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将离去,虞鹤不再耽搁,领众卫,缓速行进。

京城,星光黯淡,火把熊熊。

城周数丈范围,皆是一片通明。

北城门,由樊稠领十五万兵士镇守,兵备精良,守卫严密。

樊稠立于城楼之上,只见前方尘沙滚滚,不由心惊,朗声道:“北门军士,打起精神来,敌军接近!”

众北门军士哪里敢有半分耽搁?皆打起精神,以意志力强行压下困意,架弓的架弓,挺枪的挺枪,甚至还有些比较兴奋的,已经抬来了几缸火油,置于城墙垛子旁边,以防攻城云梯。

韩馥领着麾下的五千军士,只在原地不停地来回疾行,借助手中兵刃,斩在地上,扬起尘沙,既能遮掩住北门守军的视线,又能营造出一股数万人攻城的阵势,倒也极其奏效。

樊稠侧耳凝听,眉头微皱,想道:“声势浩大,想来约有五万人左右。不过,他们既要攻城,怎会没有事先打探过我们的情报?京城四门各有十五万守军镇守,凭这区区五万人,也敢过来攻城?”

想罢,樊稠抬眼,眉头缓舒,似乎不怎么担心了。

北门守军等待片刻,却不见前方飞沙再度迫近,不由疑惑。

樊稠道:“城外地势开阔,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埋下伏兵。不过,咱们的首要任务还是以守城为主,只要敌军没有靠近,那咱们就没必要主动迎击。众军,打好精神,盯好这堆敌军的一举一动,切莫疏忽!”

北门守军齐声应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韩馥站在尘沙之外,眯着眼睛,看着北门城楼上的一举一动,想道:“想来北门守军的注意力已经被我们给吸引住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想罢,韩馥振臂一扬,道:“众将士听我号令,再往前压进数尺,鼓动灰尘的动静再大些,切莫让城上守将给看出了破绽。”

众军士应令,一边鼓动灰尘,一边向前缓压。

城楼上的樊稠见到这等情况,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此而提了起来。

他紧皱眉头,朗声道:“众军士听令,架火箭,射过去看看对面的具体情况。”

城楼弓卫尽皆应令,拿出箭支,裹上油布,往城墙垛子上的火把一燎,火箭便成。

弓若满月,弓弦铮鸣,火箭卷天,炎浪四扩,向韩馥部众射来。

韩馥笑道:“还好我带来的全是盾卫,不然这茬怕是得殒去不少性命。众卫听令,举盾!”

众盾卫齐喝一声,抬起手上长盾,护住身前,挡落箭支,仍不停地造着灰尘。

火箭虽能照明,但却驱不散这漫天的灰尘。

樊稠仍是看不清尘沙里的半点景象,只能吩咐守军,再射一轮火箭。

火箭再度坠袭,仍是被韩馥部众尽数挡下,无法造成半点伤害。

韩馥笑道:“任他如何射箭,在长盾之下,皆是白费力气。”说罢,继续指挥着兵士们扬灰造势。

樊稠却道:“停止射箭。他们既不来攻城,我们便无须浪费箭支,盯着他们,不要放松。”说罢,转身走下了城楼。

其余兵士,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聚精会神,勤恳守城。

京城东门,守将是张曼成。

张曼成麾下虽然也有十五万守城兵士,但东门的守备却是比北门松懈许多。

周仓带着五千兵士偷偷摸摸地赶到了东门前,没等城楼上的守军反应过来,便鼓噪呐喊,用的也是跟韩馥一样的办法,扬灰造势,亦可遮掩。

张曼成听得声响,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仅是冷笑,向众兵士说道:“疑兵之计而已,你们不用心慌,这些家伙不敢从这里攻。”

众守兵皆松了口气,继续靠着城墙休息起来,没有继续在意周仓这队人。

周仓的视力,远胜韩馥,将城楼上守兵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暗啐一口,想道:“还好我带了几百个弓卫过来,不然还真没法吸引住这些家伙。”

想罢,他忙说道:“盾卫在前,举盾挥刀,一边扬灰,一边护住自己。弓卫躲在盾卫之后,拉弓上弦,往城楼上射箭,射得越凶越好。”

盾卫、弓卫,迅速就位。

弓弦铮响,箭雨纷落,一些扎进了东门的城墙垛子上,一些则扎在了东门守军的身上。

张曼成大惊,拔出佩刀,**开袭来箭支,忙道:“众军听令,立盾守御,别让这些家伙得逞!”

众东门守军仓惶回神,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北门、东门守军的注意力,尽被吸引。

至于西门,守将则是徐荣,亦有十五万守军。

陶谦麾下的五千士卒,竟无半个盾卫,仅有枪卫与弓卫。

他让枪卫在前,扬灰造势,同时架枪拒马。

弓卫则躲在枪卫身后,向西门城楼射箭。

徐荣怒道:“区区反贼,竟敢攻城,点三千骑兵,随本将出城,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其余兵士,死守城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城门大开,徐荣当先,领着三千骑兵,向尘灰处冲来!

陶谦笑道:“枪卫抬枪,待骑兵入阵,叫他们有来无回!”

众枪卫齐声应令,手中长枪微微抬起,枪尖直指马头的位置。

“冲!给我把这些反贼都杀干净,一个都别留!”徐荣的声音响起,已经离枪卫们很近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响彻天穹的马蹄声。

枪卫们多少有些害怕,握枪之手不免有些发抖。

陶谦为了稳定军心,亲手拿过一杆铁枪,蹲在众卫前头,架枪沉心,道:“冲过来的都是骑兵,且马上未披任何战甲,咱们架好枪阵,待马停,便可肆意斩杀。”

众兵见得陶谦如此,慌张的心情立时平复了下来。

他们再不颤抖,眼里燃起熊熊战火,没了丝毫惧怕。

徐荣所率的三千骑兵,尽皆冲入了灰尘之中。

他们根本都没缓过神来,**战马便是一惊,立时顿步。

一停二,二停四……如此翻番,这三千骑兵皆是互相撞在了一起,犹如一个巨型的追尾车祸现场一样,极是震撼。