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作恶一时爽。

却叫整个商县和商洛县的百姓为了解决祸事而吃尽了苦头。

两县的大半百姓在忙着挖井,另一半则在大规模烧草灰和烧开水。

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能拯救丹水河。

只因是赵南峰的吩咐,便无条件信任地照吩咐办事。

原本很清澈的丹水河,因为连日往里倾倒橙黄色的碱水,河水的颜色都跟着变的微黄。

直到碱水的投放浓度越来越高,负责拎着碱水往河里倒的腿夫们,惊然看见整条丹水河的河面,都蒸腾起了水雾。

丹水河里也发出咕咕滋滋的声响,像极了毒物腐蚀器具时才会有的反应。

“完了,整条河都是毒河……”

“喂!!老刘!!你们村的井眼挖出水了!!快回村去瞧瞧吧!!”

一名腿夫满心压抑的看着滋滋冒泡的丹水河,身后忽然一声嘹亮的叫唤。

叫唤声叫他扬起了对希望的期待,他赶忙拎着空桶朝村里跑。

深竟达七八丈的深邃井眼里,里头果然有井水。

但围观的百姓却一点兴奋的神情都没有,没有一个人拎桶来打水。

“快打水上来呀?还愣着干嘛?”

不明所以的老刘兴奋的催促,却换来众人的唉声叹气:

“这井水肯定是跟丹水河连通的,丹水河有毒,井水肯定也有毒。”

“俺不敢用。”

“唔……俺家也不敢用。”

“哎,怎么办。”

……

赵南峰知道孙行的治水办法,其实就是利用碱去中和酸毒。

中和之后,氰化物里的氨气就会从水里逸出来。

看着眼前滋滋冒泡的丹水河,赵南峰知道从水里冒出来的泡就是化学反应后冒出来的氨气。

而碱跟氰化物中和反应之后,会因化学反应而形成钙沉淀在水里。

水则还是水,是能喝能用的,也不会污染土地。

“差不多了。”

孙行见丹水河的滋滋声越来越小,他盖棺定论一声后。

便转头对拎着碱水来投放的腿夫们吩咐道:

“可以了,你们去传个话,叫大家可以停了。”

消息传回去后,很多百姓都络绎来到丹水河旁围观。

也不知道围观是想等来个什么结果。

“诸位乡亲,丹水河里的毒已经被碱水抵消掉了,可以饮用了。”

孙行把这个好消息大声对百姓们喊话道。

然而百姓们心有嘀咕,除了跟身旁人叽喳咬耳朵议论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真的假的……万一喝了还是会窜稀……”

“俺还是不敢喝丹水。”

水里的毒消除了,但是百姓的恐慌却仍在蔓延。

孙行眉头一紧,他皱着眉再次喊道:

“我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要处置者,我亲自喝给大家看看!”

“只要我没出事,就说明丹水能喝!”

说罢,孙行毅然决然般于河堤俯下身子,用碗舀上来一碗水。

赵南峰没有阻拦,哪怕他略有一丝担忧。

若因担忧而阻拦,孙行可能会想成是自己不信任他。

待孙行站直回身子后,赵南峰一把夺过水碗,并大声说道:

“孙御医的医术有多高明,大家有目共睹。”

“我赵南峰万分信任孙御医的能耐。”

“这碗水,我赵南峰来喝。”

他有系统,如果真还有问题,他可以随时用积分兑换一瓶腹可安止泻。

他来喝,还能让孙行看到自己对他很信任。

孙行果然下意识的因担忧而想拦住他。

然而阻拦无果,赵南峰抬起碗来,咕咚咕咚的就将一碗水一饮而尽。

擦了擦嘴,赵南峰笑着大声道:

“大家好好看着我,亲眼看着我赵南峰没事之后!”

“还请大家安心用水!不必再为此而感到恐慌!”

时间过的很慢,但太阳依旧会下山。

夕阳挂在西北方、天色渐渐泛暗时,赵南峰还是定定的站着。

一直在看着赵南峰的百姓们,终于顾虑渐散,互相略有高兴的议论道:

“之前误喝毒水的人,喝了水之后就开始上吐下泻了,你们看赵老板,一点事儿都没有。”

“唔,估计是真的解毒了,赵老板不会骗咱们的。”

很快,高兴的欢呼声响彻天野,仿佛大家一起打赢了一场胜仗。

赵南峰也终于松了口气,脸色短暂缓和后,便阴沉下冷峻的脸:

“投毒者,是时候处置了。”

说罢,赵南峰抬步朝州府的方向走,打算连夜去捉拿殷鉴这个阴溅歹人。

……

“哈哈哈!”

殷鉴悠哉的在自家客厅里,喝着珍贵又醇香的白茶。

每一口,都品的他满脸美滋滋。

“哼,得罪我殷鉴,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近十来天,商县和商洛县的动静,他都看戏般看在眼里。

看到那些泥腿子浑身脏污,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头洗脸了,衣裈满是厚厚泥垢的。

看着他就觉得爽。

在他看来,被投了大量紫柰的丹水河下游,算是彻底报废了。

不仅丹水河下游报废,连他们搞出来的所谓人工渠也废了。

借人工渠引来的水,最终只能蓄于丹水河里。

而那几个水库里蓄的水,也是从丹水河引流进去的。

彻底断了水,我看你们还怎么跟我殷鉴嘚瑟!

等他赵南峰回了长安,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泥腿子,还不是要腆着脸来求我殷鉴给你们一条生路。

哼!

“老爷,去盯梢的小厮们回来了。”殷家的管家垂眉顺眼的弓着腰小跑到殷鉴面前,脸上满是难为的支支吾吾:

“那个,他们有消息要告诉老爷。”

说完,生怕摊上事儿的管家,通报完就跑了。

未几,五六个小厮腰弓的更弯的来到殷鉴面前。

“老爷……”

“小的在商县盯梢,瞧见商县的农户,都在用木桶从丹水河打水……”

“嗯?”殷鉴闻声皱眉:

“何意?”

小厮大气都不敢喘的支支吾吾道:

“那个、小的还瞧见他们,在丹水河里取水直接喝……”

小厮不敢直言,生怕触动了殷鉴的怒火,叫他们被当成出气包。

殷鉴闻声,当成惊诧的跳站起身:

“你说什么?丹水河不是有毒?”

“他们直接喝丹水河里的水?”

小厮弱弱的点点头:

“他们已经……已经把丹水给、给解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