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救命啊”林练见柳岸迟迟不出现破口大骂:“死神棍,完犊子玩意,坑死我了,快救我啊,不出现是什么鬼。”

林练抱着树枝瑟瑟发抖,树下是一堆恶狗,留着口水,下一秒就能把林练撕吧了。

柳岸轻拍林练肩膀,林练顿时松口气:“你终于出来了,你舍得出来了,这次你带我来的什么地方?”

柳岸想了想:“好像是一个杀手组织。”

“那我什么身份?”

柳岸想了想:“猎物吧”

“不是吧,送死的。你给阎王冲业绩呢”林练叫苦不迭。

柳岸狡黠一笑:“骗你的,无朽阁阁主的试药童子,任务是让无朽阁改邪归正。”

“那我和猎物也没差别啊。让他们弃恶从善,这不是让我从恶一样难吗?”林练吐槽同时还不忘夸自己一波。

柳岸打开扇子:“那任务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真是把我当成万能的,幸好没掉下去,否则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还年轻,生命才刚刚开始,万一没了,你得遭多大孽。”林练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这个身份,受人尊重吗,厉害吗?”

“受人尊重吗?一般吧,主要是要你自己看得起自己。”柳岸点头赞同自己说的。

柳岸东拉西扯,林练眉头一皱,大事不妙:“我看得起自己,我看不起你。”

最后,柳岸补充:“会点武功,足以保命。”

林练指了指树下恶狗,柳岸耸肩:“你可以等人来救你,你在阁主那里还是蛮重要的。”说完,回了虚幻空间。

“别走啊,老神棍你救我啊,这个姿势很难受的。”

林练右腿压在后背,左腿九十度架在树干,双手死死抓住背后的书干,尽管腿麻,她也不敢动,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恶狗口中餐。

林练时而大骂时而祈祷时而哀嚎,柳岸听得心烦意乱。

“你没诚意,我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中午阳光刺眼,林练闭眼道。

“系统也可以称作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说只有你在生死存亡之际,我才可以出手。”柳岸拿树枝轻戳林练脸颊。

“这还不算生死存亡吗?”

柳岸摇摇头不语。

“你师父和我有仇吗,这么对我,有机会我定要好好折磨他,我受的苦要他千倍地还回来。”林练一动不动,心里早就有了好几个折磨人的点子。

“好了好了,省省唾沫,不得什么时候你才能见到我师父呢。你腿麻不麻,我帮你按按,活动活动筋骨。”柳岸一把抱起林练,调整好姿势,捶腿捏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林练看得一愣一愣的。

柳岸感受到林练诧异目光:“不必惊讶,之前经常给师父按摩。”

林练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怀疑这地儿没人。

一炷香功夫后,棠溪一身紫衣背手而来,遣散狗群,朝林练招招手。

林练试着垫脚,一脚踩空,柳岸一把扶住:“你好弱啊,你会武功的,可以飞下去。”

林练一点也不在乎:“我不太适应,你扶着点别松手啊”

棠溪在一旁瞧不下去,拦腰抱下,林练惶恐。

林练赶紧摸摸惊吓的心:“谢谢你……阁主”

棠溪替林练掸去灰尘,温柔地捏捏脸蛋:“下次不准再这么调皮了”

林练越发惶恐:“……阁主,那狗,狗……”

“是唐逸管理不当,叫他去领板子。”

“也不是……我就是问问那狗是哪里来的?”林练可不想叫人平白无故挨打。

“你忘了?这可是训练场的狗,……算了你也不记事,跟你说这些不顶用,改日带你去看看。”棠溪轻刮林练鼻子,转身离去。

“她……好温柔”林练一脸惊喜,拉着柳岸蹦蹦跳跳。

柳岸发现了新大陆:“你吃这套?”

