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与剑山相撞,却是没了先前撕碎剑盾的威风,同剑山一同弥散,化作虚无。

虞鹤心头一窒,落回地上,却是跌了几个踉跄。

他的脸色已经煞白,体内气血不停地翻腾着,难以平息。

见得旋风弥散,安倍晴明的脸上终于是变了色。

但他也没有怎生惊慌,仅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讶异而已。

他的身体状况,比起虞鹤来说,仍是强上不少,仅受到丁点反噬,稍觉呼吸有点不畅而已。

两人的脸色,围观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本已缓下来的心情,又在此刻紧了起来。

皇帝想道:“仅凭这一招来看,这安倍晴明的实力,似乎还在秦桧之上。难怪他还能活到现在,原来秦桧等人并不是他的对手。希望,希望虞少侠能够再次克服困难,帮朕将此东瀛反贼诛杀。”

苏洵想道:“虞少侠的实力并不如这安倍晴明,不愧是东瀛第一阴阳师。”

苏轼想道:“安倍晴明的实力如此强横,光凭秦贼麾下的那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将其秘密诛杀?想不到城府这般深不可测的秦贼,竟也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苏辙想道:“东瀛第一阴阳师……虞少侠真的是他的对手吗?”

念头甫落,安倍晴明冷哼一声,符篆再展,却是绽出数道蓝赤双色交织的光束,径向虞鹤心口射来。

安倍晴明道:“这一招,汝可以选择躲避。却不知汝身后之人,如何应对?”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知道虞鹤能够躲开,便以众人性命作为把柄,让虞鹤不得不硬接。

虞鹤冷声道:“卑鄙无耻。”

说是这么说,该硬接的还是得硬接。

虞鹤撑开护体气罩,凝出剑山,挡在身前。

为防万一,又幻出漫天剑影,织成剑盾,顶在剑山之前。

蓝赤光束轨迹不变,先是击碎了顶在剑山前面的剑盾,而后贯入剑山,与山中剑气激烈地碰撞了起来。

剑山剧颤,脆响连连。

山中剑气皆已使尽全力,围在光束四周,不停卷绞。

但这几道光束却并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的伤害,仅是速度稍缓,威势没有丝毫减退。

安倍晴明冷笑连连,眼里的不屑再度升起。

他盯着眼前几近崩碎的剑山,笑道:“山中剑气虽然密集,但吾实力远胜于汝。纵然剑气如此,亦对吾无用。劝汝早早罢手,闭目待死。”

虞鹤察觉到了剑气正处于不可逆转的劣势,此刻又听得安倍晴明这般讽刺,心头之火猛地燃起,挺剑令剑山爆碎,掀出数圈极为强劲的气浪。

那几道光束处于剑山爆碎的中心,受到的影响自然也是最大的,虽然没有直接化作虚无,但其中威势也已散去八成。

虞鹤挺剑迅刺,将自身力量跟剑势相互结合,也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这几道光束齐齐震散。

见得光束尽被虞鹤震散,周围观战的众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韩馥想道:“元帅实力强横,这东瀛狗贼虽然也不弱,但比起元帅来说,还是差了些。”

苏绫儿想道:“虞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即便这家伙先声夺人,最后肯定也不会是虞哥哥的对手!”

其余大臣,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看向虞鹤的眼神里,还是有些责怪。

“这小子在搞什么?赶紧把这东瀛狗贼给诛杀了,非要让我们提心吊胆的才行么?”

“拿出杀秦贼的气魄来啊!如此拖拖拉拉的,成什么体统!”

“真是废物!要是我有他这样的本事,还会拖那么久么?这东瀛狗贼怕是早就被我大卸八块了!”

虞鹤不知道这些大臣心里的想法,仍全神贯注地盯着安倍晴明,咬牙切齿,怒道:“说得自己如何厉害,堂堂的东瀛第一阴阳师,就只会这点术式么!原来我曾经所尊敬的人,竟然是个浪得虚名的沽名钓誉之徒!”

安倍晴明眉头迅拧,冷哼一声,没有多加理会虞鹤的讽刺。

他速念法诀,符篆猛然落地,静静地躺在他身周。

虞鹤大惊,连忙提剑,身法迅展,向安倍晴明刺了过来!

寒光瞬闪,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扶山覆厄便已刺至安倍晴明喉前。

只要再能前进半厘,便能将安倍晴明刺死。

可安倍晴明何许人也?堂堂东瀛第一阴阳师,又怎会死得这般窝囊?

剑至,法诀也已念罢。

安倍晴明的身周猛地绽出一圈蓝赤交织的双色气浪,将虞鹤及虞鹤手里的扶山覆厄给弹了开来。

“式·青灵魂生”

安倍晴明的声音,冷冷传出,钻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随着话音掷落,安倍晴明身周的符篆,立时剧颤,绽出几股青色光束,冲入天际!

虞鹤稳住身子,连忙吃下一道菜肴,却是不敢再贸然出击。

待青色光束慢慢消逝,符篆也已不见了踪影。

安倍晴明的身前,却是出现了一个身高八尺,身形魁梧的壮汉。

青帽龙甲碎风履,银髯凤目偃月刀。

壮汉轻抚颔下长髯,凤目圆瞪,杀气冲天,立时将众人包裹在内。

安倍晴明道:“云长将军,请祝晴明一臂之力,诛杀妖邪!”

此言一出,虞鹤大骇,惊得倒退数步,想道:“关,关云长?这,这怎么可能?凭我,凭我现在的实力,能是武圣关云长的对手?”

虞鹤如此惊骇,场中的其他人更是狼狈。

他们早已被关羽的杀气给吓得伏拜在地,连连颤抖。

略微细数,除了安倍晴明跟关羽之外,场中还能强扛杀意而不伏地之人,便只有虞鹤、皇帝以及三苏了。

皇帝满脸煞白,冷汗直流,舌头如同打结了一般,兀自念道:“关,关云长……这,这是关云长……关云长呐……”

苏洵、苏辙,已将浑身气力,以及骨子里的那份傲气,都用来抵挡关羽的杀气了,根本没有精力分神再想其他的事情。

苏轼却像是没有受到关羽杀气影响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关羽,道:“当真是关羽关云长?当真是那义薄云天的武圣关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