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知道,先去叫乘务员吧。”张恒沉声道,同时他将手指放在中年人的鼻孔下,在这里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之后翻开眼皮也能看到中年人的瞳孔并没有散大,对于光源也并非没有反应。

实际上除了不正常的唾液分泌量以外他现在的状态并没有任何医学上的异常,就完全是睡着了而已,但奇怪的是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法叫醒他。

过了一会儿,TOEFL女生带着一个乘务员匆匆赶了过来,张恒没有挪动中年人将他平放在座位上,避免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乘务员其实能做的也很有限,他们受过一定的急救培训,但是并没有什么专业的医疗知识,中年人现在的奇怪状况,乘务员能做的也只是不停的晃动对方的身体,然后嘴里喊着,“先生,醒一醒醒一醒!”

在确定对方的呼吸状况良好,心跳正常后乘务员甚至怀疑对方现在是在装睡,直到某次摇晃因为太过用力,让中年人的身体下滑,脑袋磕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虽然没有流血,但是那一声闷响却是没法作假的。

然而即便如此中年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乘务员这才有点慌了,很快就在列车上进行了紧急广播,寻找医护人员,之后倒是真的有医生站了出来,但是在手边没有医疗器械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进行了一些最简单的检查,结果也没有找出病因。

因为中年人是独自乘车,而且他的手机现在也锁屏了,没法联系到他的家人,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既往病史,最终只能联系了车站附近医院的救护车,在火车到达下一站的时候,等在展台的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上车,将中年人抬了下去。

至此,这件突发事件才算暂告一段落。

看热闹的围观党们缩回了脑袋,TOEFL女生和张恒也坐回了原位,不过前者看到窗帘上的口水还有些惊魂未定,问张恒,“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张恒撒了个慌,实际上在看到中年人的状况后他就有了一些猜想,在乘务员和车上的热心医生忙着“抢救”的时候,他又打开了手机上的微信,找到了顶着阿库娅头像的你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O′)。

——喂,问你个问题。

——干嘛,你难道是终于想通了要陪我去鬼屋了吗?期待ing

——鬼屋就别想了,我说了我已经在火车上了。

张恒打字,顿了顿,又打道。

——【死亡梦境】现在到底在谁的手上?

——???装傻.jpg

——被【死亡梦境】锁定的目标是不是永远在睡梦中永远也无法醒来,同时唾液的分泌异常。

这一次对面沉没的时间格外长,似乎也在纠结,过了半分钟才重新发来了信息。

——怎么,你遇到了?

——是啊。刚刚,就在我面前,人已经被抬下火车了,但我怀疑它的持有人也在列车上。

——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死亡梦境】在谁的手上,或者说我知道【死亡梦境】曾经在谁的手上,但是据我所知她拿到手后就卖掉了,根本没有使用过,而且【死亡梦境】生效也不需要持有人在一旁。

第九十章 大扫除

中年人在火车上昏睡不起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在议论了一阵后,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向了其他事情上,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哄孩子的哄孩子。

张恒借打水的机会扫了一遍车厢,也没看出有什么举止异常的家伙,再联系之前你总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O′)发来的消息,动手的人的确有很大可能并不在车上。

回到座位上后TOEFL女生还在兴致勃勃的和张恒闲聊,张恒一边应和,不过另一边他的思绪却还停在之前发生的事情上,这件事情显然并不会就这么结束,三大公会一直在悬赏当晚拍卖会上突然出现的神秘女性。

除了因为对方将所有人都耍了一遍,三大公会想要场子外,更重要的是从后者手上取回【死亡梦境】这件B级道具,这样的大杀器一天没有找到,大家都没法安心,毕竟谁也不知道银色之翼前会长的遭遇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张恒因为一直处于单机状态,唯一遇上其他玩家的单人竞争副本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其他人活下来,倒是相对安全,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被人选做目标,再加上之前换座位的事情,对方选择他隔壁座位的人动手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一直到火车到站都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TOEFL女生想要跟张恒要个联系方式,然而终究还是因为太害羞了没有能够说出口,眼看着张恒背着背包,提着行李箱消失在了人海里,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她知道两人应该是不会再见了。

张恒并不想麻烦外公,然而后者还是来车站接他了,开着他的那辆老大众。

张恒和出口外的外公拥抱了一下,之后将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这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虽然当初他在东京漂移的副本里拜师武田彻也,学了一手漂亮的漂移技术,而且连死亡竞赛都赢了下来,但是在现实世界里他依旧没法开车。

因为他还没有驾照,也许他也应该抽时间把驾照考下来了。

“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外公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还不错,就是老样子。”就算没有唐装怪人的警告,张恒也不会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外公,先不说这样的事情能否被其他人所理解和接纳,就算外公知道,除了为他担心外也没法做什么。

不过有札维尔查的事情在前,张恒倒是有考虑过是否应该间接的提醒一下外公注意类似的危险,但后来想了想,这种事情普通人就算提前知道,也很难做出什么有效的反应来,也就作罢了。

而且外公作为老一辈的知识分子,只有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本身应该也不大会卷入到这样的事情里。

“你这段时间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外公望着后视镜里的张恒,顿了顿,“很好,不要像你父亲那么轻佻,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尽量多做少说,用行动来说话。”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把妈妈嫁给他?”张恒问,打开了一旁的CD盒,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七里香》,这张专辑的年头和这辆车差不多久了,张恒熟练的把它插进了车载CD机中。

过了一会儿周董的声音在车里回**了起来。

外公冷哼了一声,“你妈从小到大眼光都不好,应该是遗传的你外婆。”

张恒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住的地方,外公的小区属于单位分房,不过因为建的比较早,没有规划地下停车场,只能在后来的时候在路边增加了停车位。

等外公把车停好,张恒下车,把行李箱也拿了下来,这期间还碰上了几个同一栋楼上的住户,因为之前大家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基本楼上楼下都是熟人,张恒小时候也曾满院乱窜,不少人家都去过。

这种时候少不得也要停下来寒暄两句,于是短短几步路硬是又多走了好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