晚饭后,林练跟在棠溪后面拨弄这个瓶子拨弄那个罐子,问前问后,问东问西,棠溪耐下性子一一解答。

林练到处翻,歪打正着打开密室门,一排排尸体,林练想起屠宰场的肉,一阵恶心。

棠溪关上密室,轻描淡写:“他们活着呢,得留着试药”

林练退后两步,对棠溪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开始担心下一秒她能不能站着。

柳岸拍拍林练肩:“是不是大跌眼镜,也不用伤心,仔细想来她是阁主,怎么可能善良。”

林练直勾勾盯着棠溪,脚下慢慢移动,移到门口扭头就跑。

“我的乖乖,太可怕了,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

柳岸按下林练手指:“不能,不能,我做不到。”

“……”

柳岸又解释:“其实你对于棠溪来说就是一个试药的,你和你看到的那些人无二,只不过你没死而已。棠溪对你还是不错的,你要好好消化这份……温柔”

“这种情况,我都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林练委屈巴巴看着柳岸,希望他可以放自己一马。

柳岸佯装看不见:“作为药人就得有药人的觉悟,回去吧。”

林练一想起溃烂的**,摇摇头:“我还是想回家,让你师父出来和我说话,我倒要问问他,加班就不说了,怎么我的性命都没了保证。”

柳岸手动转动林练:“师父忙着呢,没空见你。”

林练都快吓傻了:“忙什么呢?”

柳岸没辙,捋了捋头发:“……那我四十八小时一直待在你身边,这样有没有安心一点?”

“没用,你又不护着我,待着也没用。”林练头脑里只有保命二字,柳岸说什么都不理睬。

“那我护着你……我怎么可能不护着你,我也想回家呢!”柳岸说着就开始暴躁。

林练下了好大决心:“行吧,勉为其难信你一次。”走的时候抽柳岸一嘴巴,“一言为定,盖章”

柳岸幽怨地捂着脸:“拿耳刮子盖章,想过我的感受吗?”

林练不打算回棠溪那儿,无朽阁很大,兜兜转转去了后花园。

好大一片花圃,种得都是玫瑰,正中间有一个大风筝落在上面。

“它是被风吹到这里来的”听见有人来,粽子去捡风筝。

林练倒觉得他才是被风吹来的,单薄的身体纸糊得一般。

“我在欣赏你种的花,它们开得很好呢。”

粽子听到有人夸他的花眼里全是自得,不过是一刹那就暗了下去,自语:“活不长的,都快谢了”

林练一抬头,棕白相见的猫跑了过来,林练一把拉住。

“你养的猫?”林练摸了摸,很软和的毛。

“不是,野猫而已,阁里不允许养猫的。”

粽子担了一担水,洋洋洒洒。

“你是阁主旁的药童?”

“算是吧。”

林练放了猫,蹲下仔细看着玫瑰,“阁主为什么不让养猫,她怕猫?”

“不知道,我们底下的人听命令就是了,哪里敢问原因。”

“我能摘一朵玫瑰花吗?”

“不能!”粽子斩钉截铁。

暴风雨来前天空阴云密布,粽子撂下瓢:“他娘的,早干嘛去了,我刚浇完水就要下雨,这不白干了。”

语罢,雷声大作,雨点砸下来,玫瑰花瓣被打落在地。

“真是晦气,罢了罢了,反正也开过了。”粽子拉着林练站在屋檐下。

“这花圃是你的吗?”

“是我的,早知道让你摘一朵了,等雨停怕只剩下叶子了。”粽子懊悔。

粽子有一个大肚子,脸圆圆的,还有一小撮胡子,可可爱爱。

“不应该是阁主的吗?”

“怎么可能什么都是她的,什么都是那女人的,我要一片土地不行啊?”粽子胡子一翘一翘。

林练听后心里纳闷:“你不是个花匠吗,怎么……”

“棠溪是我的老婆子”

“什么?”林练大喊一声。

粽子捂着耳朵:“喊什么,声音那么大。大家都知道啊,你不知道啊?……对了,我忘记你了,你是个傻子。”

“……”

柳岸正巧听到,捧腹大笑:“傻子?哈哈哈哈哈哈”

“……”

蹭完粽子做的饭,林练赖着不肯走。

“阁主杀了好多人,我害怕不回去。”林练抱着柱子。

粽子递给林练一把伞:“不会杀你,回去吧,一会儿找来了。”

“你怎么躲在这儿种花,不和阁主一起治理无朽阁?”

