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在特护病房里,苏慧珍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这个执着、冷酷、倔强的美丽女孩,在人生当中第一次体会到爱情的感觉,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竟是不惜放弃一切。

那天她为了救飞羽逃离,顾不得胸口内伤,再加上接连注射两支军用强化剂,差点就没有抢救过来。也许是爱情的力量,也许是不舍得亲爱的情郎,她最终活了下来。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无法再胜任金隼幽灵的工作。虽然整个过程她们做的天衣无缝,甚至考虑到了李教授的官场心理。可是仍然瞒不过冷城的师傅,那个高高瘦瘦,轻轻一拳便能产生多KG力量的绝世高手。

东窗事发后,冷城以死相求自己的师傅,总是保住了苏慧珍的小命。最终,金隼幽灵内部处理,鉴于苏慧珍的身体,决定把她队内开除,对外退役,分配到地方警队。而冷城领导不力,降为了普通队员。

在分配问题上,苏慧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林邑市公安局。因为只有在这里,才有机会遇见飞羽,才能见到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可是天意弄人,就在广安市火车站,在通往林邑市的候车大厅里。伤势基本痊愈的苏慧珍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只为了能早一点去林邑。

然而谁也想不到,就在她兴奋的东张西望,仿佛一个初出社会小女孩时,她看到了飞羽。尽管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相见,飞羽变黑了,变瘦了,变得成熟了。可是苏慧珍仍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心跳加速,激动的难以自持。

候车室里人潮汹涌,飞羽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苏慧珍。苏慧珍正想深情呼喊,可是在那一刻她却犹豫了。一方面她不知道这样冒然相认会给飞羽带来什么麻烦,而另一方面,却因为看到一个女孩。一个清新秀丽的女孩纠缠着飞羽。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那个女孩和飞羽应该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苏慧珍第一反应就是盈盈,观察一段时间后,她又觉得不太可能。飞羽怎么会对盈盈是那种冷淡的态度呢?想到这里,她的心瞬间冷了下去。难过,伤心,徘徊,酸溜溜的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尽管苏慧珍已经岁了,可这是她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而女人对爱有种天生的占有和自私性,苏慧珍也不能例外。也就在那一刻,她才明的,爱情原来也可以令人受伤,令人心灰意冷。

在火车上,她和飞羽不期而遇。可是她却伤心的不想再看他一眼,不想和他说一句话。有几次,在看到飞羽绝望而又无助的眼神,苏慧珍恨不得立即把他拥入怀里。可是,她在赌气,和大多数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苏慧珍已经失去往日的冷酷,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凡人。

不过即便如此,常年的军队生涯让她仍然有着超过大多数人的冷静和反应。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心中的郁气慢慢的消退了。苏慧珍又变得庆幸起来,她觉得两人不再相认,或许对飞羽、对于自己都是正确的远择。因为谁也无法保证,基地组织会就此轻易罢手。而她们的重逢只会给飞羽带来麻烦。

苏慧珍释然了,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目的,不就是为了能多看他一眼,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远远的驻足回望,能够在有生之年就这样看着他,直到

死去吗。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她无论无何也想不到,飞羽会变成一个冒火的魔鬼。那一瞬间,她的心都碎了,什么顾忌,什么别扭,统统去见鬼去吧。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苏慧珍不知道天真单纯的飞羽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可是在那一刻,无论飞羽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心甘情原,无怨无悔。

她轻轻抚摸着飞羽的脸宠,脸颊紧紧贴在飞羽的胸膛,生怕再一次失去他。可是飞羽再一次变成了魔鬼,她狠狠的撞上了墙壁,晕死过去。在不醒人事中,她仍然牵挂着飞羽,想到冒火的飞羽,在昏迷中苏慧珍又喷出几口鲜血,生命体征骤然下降,命在旦夕。

“快,快”沉默寡言的冷城着急的大声呼喝,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三夜了。在接到苏慧珍受伤的消息后,冷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个冷酷到骨子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束手无策,六神无主。他协助着闻讯而来的医生们紧急抢救,左眼那条恐怖的疤痕狰狞到了极致。他心里在默默发誓,无论是谁害死了苏慧珍,他将以百倍的代价让凶手生不如死。

现在的凶手的确生不如死,飞羽被鱼网打捞上来后醒来一次,很快又昏迷过去。直到数天之后,飞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终于回来了,而身体也慢慢有了力气,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里哪里?发生了什么事?飞羽迷茫的盯着竹篾乌蓬,慢慢的左右打量。这是一条船,破旧简陋,腥味扑鼻。飞羽只觉得得喉头一痒,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头晕目眩。

