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感谢我,我也接受你的感谢,至于你所说的暗藏多年的能耐,你可以使出来,让我们好生看看,到底是有多能耐!”风恒的嘴从来也不曾让人失望过,他此刻笑眯眯的样子,颇为气人。
但槐曦公子只是眸子微暗罢了,这人的心性着实超越常人了,他负着手,站在那里,好似自己便是一片天地。
“勤王,勤王妃,我不是来与你二人逞口舌之力的,这个人现在是我们巫族的叛徒,但是我想着曾经他好歹救过你们,至少也要带来让你们看他最后一眼,否则,岂不是你们得知了他的死讯之后,会对我恨之入骨,到时候伺机报复可就不好了。”他自然而然的言语,让凤族的人纷纷皱起眉来。
“哦,我忘了说了,你们的凤族凰脉,可是与我巫族之人有着不浅的交情呢,至少我巫族内定的少主为了你们的凤族凰脉不惜牺牲自己,凤族人,你们该感到骄傲才是。”槐曦公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此时此刻,他就好像是从地狱之中出来的一般,全身都带着诡异。
素问始终低着头,不知生死。而凤族的人看着墨流音的眼神却在微微的变化,他们的圣女怎么能和巫族之人搅和在一起,巫族少主为了她能够牺牲自己,难道她为了巫族少主就不会牺牲他们凤族人的利益?他们微微的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风恒笑出了声来。
“人心难测,人心难言,人心最是自私贪婪,流音,我们大可以不管他们的生死!这样一群贪婪自私,随便两句话就能被挑拨的人,他们不值得我们去顾及。”风恒站在瞭望台上,望着凤族的士兵,看着海面连城一片的船只,只觉得这凤族当真是迂腐的厉害,这些年,都被表象祸害了内里。
“是,不值得!”潇闲的话如惊涛骇浪骤然掀起,紧接着是泽然,“对,不值得。”两个凤族第一子,一位凤族凰脉,竟然纷纷要抛弃他们凤族,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他们脸上有着不知所措,而远远的有尘烟滚滚,竟是族老与金老破出重围而来,“给我杀了她,杀了那个女人,她是祸害,祸害!”
他的大吼声格外清晰,几乎传递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将视线重新凝向了墨流音与风恒,他们站在高高的地方,泽然与潇闲此时此刻,刚刚整顿完他们,成为了他们的领头人,巫族人放下了武器,此刻正在船上遥遥看着他们。
他们这一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泽然与潇闲。二人却是双双冷笑,“凤族之令在我们手上。”他们只是将令牌拿了出来,随意在阳光下晃**了几下,“如果你们认为可以不尊崇凤族之令,你们可以倒戈相向。”
“站住。”他们身后,风恒的人与洛南等人已经追了上来。
“咳咳咳……”又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族老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金老看着他这个模样,心中也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惊慌来,“不要,不要,给我杀了她,杀了她……”他如同魔怔了一般。
“呵呵,想不到堂堂凤族凰脉竟然沦落到要被自己的族人杀了的地步,墨流音,这样的部族,你还挡在前面做什么?你看看,看看这个为了你而受尽折磨的男人,你还能够安心的挡在这群毫无任性的人的前面?”槐曦字字诛心,字字挑拨。
墨流音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缓缓的靠在了风恒的身上。
“我没有兴趣挡在这群人的前面,相反的,我有兴趣的是你绑在桅杆上的男人,仅此而已。”她悠悠然的靠着,说的话有些随性。
底下的士兵尚且没感觉,那远远追过来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立时之间就嘈杂了起来。
这一嘈杂,族老与金老又被送上了风口浪尖。
“圣女,这是您的仇人,您是要自己手刃,还是我们代劳?”
他们大声的吼叫着,企图吸引着墨流音的注意力。
墨流音看着那个已经垂垂老矣的族老,突然觉得一切不若散去的好。
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她竟觉得是耻辱。
“槐曦,你想要什么?”她不去管下方的嘈杂,她只是站在高处,迎视着槐曦。
“我想要你。”槐曦的眉眼之中含着调笑,对墨流音说的这句话也是极尽缠绵之意。
“要我?要我的代价可是很大的,你付得起么?”风恒还未说话,墨流音先开了口。
“自然,哪怕你要我退兵。”槐曦看了看兴师动众而来的战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退兵?”墨流音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都说这里与我无关了,你退不退兵于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突然媚笑,调戏似的看向了风恒,“你的勤王妃都要被要走了,难道你不打算做些什么?”
风恒的眸子飘了飘,抬手指了指远方,“你看。”
“谁敢带走我们的太子妃。”气势汹汹,浩浩****的声音连成了一体,悄无声息之间就将巫族的船只围堵在了海面之上。
槐曦几乎是立刻就朝着后方看过去了,他们战船的身后,是大齐的战旗。
“本王好歹如今也成了大齐的太子,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也无法跟大齐黎明百姓交代,因此,这战力定然是要早早的就布置在海上的。”风恒打了个响指,又缓缓拂开墨流音脸上被风扬起的发丝。
“王爷……太子!”叫喊声雷声阵阵,风恒掏了掏耳朵,实际上,他有多不想做这个太子,也只有他和墨流音两个人知道。
带头的人很多,有风恒身边的亲信,也有蓝之等人。
“你可做好带走我大齐太子妃的准备了?”风恒好整以暇,再问一句。
槐曦脸色大变,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岛上的人。
尤其是金老与族老。
他们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槐曦公子却猛地将桅杆上的人给扯到了自己身边,他手上的匕首准确的抵在了素问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