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恒总是了解墨流音的心思,他顺了顺墨流音的发丝,眼里是明晃晃的期待,看的墨流音脸色涨红。

这一路,他们走的缓慢,倒是槐曦左张有望的,“槐曦,你总有秘密没有说,不过我们也不惧。”不知何时,素问站在了槐曦的身边,尉迟松生落后了一步。

“槐曦,我以前很喜欢你,现在我发现,我曾经的喜欢,却是给错了人。”这突来的表白一样的言语,让槐曦睁大了眼。

“只是曾经只是曾经,而你却已不是你。”素问看着槐曦瞠目结舌的眼,“当然我也不希望你理解错了,那份喜欢只是一个羡慕,羡慕所有人都喜欢你,羡慕你的才思谋略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敬重,我生活在素玉的阴影之下,被抛弃的人,我甚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再次想起冰行天下来。”

他的话带着最遥远的回忆,里面的深意让槐曦嘴角始终浮现的笑容缓缓收敛,但槐曦毕竟是槐曦,

这么多年的磨炼,也不至于让他不过几句话就改变了自己的心性,他只是挑眉,嚼着无所谓的言语,“你与冰行天下的关系我虽然不知道有多深,但至少不会那么轻易的忘掉?”

他顿了顿,“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有些人有些事儿,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当然有些责任,也不是你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槐曦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上的面具带的太久了,久到有时候我自己也会忘记我的真实,当然,你也是如此。”这是一番告诫,听在尉迟松生的耳里,却觉得各种不对劲。

还不待他细细的想,密林的深处就传来了狼嚎之声,“你来了……”他们听到了一声悠远的声音,好似离得很远,又好似离得很近。

众人瞬间警惕了起来,小毛团子的毛竟炸开了,墨流音微惊,这个声音……她脑袋有些晕,等到她被小毛团子一口咬住的时候,她猛地惊醒。

身边却没了任何人,一片迷雾在她的身侧,这是毒瘴!墨流音很快的便分辨出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小毛团子,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入了毒瘴?

四处逡巡的目光里她看到了火光!密林纵火……她几乎不敢想象……

她迅速的后退,却发现身后竟也有火光,小毛团子的爪子四处抓挠,墨流音的心都开始混乱起来,“风恒……泽然哥……松生……”

她的呼唤石沉大海,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听见。所有人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她不死心,“风恒……风恒……”连连呼唤,连连无声。

“墨流音,你身边的人会因为你一一死掉,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墨流音听到了声音,依旧是那么悠远。

她明心彻目,却是不抬眸,不说话,直到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啊……姐姐……救我……”尉迟松生的声音。

墨流音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在半途停了下来,“这是迷幻,这是迷幻……”她在脑海里不停的对自己道。

再睁开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的匕首狠狠刺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本以为疼痛会让她清醒,却让她看到了一片血泊里的尉迟松生。

“你本可以救他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不去看,又怎会知道?”那声音越发的近了,墨流音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

“风恒,你在哪里?”她厉声吼叫,却听到了笑声,“墨流音,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啊……”这是风恒的声音。

“什么意思?”墨流音猛地抬起了头,这一次她正视着眼前的一幕幕,那是丰神俊朗的风恒与穿着一身丝萝绸缎裙的雪梧,“我们才是多年的真爱,你只不过是因为特殊的血能够控制我的毒才被我留在身边的!”那声音含着几分凛冽的凶愕。

墨流音眉头一敛,“你们……”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却直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崩溃了。小毛团子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它企图朝着墨流音的脖子再次咬去,却被墨流音猛地甩开,“走开,都走开……”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惶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倒在血泊里的尉迟松生,摔倒在丛林里的泽然,以及搂着雪梧亲昵不已的风恒,她狠狠闭上了眼睛,又再次睁开,却没有丝毫变化。

墨流音突然就笑了,她扯碎了一截衣料,绑在了眼睛上,匕首被扔在了地上,长剑猛地出鞘,狠狠就朝着风恒的胸膛刺了过去。

闭上了眼睛,却依然精准,“负我者,死!”她的长剑携着凶猛的势头,狠狠而去。

这一剑,眼看着就要贯穿风恒的胸膛,却在刹那变了方向,刺向了那被风恒搂在怀里的雪梧。快,准,狠,“你以为,我真的会信?”她嘴角笑着,那被一层薄纱覆着的双眼有清丽的光。

当纱被摘下,眼神恢复清明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那雪梧的胸前,竟不止她一柄剑,还有一柄浑身泛着铿锵剑意的长剑,她认得,那是风恒的剑。

顺着剑身她看到了握剑的人,那人的目光也转了过来,“我还等着与你的洞房花烛夜呢,有的女人实在是演的太假!”

这人朝着墨流音抛媚眼,赫然便是早已不见踪影的风恒。他的环境里同样出现了墨流音与泽然的相拥的身影,愤怒却不抵心中的坚信。

“哼。”墨流音傲娇的冷哼一声,风恒微一带,就将墨流音抱在怀里,紧紧的。

“行了,有的是机会抱,看看这个人是谁?”

风恒只是轻轻的笑,却没有放开墨流音的意思,他直接将她半抱着,手抓得极紧。

墨流音同样心有余悸,对于风恒的举动不仅没有真正拒绝,反而是靠的他更家亲密,他们一同走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

这是一个熟悉的面孔,“竟是月芷嫣!”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墨流音看着她,只觉得很是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