“我也在治理啊,花花草草也需要打理的。”

“大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们都分居很多年了,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因为什么呀?”林练八卦之火燃烧起来。

“因为什么?”粽子重复一遍。

“对啊,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这个记不起来了,很久了……你快回去,要不她会认为是我把你骗来的,要和我吵架的,你快走吧。”粽子将伞往林练怀里一塞,还没反应就被推出来了。

“人家压根就不想和你说,你还一个劲儿的问。”柳岸笑道。

“我算是发现了,你一旦穿越,可谓是性情大变,对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尖酸刻薄,怎么回事?”

“师父的锅”柳岸指了指天上。

林练等着雨停了才回去,不过她带走了粽子给的伞。

林练壮着胆子:“阁主,我回来了。”

“去哪里玩儿了?没有淋湿吧?”棠溪上下打量一番,注意到林练手里的伞,拉下脸:“你去花圃了?”

“我就走走,正好就到那儿了,碰巧下雨了,所以等到雨停才回来的。”林练一直观察棠溪脸色,确定她不是生气松口气。

棠溪叹口气:“想去就去吧,我这儿也太压抑了。”

“你和大叔之间有什么故事?”

“大叔?”棠溪注意点在林练对粽子的称呼上。

林练心想叫错了不成?

“那我该怎么称呼他?”

“当偏执和命运交错,这就是我俩一生的故事”棠溪算是回答了林练的问题,林练还是没得她想要的答案。

“能告诉我,他俩的故事吗?”林练把主意打在柳岸身上。

“估计不太能……”柳岸想要跑,林练一把拉住他的后颈:“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师父的意思,那我就骂你师父了,不对是系统,这样说不会让我有负罪感。”

“告诉你的话,我就算完成任务,我师父也不会让我回去的。”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完任务,我还要过年的,你知道吗你!”林练抓得越发紧了。

“那你放开,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林练放开手,林练眼疾手快一脚踹倒要跑的柳岸。

“那你跪着说吧。”

“他俩很爱对方的,就是都很犟。大叔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大婶非要过这样的生活,两人所以就各过各的了。”

“大叔?大婶?”

“有什么问题吗?”柳岸说完下部一股暖气缓缓蹦出。

林练捏住鼻子:“你干嘛放屁?”

“……求救信号”柳岸尴尬捏着鼻子站起来,后退几步消失不见。

“这是毒死我的炸弹”

林练打算再去一趟花圃,说不定粽子能说服棠溪呢!

林练刚说明来意,粽子一口回绝:“回去吧,我劝不了。”

“为什么,你不是也不支持阁主的做派吗?”

“你怎么也不想想,要是真的能劝说成功,我至于在这儿种花吗?去去去,哪里来回哪里去,别给我添乱。”

林练被一扫帚扫了出来,看了眼柳岸,柳岸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那我就不管了,待在这儿。不愁吃不愁穿,索性摆烂。”

林练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转头去了厨房。

“不是,你真的不管了,我想回家呢,你这样师父真的不让我回家了。”柳岸本来以为是林练是说着玩玩,没想到林练一瘫就是三四天,这才急了。

“我现在才发现,小丑是我自己。你看啊,穿过来你也不帮忙,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活,连我要知道点儿信息都要采取暴力手段,我为什么呀!你要回你家你自己想办法,可以和你师父商量商量,我是没辙了。被狗撵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现在送我回去吧。”林练坐在岸边打水漂。

“那我带你去我的世界瞧瞧。”

“可以吗?”林练抡圆了丢了出去。

“带上你的话,我师父应该会同意的。”

“我面这么大呢?”

“那倒也不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