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甬道,一堆早已经腐烂成白骨的尸体,此时正堵在那。
白骨累累,尸骨众多,仿佛一个万人坑,但事实上也有数百具之多。
我们几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中发白惊叹道:“该不会是活人葬吧?”
我看到白骨上穿的衣服,灰黄且杂乱,棉袄破旧。
地上也散落着一些步枪、驳壳枪、手榴弹等等。
这些东西大多都已经生锈,我瞅了一眼后,摇头说:“不,不是活人葬,这些应该是几十年前,东北的抗联队伍。”
对于历史,我还是有一点常识的,因为白骨中,的确有一面旗帜。
“抗联队伍,那不是先辈吗,咋在这里了?”肖胖子不解。
事实上我也是一头雾水,为什么这里会有抗联士兵的尸体,这里不是狐仙墓葬之地吗。
我们都看着灵儿,她摇摇头:“胡爷爷没有跟我提起过啊。”
甬道被白骨堵住,其实身为盗墓者,我们做事虽然不太光明,但对于先人,还是心存敬畏。
于是我让肖胖子和中发白一起动手,将白骨好好挪动一下。
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封信,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掉落下来。
打开信封一看,上面的文字记载瞬间就吸引了我们的眼球。
1935,我中华大地,日寇入侵,东北之地沦为鬼葬之地,百姓流离失所,实为痛心。
日寇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守家园,我抗联将士奋死抵抗,宁死不屈,虽身死亦往以。
后听闻法租界领事马克,代号穿山甲,联合江湖摸金校尉,企图盗我国宝,毁我中华龙脉。
马克行事阴狠,盗挖东北龙脉,得手一天葬之物。
为追回国宝,我抗联组织数百死士,夺回天葬之物,后托东北五胡,保管此物,我等已中死毒,留下书信一封,往后来之人能坚守正义,守我国宝,不落洋人之手。
上面的字体有些潦草,但我却看得心头震撼。
这里是东北抗联组织的死士,他们守护着一批被马克盗挖走的国宝。
为了保护,他们全部都死了,死在了这五胡仙家之墓。
此时,我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九叔说这里和代号穿山甲有关。
“他们都是英雄,是我们后人值得尊敬的先辈。”中发白低头。
我们五人,都默默的看着他们,尸骨沉埋在这甬道,是他们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证明。
就是要让那些侵略的敌人看到,属于我华夏文明的骨气。
我默默的收拾好手中的信封,心里头已经猜测到此行的目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马克和密宗弟子,是为了这里的东西而来,只是因为不知道狐仙墓的具体位置,才会对灵儿下手。”
“这帮畜生,过了多少年了,竟然还不收手。”肖胖子大骂。
不过这也紧接证明了,这东西的价值所在。
马克甚至为此,不惜去了边塞古城,甚至不贪图青铜之物,足以说明此物的重要性。
“走,不能让他们赶在我们前头得手。”阴文山盯着甬道深处。
随即,我们几人将先辈的尸骨安放好,不敢踩踏,然后朝着甬道深处走去。
这里似乎很深,两边的石壁上还有不少弹痕,说明当年的确是经过了一场殊死搏斗。
我不知道东西是否还在,心里隐隐不安。
好在穿过甬道后,前头就出现了一个主墓室,结构很简单。
狐仙墓并没有我们想象的格局复杂,只是在上头极为诡异,下边还算正常。
墓室外头,大门是用金刚墙阻隔,里头则是六边形的墓室格局。
墓室的石壁上,刻着九狐仙家的石刻,一口棺材横放。
这棺材是黑色石棺打造而成,光滑无比,甚至表面还能看到一些倒影。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甚至连一点陪葬品都没有。
肖胖子原先还很期待,但是看到墓室后,顿时失望了。
“唉,咋就那么寒碜,你们这些狐仙堂的人就没有一点东西吗?”他抱怨道。
“狐仙历来受香火供奉,很少爱金钱之物。”灵儿解释。
东北这边的习俗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南方最讲究陪葬之物,东北就比较少了。
我们几人扫视一圈,确定没有机关,也没有其他墓道后,就只能将目光对准这口棺材。
阴文山盯着棺材解释说:“黑棺一般都是埋葬年龄超过百年的尸体,如果真是狐仙,倒也能说得过去。”
每口棺材都是极为讲究的,不可能会逾越。
“打开吧!”我盯着棺材,然后走到跟前。
灵儿则是站在一边,毕竟她是狐女,开自己仙家之位的棺材,就有点不尊重了。
简单的祈祷默念后,我和阴文山一人一头,然后缓缓推开棺材盖。
起初我也很担心这棺材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但好在有惊无险。
棺材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只有一道金光闪过,迅速内敛。
“妈呀,是一尊金佛。”肖胖子震惊道。
棺材之内,还有一口小棺材,巴掌大小,躺在角落中。
然而真正吸引我们眼球的,就是其中一尊金佛了。
那金佛也是巴掌大小,但是通体造型极为精美,头戴五方佛宝冠,佩戴耳环、项链、胸饰、腰带、手镯、臂钏、足环等八款配饰。
盘坐在莲花宝座上,这尊金佛的确很精美。
然而当仔细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金佛面相不对,竟然是狰狞的,有三尊佛头,六个手臂。
中发白精通文物,脸色顿时惨白:“这是八面罗刹鬼,不是金樽佛。”
“发爷,有什么讲究?”我问道。
“有,这东西传说是罗刹鬼,在西藏佛教中,八面佛代表着八个恶鬼,非常邪恶,后来为了镇压,佛陀将它的肉身砍成了八块,分别用八个金樽佛镇压,这是其中一个。”
中发白这么一说,我们几人立马变色,这东西果然恐怖。
“发爷,别瞎胡说,咋感觉跟我们之前在张家古楼的鲁王一样。”肖胖子很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