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带着一百多号个个皆跨骑着大马的壮丁,风风火火朝盐池县而去。

因着阵仗过大,不明情况的百姓都被吓的缩回自家家中,闭门不出。

待他一行来到盐池县坊街时,坊街一片萧条,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甚至刺史府也大门紧闭着。

气怒上头的王吉下令壮丁们强拆掉刺史府府门。

府门洞开的刹那,里头的一片萧条也映入眼帘。

刺史府亦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四处找寻一番也没找见任何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提前跑路了。

“呵,堂堂大唐御任刺史,竟然……”

王吉因为生气而一阵阵的头晕,稍微缓和些后,他又领着壮丁们四处寻找盐池所在。

不多时终于寻至盐池时,入眼的盐池周围,满是私人设下的布防,只有一处门儿容人和车出入通行。

里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四处林立的盐井周围摆着一张张床,**堆着一堆堆雪花般细腻的精盐。

王吉虽一直履职于长安,但盐价他也略知一二。

有时候买一斤盐只需要五十文钱,有时候竟需要五百文。

冬天时盐价最贵。

若非长安到处都是工作岗位,让以种地谋生的百姓买这么贵的盐,他们一定是买不起的。

而大唐幅员辽阔,又非只有长安。

可想而知除了长安之外,其他地方的百姓会是怎样的生存境况。

地方官是好是坏,只能凭他们的良心。

良心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哪里靠的住?

……

回了利通县的王吉,因为失望而抑郁了好几天。

他苦思冥想地方该是什么样的,地方官又如何才能是持续为民做主的。

思来想去想不出答案,于是抑郁了,整日待在驻地大院里闭门不出。

赵南峰忙的要死,虽然城防楼工程的难度跟长城差不多,但这不算什么。

发动本地男丁们领俸禄去烧砖盖城防楼后,赵南峰又发动本地女子也去烧砖。

把被风灾刮走了的家,再重新盖起来。

招募丈田小分队去丈量和统计灵州的土地,适合耕种的仅八十万亩,且这些适合耕种的土地还异常分散。

灵州目前有约十万户主籍籍民,将灵州的大小地主都一网打尽后,每家每户重新均田五亩。

剩余的耕地,就不足以供未来来灵州的客籍获田了。

赵南峰要长远规划一座州城,给这座州城的百姓充足的谋生之路,不然就无法实现可持续经营。

虽然这年头没有官盐的概念,但是养马有严格限制,除了官、兵之外,百姓禁止养马。

因为这年头,马是战争工具,平民只能用驴和牛。

策马在幅员辽阔的灵州转悠了一大圈,青青草原,荒凉大漠,荒瘠但开阔平坦的盐碱地……

“有了!”

赵南峰突发灵感——

草原,圈起来养马兼经营有趣味的跑马场?

其实赵南峰并非容不下地方大户,只是容不下因自家是大户,就各种欺辱贫民百姓的地头蛇。

不管怎么样,每个地方都会有凭着自家能耐而富起来的大户。

这些大户,肯定有旅游寻乐的需求。

跑马场要是好玩的话,不就能吸引“游客”了?

再看草原这么大,除了养马和经营跑马场之外,还能搞草地足球场?

甚至高尔夫?

好啊好啊!

念头一落,赵南峰立刻回到利通县,招募一批劳工晚上加班一两个时辰。

将赵南峰圈起来的地方,用灰砖围着一个偌大的足球场,堆砌一圈看台。

恰好灵州地底下有丰富的石英砂矿,还有煤矿和石油矿,石英砂可以做玻璃。

在灵州开设一处玻璃厂,利用煤和石油,专门烧制各种玻璃制品。

顺便生产一堆望远镜,望远镜也能在足球场推销。

这么去想,能赚钱的路子,便豁然开朗般从脑袋里井喷。

……

十几天后,在下班后特意来加班挣钱的劳工,很快就围出了一个大型的足球场。

而围着大型足球场的外围,则是跑马场地带。

赵南峰选出二十二人,自己作为裁判,将规则给他们说道一通。

不出所料,足球的乐趣很快就被一群踢球的壮汉感受到了。

浑身热汗却酣畅淋漓,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绞尽脑汁的跟队友互相配合,千方百计将足球射入对方球门。

赵南峰花钱雇用他们专业踢球,每天踢三场,以吸引周围有钱有闲的人观看他们的足球赛。

很快,傍晚时分放工后的劳工们,没事儿做之下,就只能回家跟老婆做那事儿。

足球比赛的消息渐渐传开,很多劳工一放工就往足球场跑,不懂规则没关系,看几次就懂了。

光是围观,看客们都能感到身临其境般,或热血沸腾、或出言咒骂球员废物没用。

足球场很快就越来越热闹,还有略微有点儿挣钱头脑的人,瞧着足球场人的流量旺盛,还会过来兜售吃的喝的。

一个多月后,煤矿、石油矿、石英砂矿陆续开采出矿产,玻璃厂也在城郊落成。

望远镜一推出,出厂价五十文、零售价一百文,很快就销量爆棚。

很多小商贩瞅准了挣钱的路子,天天从玻璃厂批发几十个一百个,拎着前往足球场兜售。

足球场一片热闹,玻璃厂也忙的热火朝天。

赵南峰又陆续开辟高尔夫球场、跑马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带九公主来体验体验。

九公主捣鼓了好几天自己的棍棍,感觉自己拥有电棍之后,天底下都无敌手了。

她每天晚上都要给电棍充电,因为二十根电棍,只够白天用的。

她每天都要去城防楼监工,尤其是监工那些地头蛇。

但凡瞧见许福贵之流以为没人看着想偷闲,九公主就提着电棍神出鬼没般出现在许福贵之流背后。

二话不说,就是电棍伺候。

一阵痛和浑身发麻后,许福贵整个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又怕死。

只能老老实实的背着箩筐,将烧砖厂里烧好的灰砖以箩筐背着,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城防楼上送。

别的劳工运送灰砖都有三轮车,只有这些地头蛇只能徒步。

百姓们从他们那儿受苦已久,自然会盯着他们,连一丝偷懒的机会不会给他们。

“苍天啊,您落道雷下来劈死咱吧!”

许福贵呜呜的痛哭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