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视角下的周濯依旧帅气,五官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更加优越。

身高优势在一群人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他冷静得和队友一起闯关,做任务,没有任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看恐怖片的害怕,反而还能被身边的人依靠。

岑溪想起来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一件事如果让一个男生去做,他只要把事情搞砸,就可以躲过未来所有的相关的事。

周濯在他面前害怕得不行,是不是为了后来杜绝再跟她一起看这类电影的可能性?

她不禁佩服周濯,不愧是情场老手,她个恋爱小白哪里比得上一分一毫?

而周濯身边的孙薇,也跟周濯一样,这么多年过去,脸依旧好看,身形窈窕,每次被吓到,躲在周濯后面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她从开始到最后离开都没离开过周濯身边,唯二两次,还是余扬看她不爽,特意跑过去搁在他们中间,气得孙薇在后面直跺脚。

看到这里,余扬心里就无比解气。

小绿茶还有两幅面孔,她最开始都不想来玩这个破密室,要不是为了替她岑宝来盯着她,早回酒店睡觉了。

可惜后来工作人员拿着电锯追击他们的时候,他们跑散了,孙薇一直紧紧跟着周濯,她挤不过,不小心把她推搡到了地上,好像让她扭伤了脚。

她心里是无所谓的,小绿茶,只让她扭伤脚都便宜她了。

周濯此时却提出来送她回家。

气得余扬当时就翻了个闪亮亮的大白眼,要不是因为手机不再身上,她都想把这对渣男贱女拍下来发到网上,接受舆论的唾弃。

只是她没想到岑溪会在最后一关,想来应该也是为了给周濯一个生日惊喜,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都没勇气看下去,谁知岑溪面色十分平静得看完之后,还对前台道了声谢谢,关心她,给她们看监控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温柔,平静,又有礼貌,长得虽然不是出尘的漂亮,但也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前台突然也不明白那渣男为什么要出轨了。

可能男人真的只能挂在墙上了才能让人安心吧。

前台安慰得拍了拍岑溪的肩膀,让她振作,可她只是礼貌得道谢之后,跟余扬一起离开。

凌晨两三点,路上的车很少,就算是三四个叫车软件一起上,也迟迟没有出租车接单。

现在已经没有下雨了,但先前被雨打落的树叶还积压在路边。

岑溪低着头静静看着,还是听见余扬在小声叫她回头,她在反应过来。

她不解得回头,才发现穿着驼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黑色大衣的宁和安朝她们走过来。

余扬并不知道宁和安跟周濯的纠葛,岑溪之前满心满眼喜欢周濯,无条件站在周濯一边厌恶宁和安。

但是今天她看见周濯带着别人离开,以为她会怨恨他而偏向自己。

他对岑溪道:“我送你。”

岑溪没理他,倒是余扬很激动。

世上多得是有眼光的人,那个周濯自己眼瞎,算什么东西啊……

她替岑溪应了声好,在岑溪讶异的目光中,拉着她跟着宁和安走到停车场。

宁和安十分贴心得给车子做了预热,余扬拉着岑溪坐进去的时候,对宁和安的好感直线飙升。

一路上拉着宁和安亲昵得问东问西,要帮岑溪打听他的底细。

岑溪面无表情,几次拉住余扬道:“人家开车,不要打扰他。”

余扬转头就问宁和安:“宁和安,你觉得打扰吗?”

宁和安自然是笑笑:“没,你说话,刚好不无聊了。”

余扬对岑溪挑挑眉,表示,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岑溪对宁和安也算是知根知底,他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对谁都春风一样和煦,但其实内心就像毒蛇一样吐着芯子,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无论她跟周濯有没有分开,她都不喜欢这样的人。

她沉默着不肯多说话。

宁和安反而跟余扬聊起来:“我比你们就大几岁,叫我全名听着怪尴尬的,我也是华清毕业的,你们要愿意,可以叫我一句师兄,以后要找工作还是做什么,用得上我的,都可以找我。”

成熟男人的自信,余扬问他在哪里工作。

宁和安看了眼岑溪,发现她没有任何表情,才轻声道:“周氏集团。”

周这个字,让余扬直犯恶心,尤其之前听说周濯就是周氏集团创始人的外孙,典型富三代。

宁和安在他们家手下干活,这不是比周濯矮了一截儿嘛?

余扬心里觉得不行。

宁和安道:“岑溪一直知道。”

听见宁和安叫自己,岑溪道:“之前英语大赛,他是周氏的企业代表,给我颁过奖。”

那这段缘分算起来可就长了,余扬心里瞬间就脑补了一出霸道代表看见优秀女学生的恋爱故事,忽然就冲淡了点对于他在周氏做事的厌恶。

而且岑溪早就知道,就证明她对宁和安也了解过。

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非要在垃圾桶里找那么多人用过的周濯,她真想撬开岑溪的天灵盖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水还是空的。

可岑溪完全没在意到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余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岑溪第一次谈恋爱经历这种事情,是得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消化消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提示路线的声音偶尔响起来。

就在快到她们在网上订的酒店时,一通电话结束了这样的平静。

余扬以为是周濯打来的,看着岑溪的神色一旦不对,她就立马夺过来手机痛骂周濯一顿。

可岑溪原本平静的面具终于一寸寸崩裂,在手机那边电话挂断之后,浑身止不住得发抖。

宁和安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她的表情,发现不对劲,立马把车停在路边,等着余扬问她发生了什么。

他心底猜测是不是周濯说了什么,余扬见岑溪不说话,急得痛骂周濯,多难听的脏话都搬出来了,岑溪不停地深呼吸,缓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才勉强能控制住喉咙的肌肉,声音颤抖得对宁和安道:“师兄,麻烦您能送我到火车站吗?我家里外婆出了点事,得尽快赶回去。”

岑溪一直没对他有过好脸色,现在近乎是哀求得叫他师兄,很明显是真遇见了什么急事,自己实在没办法了。

他应了声好。

余扬怕她一个人刚经历分手,又赶回老家身体扛不住,要跟她一起回家。

岑溪却让她先赶紧回去休息,留在学校这边帮她处理学校的事情。

余扬还是不放心,直到岑溪终于坦露一丝脆弱额头靠在余扬的手背上,求她:“余扬,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岑溪不断重复得呢喃,好像是在给自己不停地心理暗示。

她可以的不只是回家处理外婆的事,也有走出周濯给她带来的痛苦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