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百般纠结,他着实不懂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深爱着冥越,又要对她那般无情,明明无情了,为何又要心存百般宠爱,整个江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这么送了出去。
“冥……越………”赫连轩抬手,远处的人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最终抬起的手落下。
曾经多少次我反问自己,我爱她吗?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是不是还爱着她?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懂了,终于知道,她在我的心中无可替代。
冥越捏紧拳头,心突然抽痛着,为什么是这种感觉,自己到底怎么了?
幻影把已经断气的赫连轩放到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用力一甩,圣旨被夜天辰接住。
“冥越小姐,主子已经将汉江国交给你,玉玺在主子寝宫,他说你一定能够找到。”
“什么?”冥越皱起眉头,什么叫做把汉江汉江国交给我?赫连轩是什么意思?让我做皇帝?
“冥越小姐,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属下想把主子的尸体带走,他说,他想回王府。”
主子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安葬在王府里,因为那里有他和冥越最美好的回忆。
冥越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赫连轩身边,然后蹲下,不由自主的握住他的手,“对不起!”
钱的事不管谁对谁错,自己都欠他一句对不起。
“幻影,把他带回去吧!”
“多谢!”幻影人抱起来便离开了。
冥越就一直蹲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脑海中浮现了一段又一段自己遗忘的记忆。
记得第一次在酒楼门口见到他的时候,那副花心的模样,真正人觉得很欠打。
记得第一次被他拥抱的感觉,虽然没有爱情的感觉,但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突然,她捂住疼痛的胸口,为什么会痛?不是动情了才会痛吗?
这时,夜天辰将她扶起,冥越赶紧把捂胸口的手放下,不敢让他发觉。
“都结束了,以后有我。”
冥越点头,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半个月后,冥越独自一盆回到了汉江国皇宫,她待在赫连轩的寝宫里,一坐就是一天。
这个寝宫自己从来没有来过,她从不知道赫连轩竟然会住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小木屋里,本以为在皇宫之中都是红砖琉璃瓦,其实不然,这里或许就是赫连轩心中的小天地。
小木屋的墙壁上挂着很多很多幅画,画里的人物有穿裙子的,有穿男装的,有笑着的,有发呆的。
每一幅画都画得栩栩如生,每一幅画上都有一两句诗。
长街长,烟花繁,你挑灯回看,短亭短,红尘辗,我把萧再叹。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乱冢。
苍茫大地一剑尽挽破,何处繁华笙歌落。
斜倚云端千壶掩寂寞,纵使他人空笑我。
任他凡事清浊,为你一笑间轮回甘堕。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谁将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
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
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相忘谁先忘,倾国是故国。
泠泠不肯弹,蹁跹影惊鸿。
一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三生阴晴圆缺,一朝悲欢离合。
灯火星星,人声杳杳,歌不尽乱世烽火。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乌云蔽月,人迹踪绝,说不出思念心繁琐。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终于为那一身江南烟雨覆了天下,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 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经流年,梦回曲水边,看烟花绽出月圆。
雾散,梦醒,我终于看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的沉寂。
生生的两端,我们彼此站成了岸 。
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
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就像在我心中,你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冥越一点一点的念着,泪也不断的落下,多少沧桑,多少年华,多少等待,只为遇见,然而所有的一切终究烟消云散。
“你画的是我,却给我最不堪的记忆,赫连轩,你说说,你是为什么?”
除了墙上的画,书案上还有一封信,冥越打开,心再一次遭到暴击。
冥越,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其实我也很纠结,要不要杀了他,当初他让你到我身边来杀我,我却喜欢上了你,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直到后来,我知道了真相,知道你是他的下属,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就是杀我,我生气,我难过,所以我给他下了毒。
记得那日,我亲自前往雾里国,想助雾里皇帝一臂之力,去在树林中发现晕倒的你,我欣喜若狂,我想着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还是怜悯我的,让我再次遇见你。
回来后我让人配制了绝情丹,我想让你忘掉他,问你额头和脸部有烧伤,我怕你醒来会难过,所以在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让人给你刺吃上了一朵曼珠沙华。
你醒来之后忘记了过去,我给了你新名字,沙华。你成为我女人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想拥你入怀,我想和你同床共枕。
我不知道为何我占有你的时候,你却一点没有心痛的感觉,没有心痛的感觉,就代表你不曾对我动情,我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失败,就好像你的心从来没有为我悸动动。
我派你到越国送秀女,本想着能借此机会与越国休好,我却不知,是我再一次亲手将你送回到他的身边,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
那夜,看到你和他在屋顶相拥,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管你的记忆是否存在,你总是会选择与他一起,我恨,我决定要杀了他,然后强行把你留在身边。
同事,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死了,你便做汉江国的皇帝,我生前没能给你最好的,死后,我就把打下的江山赠予你,玉玺留在屋里。
如果有来生,我愿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与你相伴,相守。
看完信,冥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还会遇到。”
看着满屋子的画,冥越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他会把玉玺放在哪里?
这里除了一个书案,就是一张很简易的床,一眼就能把床看完了,床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她又把目光放在画上,其中有一幅画是画了两个人的,刚才没注意,画里的自己滴在凉亭之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在凉亭的不远处,立着着另一个男人,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女人的身上,或许,玉玺就在这副画后面。
冥越轻轻的将画掀开,果然,后面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玉玺就安静的躺在里面。
拿出玉玺,冥越的手有点发抖,如果自己真的接位了,这叫啥?一代女皇……
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做皇帝,汉江国离越国也不算远,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夜天辰统一两国?
从赫连轩去世后,夜天辰似乎对自己有点不满,整天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为啥?
特别是自己说要独自一人来汉江国,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甩脸走人。
估摸着是吃醋了,可是人都不在了,跟个消失的人吃醋不应该的,难不成那天自己对着赫连轩时,有心痛的迹象被他发现了?
老天!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不行,要赶紧回去,要不然估计自己连房门都进不了了。
想到这,冥越赶紧把玉玺放进自己得小布袋里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宫门口,幻影带着一干人等跪在地上,那些人都穿着官服,应该是大臣无疑了。
“幻影,你们这是……”
“女皇,属下带领文武百官前来拜见。”
女皇?冥越吓得后退两步,“幻影,我还没决定好,所以,你们先起来。”
“女皇,皇上的遗诏我们已经看过了,您就是皇上钦点的女皇。”
“陛下,如今汉江国群龙无首,陛下若不肯登基,那黎明百姓该怎么办?”
“陛下,如今奏折堆积如山,若是再不批阅……”
“停停停停,你们的心思我明白,可否给我五天时间,我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就五天,幻影,你先帮我看着皇宫,五天之后我一定回来,可以吗?”
冥越真的快疯了,奏折堆如山…我特么的脑壳疼,这种大事自己做不来。
幻影点头,“那就五天时间。”
其实,幻影也挺无奈的,但做为赫连轩忠实的下属,他必须听话,因为赫连轩曾要求他,必须帮助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