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买我们柳家产的兵器铠甲,难道他想造反不成?”
来到亭台之中,柳雄眼角一条,声音略显沉闷。
整个大明朝,他可是想不出。
“家主,我在外游历地时候,见过一个人,应该可以接手我们地兵器铠甲。”
柳安神色谨慎。
“谁?别磨磨唧唧的!”
对于柳安地啰嗦,柳雄有些不满意。
现在柳家地情况,可是火烧眉毛,危急地不行。
“家主,草原那边,肯定会买的。”
柳安眼睛一转,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的草原那边,自然是一直跟大明皇朝作对的草原异族。
将大量的兵器铠甲卖给草原地狱,这种做法,跟叛国无异。
“柳安,你说什么!”
身为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柳雄双目怒瞪,愤怒的看着柳安。
“家主,家主您别生气,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啊。”
看着发怒的柳雄,柳安脖子一缩,生怕柳雄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勾结异族,柳安,你这是让我们柳家遗臭万年啊!”
柳雄的火气依旧没有消,他堂堂正正的大明汉子,自然不会做哪些勾结异族的龌龊事。
“家主,家主,您先听我说,前几个月,我去草原走了一趟,认识了草原异族的一个亲王,从他们那得到消息,不出半年,草原异族就会再次进攻大明皇朝。这次他们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光是彪悍的骑兵,就有近百万。如果真的进攻,不出几日就能打到我们柳城。家主,您这是知道,我们大明朝几十年前那场血战,已经拼掉了家底,怎么跟草原异族斗!”
原来,在草原之行中,柳安已经被草原异族的人收买,让他回柳家游说。
对于草原异族来说,人多马壮,缺的就是锋利的兵器和坚硬的铠甲。
草原之上,铁矿匮乏,即便是有铁矿,也缺少足够的燃料和铸造师傅。
所以一直以来,草原异族都会派出伪装的商人,偷偷的来到大明朝,采购一些兵器铠甲,每次的货量都很少,根本难以满足草原异族的百万骑兵。
“什么?大明朝不是跟草原异族签订了协议吗?永世互不侵犯!”
对于柳安所说,柳雄面露惊异之色。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柳城绝对会是草原异族重点攻击的城镇,按照草原异族的凶狠个性,攻打下城池,必然会是无尽的屠杀。
“哎,家主,这世间哪有什么永久的和平,你没有实力,谁都想从你身上咬一口肉。几十年前,我大明朝强盛,草原异族都敢大举进攻,不用说如今的大明朝更是内忧外患,垂垂老矣。”
大明朝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内部嘉靖皇帝修道,朝政散漫,各地官员更是痴迷于敛财,底下民众怨声载道,民怨沸腾,至于外部,草原异族的虎视眈眈,加上日本国的倭寇侵扰,让年老的大明朝更是无暇应对。
柳雄未闭上眼睛,胸中气流涌动,他的心中,在剧烈的挣扎。
身为大明人士,如果将柳家的兵器铠甲卖给草原异族,那么柳家就会成为大明朝的千古罪人,这个骂名,柳雄不敢背。
良久,柳雄吐出一口气,看了柳安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柳安,此事休要再提,我们柳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可也是一身风骨,我柳雄可不做如此之事,不然的话,等我死了,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我。”
“知道了,家主!”
柳安十分恭敬,仿佛做了错事,只是在低头的时候,眼睛中冒出一道精光,显得有些阴沉。
“既然你挡住了我的路,那么你就去死吧!”
柳安跟柳雄告辞,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柳府中转了一圈,去见了柳雄的独子,柳天。
因为迎娶秋家女儿秋月的事情没有得逞,柳天的心情不爽,在自己的房间里饮酒,已经有些醉意。
在他的身边,则是陪着一位美艳的女子,担忧的看着柳天。
“公子,别喝了,您都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美艳女子劝说柳天少喝点酒。
“滚,老子喝点酒你也管!”
对于美艳女子的好心,柳天丝毫不领情,他将美艳女子推开,继续喝着杯中美酒。
“柳天?在吗?”
门外,传来了问话声。
“谁啊,我烦着呢,恕不见客!”
柳天将一杯酒饮尽,语气中更是散漫。
“柳天,我是你安叔!”
门外的声音变得威严起来。
听到是自己的长辈,柳天挣了挣眼睛,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去开门。
可是酒醉状态,根本没有办法站起,他便让自己身边的美艳女子去开门。
“咔吱”
房门打开,正是柳安。
“见过安叔!”