“嗨!,小伙子,你可算活过来了”一个精神矍铄,腰板硬朗的老大爷从岸边钻了进来。皮肤黝黑光亮,声若洪钟,这时笑容满面的说道。

“老,老人家。这,这是哪里?”飞羽极其虚弱,气喘虚虚的问道。

“不急,不急。先别急着问话”老人家说完立即钻了出去,端来一碗鲜鱼小米粥,一勺一勺的喂给飞羽。

“嘿嘿,你还真是命大”老人家慈详的轻声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非要跳河自杀。你看,你看,我这副老骨头还活得好好的,你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

“呵呵”飞羽讪讪的笑了笑,脑海中实在想不起来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那晚见去找钱院长,看到那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后,从孤儿院里跳了出来。后来好像是异血残晶又发作了,再后来就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看见飞羽表情尴尬,老人家没有再问,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木柜说:“你身上没有证件,也没电话,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的家人。我捞你上来的时候,只有这个东西”老人家拿起海洋之心摇了摇,继续说道:“还有一件这个玩意儿,黑不溜秋倒是像我们下水的连体衣服”

飞羽报以微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老人家问飞羽还要不要吃,飞羽摇了摇头,这才收拾了一下,钻到了岸边。

孤儿院,盈盈,钱院长,赵阿姨。不对,还有一个女人,是谁?飞羽绞尽脑汁,也没办法回忆当时的经过。这里他躺随波摇曳的渔船上,思索却飘飘****,神游万里。

他记得问过钱院长盈盈的下落,然后钱院长给自己看了满身的伤疤。提醒自

己要离她们远远的,越远越好。可是之后呢?我怎么会到这里?其间发生了什么事?

飞羽隐隐觉得不安,可是又不得其法。想起钱院长的告诫,他心中又泛起阵阵凉意。是啊,我注定是个被人遗忘的孤儿,孤苦伶仃了此残生。唉,飞羽心中一声长叹,心想天意如此,自己又岂能逆天而行。

就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要我离得远远得,那我就离得远远的吧。只要我牵挂的人平安健康,我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好遗撼的呢?对,先养好伤再说,等练成达摩九法,再去找他们报仇。

飞羽心境一宽,精神就好了许多。要不是还动弹不得,他狠不得立即翻身而起,好好看一看这个全新的环境。

老人家不久之后又进到船仓,见飞羽精神头好了很多,盯瞩他不要说话,好好静养。自已却坐在船头,抽着旱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自言自语起来。直到后来飞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老人家总算放低了标准,唠起了家常。

老人家姓海,名字却总是不肯说,只是让飞羽叫他海大爷。海大爷已经快岁了,在这条河上打渔了一辈子,也在这条河上生活了一辈子。船就是家,家就是船。老伴在十多年前就过世了,生了一女一男。女儿嫁得远,很少回家。儿子三十老几,还是光棍一条,在城市给人打工,除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给海大爷一点生活费,平时也只顾着赚钱,说是有钱了给海大爷换条新船。

飞羽问海大爷说这种日子好过吗?海大爷笑了笑,没有讲任何大道理,也没有掺杂任何的虚假感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告诉飞羽,过日子图什么?图万贯家财?功名利禄?老百姓过日子,只图个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其它的都是扯淡。到时候双手一伸,双脚一蹬,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什么东西都是扯淡。过日子嘛,就应该像河里的水一样,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种粗浅直白的回答,却让飞羽似懂非懂。看到飞羽陷入了沉默,海大爷说起了飞羽这起天的情况。他说当时把飞羽捞上来还以为捕到了一网大鱼,好不容易拉上船头,一眼看过去,黑不溜秋的像根老木,网里一片鱼鳞都没。他说当时就想把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丢到河里。多亏了飞羽动了一下,海大爷这才一拍大腿,原来是个人。

海大爷赶紧划船上岸,把飞羽送到乡卫生院,医生检查后丢了一句话,料理后事。海大爷不甘心,又给送到县医院,还是那句话,料理后事。海大爷没有办法,只能把飞羽带回渔船。

飞羽身上除了海洋之心和那件紧身连体衣,什么玩意儿也没有。海大爷当时也急了,打电话报了警,可警察推来推去,踢皮球似的推给海大爷,说是死了再说。海大爷也是菩萨心肠,几天没出去打鱼,守着飞羽,直到他终于醒了过来。

说完这些之后,老大爷唏嘘不已,只说世风益下,当官的哪里会管老百姓的死活。飞羽转过头,已是热泪盈眶。他虽然不太明白海大爷说的那些简单生活哲理,可是他却知道,快岁的海大爷带着他四处求医,是多么的困难。

飞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甚至没有询问这是什么地方?他心想既然海大爷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倒不如自己在这里帮把手,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回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