看看吗?”

周濯面上笑着,虽然是打趣,可眼神里却一片冰冷。

四五个男人互相对视了眼,他们原本就是看岑溪一个小姑娘好说话,围过来用气势逼她就范,现在看到有人给她撑腰,讪讪得笑了笑,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走了。

“所以啊,别乱跑,当心被坏人拐了。”

周濯手带着岑溪贴近自己,却被后者用手隔开。

岑溪道:“我看你是贼喊捉贼。”

他的眼神,跟他的手,都很不安分。

一个紧紧盯着她的唇,恨不得立刻把她拆吃入腹,他的手,抚摸她腰上的敏感点,总让岑溪喉咙发痒。

“我看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周濯挑挑眉,虽然是挑衅,还是乖乖松开搂住岑溪的手。

预料之中,她一离开禁锢,就往马路对面冲。

幸好这时候没有什么车辆,周濯跟在她身边,看她气鼓鼓的,手指头戳她:“你生气了?”

生气中的女孩子速度飞快,就是耳朵不大好使。

岑溪最开始发现她小跑着,周濯长腿稍微迈大点儿步子就能追上,就开始全力冲刺,结果周濯跟着她跑,脸不红心不跳,笑嘻嘻得看着她喘得不行。

她只能气馁得找了个公共长椅坐下。

周濯还在烦她:“真生气了啊?”

岑溪跑得小脸儿通红,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哪敢啊,您都叫我小狗了,可不敢跟您这神仙人物怄气呢。”

从他想起来岑溪是谁,从初中到此刻,周濯都没想过岑溪还有这样一面。

他准时愣了下,而后更开心了。

这种态度,可比看见他冷冰冰得好太多。

他可巴不得岑溪多骂他两句,他心里别提多舒服。

只要能让她早点消气,把他老周家祖宗十八代拿出来骂都没关系,反正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能跟着她一起骂……

周濯赶紧道:“我是小狗,岑溪是天上的仙女,是我不能高攀,不该惹你生气……”

岑溪本来是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周濯,但他竟然在他身边蹲下,把头靠在她的膝上,无论她甩开他的手多少次,他都不厌其烦得牵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脖颈。

他说:“你摸摸我,我就是你的小狗。”

岑溪:“……”

岑溪是真的难以想象,眼前这个人,是那个动动手指头就自然有一群人喜欢的浪子周濯。

他现在……简直不知道脸为何物。

“周濯。”岑溪也顾不上生气了,她只觉得周濯是中了邪:“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