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悠哉的待在自家府上,美滋滋的品着上好的西域白茶。

“老板!药都推销到长安城内的各大药局了,简直供不应求!”

他的随从兴奋冲冲的跑进门来,张口就将喜讯急急告知。

沈万三则淡定的多,虽然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

“嗯,叫制药工坊继续加足马力生产,还有,叫采购部于全国开展龙脑香的采购。”

言及于此,沈万三阴笑着顿了顿,强调式说道:

“务必做到全国垄断龙脑香,其他人想买也买不到的那种垄断。”

这个所谓的“其他人”是谁,随从当然能听出来指的是谁。

“是”了一声领下吩咐后,随从便匆匆办事去。

沈万三内心有着强烈的胜负欲,过往跟赵南峰多次交手,结果每次都把自己竞争了个满地扑街。

这次,他非要赢他赵南峰一次不可。

早前螺蛳粉突然风靡长安,他紧急嗅到商机正要跟风。

然而在试吃以效仿着模仿做出来螺蛳粉时,他和一大堆试吃员。

在连续三日、每日吃至少十碗螺蛳粉的情况下,都被吃的后门剧痛。

敏锐的商业头脑,很快就在茅坑里被捕捉——

这螺蛳粉竟然会把人吃的如此痛苦!

可是偏偏又该死的好吃!

疼痛逼迫他到处找大夫治疗后门,这疼痛简直一刻都无法忍。

简直了。

很多大夫在伺候他的后门,结果疗效却不甚理想。

直到有一位岭南而来的大夫来了之后,岭南籍大夫说,气候湿又热的地方有一种叫龙脑树的植物。

将龙脑树的枝叶捣碎、蒸制,可于浮于锅盖上的蒸汽中得一种清凉且自带香气的白沫。

此白沫涂抹于疼痛处,能有效止痛。

沈万三大喜,他顿然发现螺蛳粉风靡之后,将全面配套式打开另一个新市场!

于是二话不说,立刻各种砸钱到处收购龙脑枝叶,大锅蒸制取龙脑香。

几番试用都能取得神奇的镇痛效果,他立刻将龙脑香推销到长安的大小药局。

还让药局在外头挂了个牌子——

痔痛药充足,一瓶五百文!

仅仅几天功夫,成本顶多五十钱的龙脑香,以百分之九百五十的利润,在长安低调爆卖。

毕竟痔疮这么隐私羞人的事儿,谁也不愿公开声张。

……

而另一边,房玄龄快马加鞭募集建筑工人,在城郊处快速建造起一处制药厂。

一群高价聘请来的大夫,将膏药和栓剂一通分析成分。

分析出有效成分后,药材收购大队立刻出动。

而收购处几天后回来时,不仅没带回药材,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膏药的关键药材龙脑香,哪里都买不到。

房玄龄再次陷入了困境。

怎么回事?

虽然毫无动静,但他已然察觉到,痔疮膏药被暗暗针对了。

好一个垄断药材的狠毒手段!

我不知道怎么解。

只能找赵南峰来解决了。

“……”

赵南峰得知龙脑香被垄断后,对沈万三这个竞争对手简直又爱又恨。

爱他的脑子,恨他是对手。

而沈万三的身家已然凭着痔疮灵药,短时间内就爆翻一倍。

全国各大药局也在赵南峰还在起步阶段时,便被他百分百垄断。

“哎哟喂,赵老板瞧着似乎有烦心事?”

一有钱就飘的沈万三,这次嘚嘚的特意来到赵南峰的庄园附近,溜达逛街。

路过庄园门口时,赵南峰恰好刚跟房玄龄谈完事情,正要出门去亲自解决问题。

一出门就迎面遇上被钱撑飘而来的沈万三。

“果然是你,我就说嘛,这长安城里,能有我一半商业头脑的,除了你沈万三,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了。”赵南峰露出淡定的微笑。

沈万三的眼睛都快要飘到头顶上,浑身的得意气息汩汩溢出:

“赵老板还是谦虚,我沈万三一个普通人而已,哪里比得上你一半的头脑?”

“哈哈哈。”

赵南峰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言发问道:

“龙脑香是你垄断的?”

沈万三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垄断,这个词很精准,我之前还寻思哪个词能用来总结这次商战的经验呢。”

“垄断,好词,够精准。”

“没错啊,整个大唐的龙脑香,都在我手里。”

说到这,沈万三对赵南峰露出狡黠的微笑:

“难道赵老板也需要龙脑香?”

“哎哟喂,我这趟出来溜达,还真是赶巧了。”

“赵老板要是需要采购龙脑香,直接跟我说呀,我多的是,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赵南峰嗤嗤的笑,只因沈万三被钱撑到飘起来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

“说说看,你打算以什么价码卖给我?”

“要是价格合适,我还真需要。”

“不过要是价钱开的太离谱,那我也没有买的必要。”

“嘿嘿,”沈万三也露出狡黠笑容:

“‘痔疮灵’一瓶的零售价是五百文,也就半两银子,良心价。”

“而一瓶‘痔疮灵’重量是二两,其中一两的成分是龙脑香。”

“这样吧,给赵老板的友情价,一斤十两银子,您看如何?”

赵南峰苦笑。

一斤500克,十六两一斤,一瓶要用一两龙脑香,一两就是31克。

他的“友情价”划算下来,1克龙脑香就要二十文,一瓶所需的龙脑香,就是六百二十文。

比直接去药局买一瓶痔疮灵还贵出一百二十钱。

其实也不必细算,这沈万三明显是没打算卖给他,此番过来,就是仗着被钱撑飘了。

一是来奚落一通赵南峰,二就是在赵南峰面前刷刷存在感和优越感。

“沈老板,您是‘友情’二字有什么误解?”赵南峰不怒不气,依旧微笑着。

“门外防邻居,省外防老乡,境外防同胞,这不就是友情嘛?”

“……”赵南峰都在猜想,他这辈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总结出了这样的生活经验。

不过:

“沈老板,差不多就得了,小心太膨胀,乐极生悲。”

“我也挺忙的,没什么工夫再陪你絮叨。”

“你的‘痔疮灵’在市场上的地位并不稳,我暂时也没什么必要跟你解释缘由。”

“过些日子,市场会告诉你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