美艳女子算是柳家的人,虽然不是亲生,可身份比侍女高的太多,平日里也是按照柳家人的称呼叫长辈。
“柳落,你先出去,我跟柳天有要事要谈。”
柳安看了一眼柳落饱满的胸脯,赶紧将眼睛移开。
柳落年纪跟柳天相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的上青梅竹马,长大后,柳落也是美艳动人,是柳城中人人口中垂涎的花朵。
柳安也不例外。
“安叔,柳天他喝多了,要不等明天吧!”
柳落看了一眼满嘴酒气,双目无神的柳天,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说了有重要的事情,你听不懂吗?”
柳安神色变得严峻,他身为柳家的管事者之一,说话还是有一定的权威。
“安叔,您别生气,我马上走!”
柳落神色有些慌张,她只是柳家的一个女人,不敢得罪任何人。
“咔嚓!”
房间门重新关上,柳安一脸笑意,到了柳天身边。
“柳天,怎么回事,一个人喝闷酒?”
“安叔,我真是活的太窝囊了,那秋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哎!”
心中无奈,柳天又是喝了一杯酒。
“柳天,叔有个办法想不想听?”
“安叔,你有办法?”
柳天稍微清醒一些。
“有倒是有,就是有些困难。”
柳安露出为难的神情。
“安叔,我不怕难,只要能收拾他们秋家,我什么都不怕!”
“好好好,柳天那我跟你说说。”
……
柳城的一侧,炉火通明,即便是夜间,也能看到别火光映照的通红的半边天际,一座座的炉房便是此刻的风景。
一间间的铸造店铺林立,传出了铁锤敲打铁胚的叮当声响。
路上,秋月最前方,用手指着一件冷冷清清的铸造店铺。
“天哥,虎哥,到了,这家店铺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铸造师傅十分厉害,铸造的手艺更是一绝。”
云天抬头看去,黝黑的铸造店铺,传出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进入到玄胎境后,云天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强。
法力波动?难道这铸造师傅也是一个修者?
片刻到了门前,秋月走过去,用手敲门。
“砰砰砰!”
大门厚重,传出沉闷的声响。
“谁?”
门里传出一个字,言简意赅。
“王师傅在吗?我是秋家的大小姐,带几个朋友,来拜见王师傅。”
“我师父有事,今日不见客!”
接着,门内的声音截然而止,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
显然,店铺当中的人不打算见云天几人。
“老大,要不打进去?”
狂虎伸出拳头跃跃欲试。
“虎哥,千万别,这王师傅性格古怪的很,你贸然打进去,那么绝对会让王师傅记恨,求他办的事情,更是遥遥无期。”
“狂虎,稍等片刻,如果还是不开门的话,再砸开也不迟!”
“咔嚓!”
或许是听到了云天等人的谈话,神秘铸造店铺的门打开,露出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
他是铸造大师王天路的徒弟,十几年来,一直跟着王天璐学习,可在店铺中,他连铁锤都没有摸过,只是帮助帮助师傅点火炼制矿石。
“进来吧,师傅让你们进去。”
“嘿,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铸造师傅,是算命的不成?知道我们要砸他的店铺,就放我们进去了?”
狂虎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拳头收起来。
“师傅说了,他早就在等着你们来。”
青年又弱弱的说了一句,黝黑的面庞之上,露出洁白的牙齿。
云天蹙眉,心中想起了一些事情。
难道这又是安排好的?
思索间,已经到了店铺中。
铸造铁器的店铺,即便是在寒冬,温度也是高的吓人。
一处巨大的火炉,冒着通红的火焰。
火炉地下,则是开了一个口子,有两个跟眼前青年类似的人,用铁锨将一块块的煤放进火炉之中。
在大明朝,用煤炼铁的技术已经十分成熟。
跟随着黝黑的青年,几人来到了一处略微凉爽的侧室当中。
被柳城人称呼为铸造之神的王天路就在其中。
侧室不大,一面墙壁全都被砸开,放置了一排宽敞的铁架,铁架之上,则是放置着王天路这么多年来,随手打造的兵器。
他有个习惯,每次给人打造兵器铠甲,都会做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份,一份交差,一份自己收藏。
整片墙壁上,刀枪剑弓,应有尽有,泛着幽寒的光芒。
“你来了?”
王天路背着身,仿佛面对着一个老朋友,发出了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